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你怎么啦?」罗恩嘴里塞满了食物,含含糊糊的问道。「我都饿坏了——你被吓到了吗?怎么不吃东西?你脸色好差——不过也不奇怪,我第一次听说神秘人的事迹也吓得不轻。」戈德里克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敷衍的应付了几句,随手拿过来一份食物——是苹果派。
他恶狠狠的咬下去一口,苹果派温热的汁液在他口中流淌,热乎乎的甜味让他心情好了很多。没事的,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死的时候他的朋友们作为巫师都正当壮年。就算伏地魔是真的,他也完全能接受、能理解、能共情、能……
哈利看着恶狠狠的啃着苹果派,仿佛是把苹果派当成了某人的脖子之类的东西的戈德里克,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脖子也有点痒痒的。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感觉某个他不认识的人要倒大霉了。
霍格沃茨是认识他的,戈德里克非常「恰巧」的分到了单人间。他窝在金红色的大床上,叹了口气。本来千年后回到自己创建的学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结果一回来就被他听到伏地魔的事情,先不说伏地魔是不是萨拉查的直系后裔——这根本不重要!如果罗恩说的是实情,那他估计这个伏地魔压根没死。大概率在某个地方苟延残喘,蓄势待发。不过按照他的经验,那家伙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给自己找一具身体。还有哈利·波特……戈德里克在黑暗中皱起眉头。他恐怕得多关注一下这孩子,伏地魔如果想东山再起,无论成功与否,恐怕第一个目标就是哈利。
不过那小子正好撞见他重生在这个时代,这算什么?嗯,算他倒霉。
戈德里克对千年后的魔法发展水平还是很好奇的,而且他自己就很喜欢变形术。所以他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了东西跑去变形术教室。他到的时候,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虎斑猫,坐在讲台上。看到他这么早就进来,虎斑猫似乎很惊讶的叫了一声。
这显然是一个阿尼玛格斯。它的眼睛周围还有镜框的纹路呢,还有顺滑的皮毛,看起来很矫健……总之就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猫咪!戈德里克心里蠢蠢欲动,他有点想过去摸摸它。但是这位教授在开学典礼上表现的十分严肃,也不知道她是否会介意变成猫之后被学生摸。
反正他自己在课堂上变成阿尼玛格斯形态的时候是很希望有人来摸摸他的!不过很可惜,似乎没什么人愿意来摸摸狮子。戈德里克站在讲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摸了摸猫头。
软软的耳朵……毛茸茸的头顶……虎斑猫的眼睛迅速的睁大了。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猫咪很用力的擡起头蹭过他的手心……感觉再摸下去有点蹬鼻子上脸了!戈德里克果断的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回到了座位上。
第一节课的内容出乎他意料的简单:只是把一根火柴变成针。第一个完成这个变形术的人是赫敏。麦格教授很高兴的给她加了分。但是后面……戈德里克有点儿忧愁的看着面前的针,在他那个年代,这并不算是什么很难的变形术。然而……他擡头环顾教室一周,看着大多数人手中纹丝不动的火柴,感觉自己有点儿呼吸不上来了。
魔药课。
其实戈德里克在对角巷的时候就能闻到,这位教授身上若有若无的有一股被草药腌入味了的气息。但是他当时还抱有幻想,万一他只是,嗯,有这个课余爱好呢?毕竟在千年前,萨拉查就一直坚持不懈的声称魔药是一门——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著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的艺术。戈德里克在心里默默给他补上最后三个字。
千年前
萨拉查非常执著于教他熬制魔药,他宣称魔药学是一门和魔法本身一同诞生的艺术。「按照你的说法。」戈德里克挑眉:『』大概就是当太阳第一次照耀大地,树上长出第一片叶子的时候,就有一名神秘黑袍男子将一只坩埚放在火上,往里面倒进去一大堆不明物品,然后左三圈右三圈用搅拌棒搅拌这些东西——做出来一锅魔药,对吗?」
「不要转移话题,戈德里克。」戈德里克面前是一个已经关火的坩埚,但是里面如同流动的黄金一般的液体依旧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站在他旁边的神秘黑袍男子用一个水晶小勺从坩埚里盛出一小勺液体。离开坩埚之后,这些液体在小勺里凝成一团。
「他似乎。」萨拉查顿了顿。「有点粘稠?」
何止是粘稠,这完全是一勺子膏状物,但是与此同时,锅里的那部分还能冒泡。「多么神奇的魔药学啊!」戈德里克由衷的感叹道。然后他就看到萨拉查的脸似乎黑了一个度。
「你知道的,萨尔。」戈德里克冲他眨眨那双翠绿的眼睛。「我又不是巫师。」
这只红毛精灵又在试图蒙混过关,接下来他应该会蹭过来,抱住他的腰,然后仰起头——萨拉查低下头,看到戈德里克的下巴紧贴着他的胸膛,他仰着头,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冲他眨呀眨的,浓密卷曲的红发簇拥着他的脸庞。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穿过狭小的窗户,落在这个人的脸上。他的红发仿佛燃烧起来,绿眼睛如同宝石一般熠熠生辉。他被这光芒晃了一下眼睛,稍微偏过头,余光瞥见那一锅魔药——那里现在只有一个非常洁净的坩埚。戈德里克已经趁着他走神,悄无声息的把那一锅罪证销毁了。
萨拉查将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发顶上,沉重的叹了口气。
那时他们还没有创建霍格沃茨,萨拉查教他魔药完全是出于试图让爱人了解自己热爱的东西的目的。但是不论是谁试图教一个没有相关天赋的人学会魔药学,他只会发现,就连爱情这种奇妙的东西,也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他费尽心思教学,戈德里克也只能学会最基础的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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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纳威。」戈德里克冲纳威笑了笑。「我来处理材料,你来熬制,别紧张,这只是很简单的药水。」戈德里克处理魔药材料还是很熟练的,毕竟这是他千年前做的最多的和魔药有关的事了,至于他们进锅之后怎么样了——你别问。戈德里克还是希望小巫师们能学好魔药的,至于他自己,先来个神奇动物学家给他的物种分一下类再说。
戈德里克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碾碎一堆毒蛇的牙。他余光里看到,纳威似乎在把一堆长长的东西扔进沸腾的坩埚里。他猛一激灵,常识他还是有的!几乎是在那些豪猪刺碰到沸腾的液面的一瞬间,戈德里克抓起魔杖,用力一挥,坩埚里的液体和纳威手里的豪猪刺全部消失了。纳威茫然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和空荡荡的坩埚,一时之间明白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纳威。」戈德里克叹了口气。「放豪猪刺的时候要把锅从火上挪开。」纳威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刚才你要是把豪猪刺放进去了,这一锅魔药就爆沸了,你会受伤的。」远处的斯内普从马尔福蒸煮的完美鼻涕虫上移开了注意力,皱着眉头向这边看了过来。「教授,纳威刚才一不小心放错了配料,我把它倒掉了,等一下重新熬一锅。」
斯内普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他看着异常光洁的坩埚,又检查了戈德里克面前的一堆配料。「废液要处理干净,格林先生。」他冷冷地说。「我不希望有人在我的课堂上制造炸药。」
斯内普走远了,戈德里克叹了口气。「我来熬制吧,纳威。」
这种简单的药水他还是能熬制的。戈德里克一边搅拌一边想,他把这份称得上不错的疥疮药水交上去之后,斯内普皱着眉头检查了一番,然后给他打了一个「A」。
哦,已经超出预期了。他耸耸肩。再过几年升到高年级,那他的魔药课成绩应该只能由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过来当老师在课堂上亲自替他熬魔药才能挽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