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身体在随着她的抽泣微微颤抖,她那娇弱的身躯不知道承受了多少辛酸与痛苦。
「别…别问了先生,我…我……」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求求你了,先生,让我重铸吧,呜呜呜…」
䢼钦长叹一口气,他知道现在怎么安慰她都是徒劳无功的,如果知道她的痛苦来源就好了,长相如此甜美可爱的小家伙,脸上应该常常挂满笑容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和我过来吧」䢼钦打开了房间的另一扇门,那是通往改装站兼重铸站的车间。
「啪嗒。」电闸闭合,原本昏暗的车间瞬间被灯光填满,车间不起眼的角落处却摆放着一台巨大且布满灰尘的重铸炉。
女孩慢吞吞的挪动着脚步,当她看到那通往「死亡」的重铸炉时脸上却露出了对于解脱的向往。
当她爬上重铸炉发送带展开车体后,䢼钦的瞳孔骤缩。
那,那是豹式G型的车体!
一台真正的重甲骑士!
䢼钦的手掌紧紧贴在冰冷而坚硬的装甲上,指尖微微发颤。从六岁那年,父亲送给他那台做工有些粗糙的合金豹式模型起,他的灵魂就仿佛与这些钢铁巨兽永久地捆绑在了一处。旁人眼中幼稚的玩具,于他而言,却是启蒙的图腾。他渴望见到真正的坦克,而非捧着模型在一群不识货的人面前对牛弹琴。
而此刻,一台真正的、流淌着钢铁血脉的「重骑兵」就在他眼前。
「老板,可……可以重铸了吗?」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主驾驶舱传来。少女探出脑袋,眼神怯生生的,那副模样让人没来由地心疼。
䢼钦胡乱揉了揉自己本就蓬松的碎发,此刻它们更像一团鸡窝了。然而,他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却与这副不修边幅的形象截然不同——那像是在雪原里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终于窥见了梦寐以求的猎物。
「呃,差点忘了告诉你,」他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悄悄伸手关掉了旁边的开关,「重铸炉……出了点故障。」伴随着他的动作,那巨大的炉体震颤了一下,散发出的灼热气息迅速消退。「要不,你先下来?」
一阵沉默。
少女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她解除了坦克形态的展开。
「小家伙,能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吗?」䢼钦扶着她从发送带上下来,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机娘,不该选择重铸这条绝路。」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头顶那对圆乎乎的的豹耳也委屈地趴伏下来。
「我…我…」
「不着急,慢慢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或者…型号?」䢼钦将她引到一旁的旧沙发边,让她轻轻坐下。
「我的型号是XY-05,」她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只是一台……无法正常启动的废铁机娘。」她从自身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条代表故障的红色项圈,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XY-05…䢼钦心下默念。果然,连编号都对应着那台五号坦克。他见过不少低级机娘展开后的车体,很多都是结构失调,线条丑陋。而像XY-05这样,拥有如此协调、霸气且充满力量感车体的,实属罕见。可她竟然说,自己无法启动?
「是有过什么创伤吗?所以才无法启动?」䢼钦皱起眉。他干了两年半的黑市后勤,经手机娘无数,还从没遇到过无法自行启动的案例。他虽熟知豹式坦克的几种启动方式,却不确定是否能套用在眼前的机娘身上。两个世界的机械原理虽有相似,终究存在差异。
「我……从初次选秀开始,就无法启动……」她的声音带着回忆的飘忽,将那段灰暗的过往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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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型号是XY-05,属于古老的XY家族。这个家族曾是军械母舰最早的三大荣耀生产线之一。可这份荣耀,与我无关。我和我的族人们,从第二代到第三十二代,都被打上了「缺陷机娘」的烙印——无法正常启动,且故障率奇高。
我不明白,为什么命运独独对我们这一支如此苛刻。
自打从生产在线下来,我听到的便只有世人的白眼与嘲讽。 「看,XY家族的耻辱!」 「连启动都做不到的废物,也配冠以XY之名?」 「趁早重铸吧,顶着这个型号不觉得丢人吗?」 这些话,我早已麻木。既然改变不了他们的偏见,我只能尝试改变自己。即便……没有车长愿意与我契约。呵,谁会愿意与一个「废物」绑定呢?
机娘的力量是我唯一的资本。我曾去FFA军团应聘后勤机娘,但因未接受专门的后勤改造而被拒绝。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不断压低自己的价值,最终以「一年实习期无薪,转正后月薪仅800且无休假」的苛刻条件,勉强入职。
但我那时是开心的。尽管不知要攒多久的钱,才能请动军械师为我根治弊病,可至少,我不再是纯粹的「废物」了。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葛浑志,一个身材臃肿、眼神油腻的中年男人。那时,我已为FFA勤恳工作了三年。后勤部长亲自领着他找到我。他一见到我,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光,让我感到不适。那是贪婪、占有和欲望混合在一起的眼神,像黑夜里的饿狼。
我就这样被卖给了他,像一件廉价的商品,作价六千元。我不得不签下纸面契约,因为我的工资还攥在军团手里——当然,很快就转到了他的名下。那存着我三年血汗、承载着我重启希望的一万九千四百元工资卡,从此与我无关。
但那时,我心底竟还残存着一丝可笑的庆幸……我,似乎终于有车长了。 他会对我好吗?
当他拿到那张工资卡时,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我亲眼看着他从中数出一千四百元,悄悄塞给了后勤部长。周围的机娘们都看见了,却无一人出声。那些投向我目光,混杂着同情、麻木、冷漠,甚至……幸灾乐祸。
我仍在自我欺骗:我有车长了,他一定会帮我启动,会让我恢复正常。
可后来发生的事,彻底撕碎了我的幻想。那个男人,转手就将我卖给了地下黑市的老板。他打算让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打黑赛,直到我的械核彻底耗尽活性。
那一刻,我心中仅存的灯火,熄灭了。我没听清他们具体要如何处置我,只知道,我完了,我这一生都完了。
如果当初直接选择重铸,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屈辱和绝望? 连一个真心对待你的车长都得不到…… XY-05,你真是失败得彻底。
那个黑市老板在发现我连最基础的启动都无法完成时,暴怒地找到了葛浑志。我被拖到他们面前。 老板厉声质问为何我无法启动,因葛浑志在售卖时,只含糊地宣称我拥有「A级车体」。 他却振振有词:「这种高级货色,傲气都高,不愿打黑赛很正常。」 「挫挫她的锐气,就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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