营潇潇对这个人十分好奇。
见二人隐隐有些支撑不住。
营潇潇擡手隔空画了一个幻术符。
直接将那十几个黑衣人困进幻术中。
在外人看来,十几个黑衣人在与空气打斗。
清霜背着裴宴辞正准备决一死战的时候,见到这一幕,顿时警惕起来。
「爷,你看,这怎么回事?」
裴言辞虚弱的擡起头,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困惑。
他能看出眼前有一团东西困住了那群人。
他不想深究。
这是最好的逃跑时机。
「快走!」
他的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
「是。」
清霜背着裴宴辞正要往林子深处走,营潇潇直接拦住了他们。
「哥哥,你们要去哪儿?」
清霜见对方是个十岁的小女孩,不打算理她,打算直接绕开。
「哥哥,你后背上的哥哥被煞气缠住,你再跑一会,他就要死啦。」
女孩的声音十分空灵,在这深林里,听起来尤其的瘆人。
清霜忍不住打了寒颤。
裴宴辞无力的轻拍了下清霜。
「清霜,停下!」
清霜立马停下,背着裴宴辞走到营潇潇面前。
他面色难看,额角青筋暴起,质问营潇潇:「你这小姑娘,怎么诅咒人呢?你家大人没教你好好说话吗?」
营潇潇不恼,只是淡笑,视线却落在裴宴辞脸上。
终于看清楚了,这张脸。
俊郎的五官中透着几分稚嫩,眉眼间却暗藏锋利,眼神锐利。
小小年纪,战功赫赫,气运加身,紫气环绕,分明是个顶好命格之人。
却被煞气缠绕,就连命格都被人抢了,快死了。
「啧啧啧......」
「这位小哥哥,你能活到这么大,真是命硬。」
裴宴辞上下打量营潇潇,声音沙哑:「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就快要死了?」
营潇潇擡起手,举起两个手指:「二两银子一卦。」
清霜一听,气的想走:「切,居然是神棍,主子,我们这就离开这里,去找神医给你治病,别理这个疯子。」
「二皇子殿下,你的双腿残废是煞气所致,神医在世也救不了,除非你们遇到像我一样的神仙。」营潇潇双手抱胸靠在树上,神在在的看着他们。
裴宴辞回头看她,眼神阴鸷:「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你也是他派来的杀手?」
「我不是杀手,我若是杀手,刚才就不会救你们了。」
裴宴辞想起刚才那一幕,心神一震:「你是说,刚才是你做的?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幻术,将他们困在幻术之中,你们若是再耽搁,幻术很快就会散,他们会很快追上你们。」
「你到底是什么人?」裴宴辞紧紧盯着她。
营潇潇勾唇:「救你命的人呐。」
营潇潇并非真的得追着他给他算卦。
而是她如今寿命太短。
这个少年身上的紫气,可以帮助她的灵魂与这个身体彻底嵌合在一起。
只有灵肉嵌和,她才能发挥前世全部的实力。
如今,她的实力并不能让符的效果发挥到最大。
就比如刚才的幻术符,可能一会就会失效。
而且解决掉他身上的问题,她可以得到大量的功德换取寿命。
她太需要了。
营潇潇盯着裴宴辞,就像是盯上一块肥而不腻,十分诱人的红烧肉。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裴宴辞只感觉后背一凉,他看着营潇潇细细打量。
脸色蜡黄,身子干瘦,一看便是长期营养不良。
但是她的眼睛,却透着一股与凡尘隔绝的清冷与孤傲。
这样的组合十分诡异。
就像是,这个身体里住着另一个魂。
裴宴辞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打斗声停下了。
营潇潇道:「幻术符失效,你们还打算在这等死?」
「主子,属下带你冲出去!」清霜牙咬切齿道。
裴宴辞注意到了清霜的状况不对劲。
他的身上处处是伤口,血腥味异常刺鼻。
却依然坚持背着他死拼。
下定决心道:「跟着这位姑娘。」
「是!」
营潇潇带着二人走小路,沿途用障眼法避开杀手们的追踪,直接把人带回陈氏的房间。
然而,她却突然在门口停了下来。
清霜站稳脚跟,不由问道:「姑娘,怎么了?」
营潇潇没有回答,而是把二人带去柴房躲避。
她对清霜说道:「你们先在这里躲一下,我去处理一下事情,等会来叫你们。」
说完,她关上门便离开了。
柴房里,清霜找了处干净的地上让裴宴辞躺下休息。
「主子,这姑娘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她不会去把杀手引来吧?」
裴宴辞脸色苍白,听到这话微微蹙眉,想来也是有这个担忧。
但是不知为何,他愿意相信营潇潇。
「应该不会,她既然救了我们,就不会带杀手回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而且,这一路你看见没?她有点本事。」
隔空画符,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清霜也想到这点,眼神坚定道:「若是她敢背叛主子,属下定砍下她的人头。」
......
另一边,营潇潇进到陈氏院子。
她暂时没地方去,这里便当成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就被陈氏堵在门口。
失去孙子,陈氏如今变得像是疯子一般。
这几天刚给营小虎办好丧事,陈氏一有空就来找营潇潇算帐。
她手里拿着一根成人手腕粗的棒子,叉着腰恶狠狠的瞪着营潇潇。
「小贱人,你害了族长就算了,还害了我孙子。」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你算算你今日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吧!」
「现在可没有周捕头为你出头,你等死吧。」
说完,陈氏怒吼一声:「来人,给我抓住她。」
很快,十几个人冲进来将营潇潇包围。
两个妇人沉着脸用绳子将营潇潇捆起来。
陈氏拿着拐杖朝着营潇潇靠近,脸上的表情近乎癫狂。
营潇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捆绑,甚至连视线都懒得落在陈氏身上。
「去给我孙子陪葬吧!」陈氏的棍子精准的落在营潇潇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