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池骋没等吴妈妈开口,就主动收拾起碗筷,端着餐盘往厨房走。
吴妈妈拦都拦不住:「哎,小池,你坐着歇会就行,我来收拾。」池骋却笑着摇摇头说:「阿姨,您做饭已经够累了,这点活我来干就行,您去客厅歇着看会儿电视。」他说着,还轻轻推了推吴妈妈的胳膊,把人往客厅的方向送了送。
吴妈妈系着围裙,目光落在客厅里忙前忙后的池骋身上,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这孩子是真让人挑不出错——身姿挺拔得像棵小白杨,肩宽腿长,眉眼舒展时带着股清爽劲儿,就算挽着袖子擦桌子、动作也是利落又好看。更难得的是眼里有活儿,知道心疼人。
吴妈妈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这么好的小伙子,又俊又勤快,待人还周到,而且她看得出来池骋家里条件应该也不错,这以后谁家姑娘要是能嫁给他,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保准不用受半点儿委屈。
可这份欣慰没持续多久,她的目光一转,就瞥见了瘫在沙发上的吴所畏——怀里抱着个抱枕,肚子因为刚吃饱饭鼓得圆圆的,遥控器在手里转来转去,脚还搭在茶几边,连拖鞋都踢到了地毯上。桌上刚喝完的饮料瓶、吃剩的零食袋就摆在他手边,他却连擡手收一下的念头都没有,一副「天塌下来也先让我歇会儿」的模样。
吴妈妈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家这傻儿子,论长相跟池骋差不了多少,可这懒劲儿真是没谁了,之前还会帮她一起做家务,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好像知道这些家务有人会做似的。
她越想越愁,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就自家孩子这性子,以后能有姑娘愿意跟他过日子吗?不会讨不到老婆吧!
最后,池骋和吴妈妈谁也没说服谁,两人一起待在厨房里洗碗收拾。
另一边,客厅的沙发上,吴所畏没动。他靠在柔软的靠垫里,耳朵却不自觉地朝着厨房的方向。那些细碎的声音像羽毛似的,轻轻落在他心上。
他擡起头,看着窗外——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橘色的光通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晚风吹过,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轻轻晃着,影子也跟着动。
心里忽然就暖了起来,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他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妈妈在厨房絮絮叨叨,池骋在旁边耐心应和,空气里都是饭菜的香和家的味道,安稳得让人不想挪窝。
等收拾完,吴妈妈就先回了房间休息。
池骋则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在吴所畏身边坐下。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下一秒,一只带着微凉触感的手轻轻揽住了吴所畏的腰——指尖还留着刚洗过碗的水汽,凉得他轻轻颤了一下,却没躲开。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池骋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低低的笑意,热气拂过耳垂,让吴所畏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
吴所畏往他肩上靠了靠,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好意思:「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表现还行,我妈好像挺喜欢你的。」
「哦?」池骋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通过肩膀传过来,「那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吴所畏一脸防备的说道。
池骋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要碰到吴所畏的耳朵,声音压得又轻又暧昧,「比如……晚上一起「滚床单」呀?」
「池骋,你丫的脑子里天天除了床上那点儿事儿,还能想点儿别的吗?」吴所畏对着池骋翻了一个大白眼,反手就想给他一个肘击,可他的手腕刚碰到池骋的胳膊,就被对方攥住了——池骋的手很暖,裹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
两人这边正闹着,就听见吴妈妈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旁边卧室里传来:「时间不早了,小池啊,你今晚就跟大穹睡大穹那屋吧,就是家里的其他被子我今天刚洗了,就剩大穹屋里一条被子了,不过现在天热,你俩盖一条被子也行!」
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跟妈妈说「我们俩挤不下」,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烫,像是烧起来了一样,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池骋,活像只被抓住的小兔子。
池骋望着眼前人这副又气又恼却偏偏没辙的模样,喉间溢出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眼尾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瞳仁里满满当当的全是藏不住的得意,连眉梢都透着几分雀跃。
他刻意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吴所畏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偷到糖的小孩般带着得逞的雀跃:「你看,丈母娘都点头同意了,连洞房都给我俩收拾妥当了,你就别再跟我挣扎了,畏畏。」
听到池骋这话,吴所畏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像是在飞快盘算着什么,随即擡手轻轻拍了拍池骋的脸颊,指尖带着点调皮的力道,嘴角勾着狡黠的笑说:「你说的这事儿也不是不行,但得按我的规矩来——你在下面,我在上面。」说完,他还特意昂起下巴,眼神里满是「你不答应就没得谈」的笃定,连耳尖都透着几分倔强的劲儿。
听到这话,池骋的目光瞬间像带了钩子似的,从吴所畏的眉眼缓缓往下扫,掠过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线条利落的脖颈,最后定格在他那圆润饱满的屁股上,眸色深了几分,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没多犹豫,干脆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行,今天我都听你的,今天晚上,我都让你在上面。」
这话一出口,吴所畏瞬间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池骋,连声音都拔高了些:「你说真的?你居然真同意我在上面?你该不会是没搞清楚我刚才说的意思吧?」他总觉得池骋这么爽快答应,背后肯定藏着什么「小心思」,眼神里满是警惕。
「畏畏,」池骋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指尖轻轻蹭过吴所畏耳后温热的皮肤,缓缓俯身在他耳边重复,「我说了让你在上面,就一定会让你在上面的。」他说话时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味弥漫在吴所畏的脖颈间,一只眼睛微微眯起,眼尾的笑纹里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纵容,另一只眼却亮得像淬了星子,牢牢锁着身前人的反应。
吴所畏的耳朵实在敏感,被他这么一碰,唰地一下就红了,可是他却却强撑着淡定没躲开。
听见池骋这话,吴所畏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捧糖霜,甜得他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他偷偷攥紧了衣角,脑子里已经开始放起了「庆功宴」——以前自己总被池骋压得没脾气,今天总算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他暗戳戳地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拿出点架势,让池骋知道谁才是「当家的」,非得把人做得心服口服,好好重振一回夫纲不可!那点小得意藏在眼底,连眼神都亮得发飘。
池骋就坐在一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可是目光却落在吴所畏脸上,把他那点雀跃的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他瞧着吴所畏一会儿抿唇笑,一会儿又皱着眉像是在琢磨什么着「大计划」,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吴所畏没察觉的深意——在上面还是在下面,于他而言本就没那么重要。毕竟,最后是谁在……,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事。他没点破,只等着看自家小孩等会儿发现「真相」时,又会是怎样一副又气又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