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的微不可察的颤动，使Voldemort将思绪收回，游走在斯内普身上的视线回到了他的脸上。
斯内普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发灰，嘴唇上的血色尽褪。
晶莹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集中在魔杖的杖尖上，使得杖尖颜色越发的深邃，却在烛光的映照下反射着水盈盈的亮光。
此时的斯内普腰身笔直的跪在那里，眼神空白的像一尊斧砍刀刻的石像，又似一尊摆放在桌边只需轻微的触碰便能粉身碎骨的琉璃玉器。
「又是这样，西弗勒斯你总是这样。」
Voldemort魔杖杖尖顺着苍白的下腭往下滑，丈尖经过的地方皮肉微陷，留下一道红痕，抵在了斯内普因刺激而上下滑动的喉结处，脸上带上了讥讽的神色。
「转移话中的重点，隐藏不想讨论的话题。」双眼微眯带上了危险的神色，加重读音一字一顿道「甚至反过来威胁。」
话音落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若凝滞，Voldemort气势排山倒海的压了下来，斯内普心脏却平稳而有规律的跳动着。
喉结上的触感带来止不住的咳嗽，而嘴角带上了炫目而冰冷的弧度。
「咳…咳…My Lord你怎么会这么想，有谁能威胁掌握权柄如日中天的黑魔王，咳…咳…我这卑微又孱弱仆人的臣服姿态还不够取悦My Lord。
My Lord直说便是，无论是钻心剜骨或是索命咒便能让我更加的狼狈，何必再给我扣上这样的罪名，My Lord你说是吧。」
斯内普咳的带上了泪水，视线却没离开过那双猩红的双眼，双手依旧稳稳的举着魔杖。
盯着脆弱带着不屈的双眼，Voldemort想他生病了，竟会觉得这双眼睛是那般的夺目。
西弗勒斯，每一丝情绪的显露，都是那般的让人着迷。
暗色的情绪在眼中翻涌，伸手接过斯内普手中的魔杖，随手便将魔杖塞进了放自己魔杖的地方。
「我的话语还不够直接，愚弄你的主人好玩吗？」
Voldemort握着魔杖的手微松，魔杖便顺着虎口滑进了的衣袖，微微俯下身，手指便钳住了斯内普的下腭。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融。
「西弗勒斯，最后一次机会，我不会对你施展任何咒语，咒语你在意那些人会替你承受的，这才是对你的惩罚。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西弗勒斯。」
鼻息喷洒在脸上，下腭处传来的痛感，让他本能的感到恶心，想要后退，却被Voldemort的话定在了原地。
浑身冰冷像是血液都结成了冰晶，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瞬间绷紧。
他当然知道Voldemort想听些什么，可那跟惩罚又有什么区别呢。
「 你不是已经全部知道了吗？又何必再问呢？」声线颤抖。
「我只想听你讲，听你的实话。」
实话？他和Voldemort之间还有这种东西。
斯内普亲手拿剪刀剖开了自己，刀尖滴落的鲜血和剖开的剧痛混在了一起，才成了吐出的话语。
「是，我是因为莉莉·伊万斯背叛了你，进入了凤凰社。
邓布利多答应我保护了她，问我能付出什么。
我拥有的所有东西，大概只有我这个人还值些价值了。」
Everything about me.
（翻译：我的一切。）
黑魔王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这句话，所以这是斯内普说出这句话的原因。
手下意识摩梭斯内普的下腭，斯内普愈发用力的握紧了魔杖，偷偷的往后挪了挪。
「邓布利多并没有实现对你的诺言，你却一直在他那一边。」
对此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大概是因为愧疚和承诺。」
「呵！」Voldemort嗤笑出声，「对邓布利多的承诺你倒是用命去遵守，对于Voldemort的承诺，半点不如你意，便要逃离，黑魔王就这般不值得追随吗？」
黑色的瞳孔微微睁大，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望向了Voldemort。
这要是他想听斯内普十分乐意说。
「追随一位暴虐的Lord的可没有半点好处，我没忘记我之前是怎样死……」
Voldemort打断了斯内普的话，他也知道他问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问题，「我只想知道前面那个问题的答案。」
斯内普声音极轻，带着不解与恨意 「My Lord是你先违诺的。」
斯内普其实也不清楚，假设Voldemort没有杀死莉莉的话，他是不是就会和Voldemort一直是同路人，可惜从来都没有假设，莉莉死后他注定了和Voldemort不是同路人。
斯莱特林的执拗注定了他不会回头。
今天晚上真的是昏头了，不知道，是因为Voldemort的步步紧逼，或亦是他太渴望这心声吐露了，竟真的和Voldemort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荒谬，Voldemort只觉得巨大的荒谬将他包围，钳制住斯内普下颌的手，身体的往后倒去，靠在了椅背上。
眼睛却从未移开过，甚至下意识的进行了摄魂取念。
他看了他从前从未看到过的画面，然而没有一个画面证明了斯内普此时说的是谎话。
斯内普真心实意的认为是他从未有放过莉莉·伊万斯的那一刻。
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带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Voldemort 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一刻，清晰意识到他信任，给予偏爱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也没信过他。
那他的四次退让，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宛如废物的12年又算什么。
他该质问他该咆哮，可他的灵魂飘在半空中，只见他的身体已经平静，沙哑的诉说。
「西弗勒斯，你在霍格沃兹这么多年就没想过爱的魔法实现的前提吗？或者说老蜜蜂就没有告诉过你吗？」
「My Lord你想说什么？」斯内普下意识的就慌乱了起来，他不知道他在慌乱什么，可他的心跳的是那样的快。
可他在慌乱什么呢？邓布利多告诉过他爱的魔法形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