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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重生:爹用系统带领全家翻盘_第2章 002 客厅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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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 客厅交锋

许三瑜的脑袋探进来,头发还带着没梳整齐的碎毛,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爸,四妹,你俩躲书房里商量啥呢?大伯可来了,爷爷让全部过去,架势挺大。」

许文镜脸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就是眼眶还有点发红,不过光线底下看不太出来。

他咳嗽一声,语气压得又稳又沉:「没事,我们这就来。」

许三瑜「哦」了一声,又把门带上了,脚步声啪嗒啪嗒往回走。

许四珺听见她走远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砸。

她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那枚米粒大的暗色印记,烫意已经退下去了,安安静静趴在那儿,像一小块陈年胎记。

「珺珺。」许文镜走到她跟前,压低嗓门,语速很快,「你刚刚那个戒指......」

「回头细说,爸。」许四珺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现在最要紧的是客厅那摊事。你记得前世吧?今天大伯来,就是让咱们家顶罪的。」

许文镜脸色沉下来,牙关紧了紧,腮帮子那块肌肉动了一下:「记得。你爷爷拍桌子,你大伯母哭,你二伯母和稀泥。然后三天后举报信就递上去了。」

「对。」

许四珺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块手帕把手上的血擦了擦,指甲缝里还卡着点干涸的暗红,她使劲搓了两下。

「爸,咱现在不能硬来。你听我的,待会儿去客厅,先拖着。」

「怎么拖?」

「你就摆出一副愿意替家里扛事的样子。别跟他们吵,别翻脸,要光荣。」许四珺擡起眼,看着父亲的眼睛,「你越心甘情愿,他们越觉得你傻,越放心。只有他们放心了,咱们才有时间跑。」

许文镜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眼神跟前世完全不一样了,前世的许文镜听到这种话估计早就缩着脖子摆手说不行不行了,现在的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行。」

许四珺心里一松。

父女俩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院子里桂花香浓得发腻,正午的太阳晒得石板地微微发烫。

走过客厅时母亲秋榆正端着茶盘往客厅方向走,五妹许五璐跟在她身后小跑,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芝麻饼,看见她就喊「四姐」,嗓音嫩生生的。

许四珺伸手摸了摸五妹的脑袋,没说话。

客厅的门敞着,一股陈年木头混着檀香的气味往外飘。

许四珺跟在父亲身后跨进门槛的瞬间,脑子里的记忆和眼前的画面哗地叠在了一起。

红木太师椅,墙上挂了幅发黄的山水图,供桌上摆着爷爷年轻时在商会的合影相框,檀香炉里三炷香烧了半截,灰烬一截一截往下落。

一模一样。

和前世一模一样。

爷爷许广德坐在主位上,瘦长脸,两颊凹陷,一双三角眼半眯着,手里揉着两个核桃,嘎吱嘎吱响。

左边坐着奶奶许周氏,右下手坐着大伯许文渊一家三口,再往下是二伯许文深一家四口,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三房这边就他们七个人。

「老三来了。」大伯许文渊先开口,笑得一团和气,招手,「坐,都坐。」

许四珺看着他那张脸,胃里翻了一下。

大伯面相圆润,看着像个富态的弥勒佛,那双眼睛底下藏着的东西,她前世见过。

举报信就是他亲手写的,递上去那天他还在爷爷面前抹眼泪说「我也舍不得三弟」。

虚伪得能腌出酸水来。

许文镜拉开椅子坐下,秋榆带着五个女儿挨着站在他身后。

许四珺看了一眼,二姐许二瑾站在最边上,嘴唇抿得紧紧的,拳头攥着,明显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了。

「老三啊。」爷爷许广德先开了口,核桃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声音不紧不慢,「今天叫你来呢,是有个事跟你商量。上头最近的风声你也听说了吧?咱们家成分不好,早晚要过这一关。」

许文镜没吭声,微微低着头,面上摆出一副老实听训的样子。

许四珺从侧面偷偷看了一眼,心里给父亲竖了个大拇指,演得真像。

大伯接话:「三弟,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我上头的生意牵扯太多,要是被查了,整个许家就完了。你二哥那边,两个孩子都还在读书,要是牵连进去......」

二伯母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拿手帕按了按眼角:「老三媳妇,不是我们心狠,实在是没办法。你们家五个女儿,年纪还小,农场那种地方……好歹一家人在一起,互相能照应。」

许四珺咬住后槽牙。

照应?

照应你妈。

前世到了农场第一天,二伯母可没少托人捎信来让父亲别连累他们。

「所以爹的意思是,」许广德把核桃搁桌上,咚一声,「三房出去把这事顶了。你们一家人都是丫头,目标也小。举报信交上去,上面把你们一安置,咱们整个许家就安全了。」

话说得客气,语气不容置疑。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钟。

许四珺眼角的余光看见大姐许一璇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二姐的下巴擡了一下刚要张嘴,三姐许三瑜直接没忍住。

「凭什么?!」许三瑜往前迈了一步,脸涨得通红,声音拔高了,「什么叫我们家都是丫头就合适?五个女儿不是人?凭什么大伯二伯两房不用去,就我们一家七口去农场?!」

她这一嗓子像炸了锅。

大伯母假惺惺地说「三丫头你别激动」,奶奶许周氏皱起眉头「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大嗓门像什么话」,二伯清了清嗓子正要和稀泥。

许四珺心口一紧。

糟了,三姐这脾气上来了压不住。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许文镜先动了。

「三瑜!」许文镜猛地转过头,声音拔高,带着一股凌厉的呵斥,「谁让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闭嘴!」

许三瑜被他吼得一愣。

不光她愣了,满屋子都愣了。

许四珺也有点意外。

父亲这一嗓子太利落了,利落到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下一秒许文镜就把头转回去了,面向许广德,语气放软,放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认命似的温和。

「爸,大哥二哥,你们说得在理。」许文镜搓了搓手,苦笑一下,「三房没男丁,在外头也擡不起头,这事我们扛了,应该的。」

秋榆在身后猛地擡头,嘴唇哆嗦了一下。

许广德脸上的褶子松了松,核桃又转起来了:「老三你能想通就好。」

「但是,」许文镜话锋一转,语气还是和和气气的,「爸,举报信能不能四天之后再交?」

大伯眯起眼:「为什么?」

许文镜叹了口气,掏了掏口袋,摸出那个旧信封晃了晃:「家里还有些地契和存单没处理利索,我打算这两天跑跑关系,该转的转,该卖的卖。换点现金好歹是条后路,到了农场也不至于一家老小饿死。爹,大哥二哥,你们总不能让侄女们空着手去受罪吧?」

他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老实人最后挣扎的小算盘,又怂又带着点求情的味道。

许广德和大伯对视了一眼。

许四珺屏住呼吸,盯着爷爷那张老脸。

她在心里拼命喊:答应答应答应。

许广德沉吟了一会儿。

他知道老三手里确实还有点零碎家底,那些地契和存单虽然不算多,也够三房在农场撑一阵子。

再说了,四天而已,老三能翻出什么花来?

他那怂了一辈子的性子,还能跑了不成?

「行,」许广德点了头,「就四天。四天之后你把东西处理利索,举报信我让你大哥写好,你来认。」

许文镜点头:「诶,谢谢爹。」

大伯笑了,笑得满脸和气:「三弟,你别怪大哥,一家人都是为了大家好。」

许文镜也跟着笑:「大哥说的哪里话,我明白。」

许四珺站在父亲身后,把大伯嘴角那丝轻蔑的冷笑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说话,掌心全是汗,虎口上那枚印记隐隐烫了一下,像在提醒她:时间只有四天。

人散得很快。

大伯一家走的时候二伯母还拍了拍秋榆的肩膀说「老三媳妇辛苦你了」。

秋榆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把茶盘端回了厨房。

等外人都出了院门,院子里桂花树沙沙响了一阵,院门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锁。

许文镜站在客厅门口,背对着夕阳,转过身来。

他看着秋榆,看着五个女儿,脸上那些假装的老实巴交一点点剥落下去,露出底下一层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把门关上。咱们家里自己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