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慌什么，只是他突然就不想听下去了，想打断Voldemort接下来的话。
Voldemort冷眼看着斯内普的慌乱，没理会他因慌乱下产心识想站起来的举动，只是冷冷的继续说着。
「我只是想说先违背誓言的是你。」
斯内普因突然站起来，眼前发黑，耳朵嗡鸣一片，Voldemort的话，却依旧清晰的传进了他脑海中。
他不想去思考Voldemort的话中的意思，下一意识脱口而出，「不，不可能。」
「呵，不可能。」Voldemort冷笑一声，咀嚼着这三个字。
他也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斯内普，眼底的冰冷的平静被疯狂一寸寸所瓦解。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现在又有什么价值值得我来骗你呢。」
斯内普那根摇摇欲坠的理智线终于在此刻崩断了。
「咳……」手掌上传来的疼痛让混沌的思绪得以清明，涣散的瞳孔在视觉里只剩光亮闪着黑暗的幕布里准确的对上了Voldemort双眼，脸上嘲讽的笑容绽放到了极致。
「那伟大的Voldemort是什么驱使你在这个肮脏破旧的蜘蛛尾巷。」
毫无价值？斯内普淡漠的在心中嗤笑，若是真的，他大概可不能站在这里和Voldemort演上这一场各自都心知肚明的戏。
怕是已经在冰冷的地牢被实行最惨烈的刑罚或者是跪在Voldemort豪华庄园的地板上接受钻心剔骨的洗礼了。
虽然他自认为他对Voldemort没有什么价值了，但很明显Voldemort不是这样想的。
「我假设伟大的Voldemort不是因在时间长河上丢掉了某个东西，便知道莉莉·伊万斯死，永远和你脱不了关系，同理，也和我脱不了关系。」
言下之意便是，所以你何必又来骗我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呢。
「不，西弗勒斯·斯内普只有你是注定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
「梅林都不会将一个寻死之人的罪孽，怪在无辜者的身上。」
至于为什么会身死，Voldemort只能说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将他没有犯过的罪孽泼洒在他身上。
「毕竟爱的魔法的前提是一个不会死亡的人的献祭。」
「这本就是一命换一命的古老魔法。」
献祭，一命换一命，这些词重重的砸进了斯内普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他下意识想反驳，邓布利多说了是自愿牺牲……哈，是了自愿牺牲。
真不愧是邓布利多啊！他清楚灵巧的告诉你真相，却又巧妙的偷换概念。
后一步是死，后一步是生的自愿牺牲可不一样。
他苦涩的想到给过机会和从头到尾遵守诺言，也是不同的。
莉莉伊万斯本该可以活下来的。
可她却被献祭了，哈利也走在了这条道路上。
Voldemort修长而苍白的手握上了斯内普脖颈将之狠狠地掼倒在身后的木床上，盯着那双失神的双眼，心中升起了一个 满是恶意却绝妙的想法。
俯身在斯内普耳边恶意满满的呢喃，「真惨啊！西弗勒斯你为之灵魂堕落的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没有丝毫信任。」
「你说你的伊万斯是怎么知道那古老的魔法的？当年我看遍了霍格沃兹的藏书区，可没有看到这样古老的魔法。」
「你说邓布利多真的想保护莉莉伊万斯吗？」
「你真不恨吗？」Voldemort擡起身体视线重新落在了斯内普的脸上，声音轻快，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药。
「呀！我忘记那可是最伟大的白魔王，是救你出食死徒泥潭的恩人，你敢去恨吗？」
每产生的一份恨意都会化作尖刀重新扎回那已经遍体鳞伤的灵魂。
「我，我自是知道。」
斯内普随着Voldemort的带着剧毒的话语，思绪昏沉的回想起了他和邓布利多相处的画面。
想起了在悬崖上那冰冷带着审视的视线。
想起了说莉莉死亡时那深沉，却不见悲伤的眼睛。
想起了在霍格沃兹两人之间相处。
想起了在天文塔上他最后看见的那一双蓝眼睛。
他如今早已看清楚了他与那位看似慈祥的老人之间从来都是被利用的关系，只是在从前会生出几分自欺欺人的妄念，真心，信任或许吧。
泪水不顾主人意愿从空洞而死寂的双眼中，流出，握在脖颈上的手竟有轻微的颤抖，却在下一刻便握的更加的用力。
面色充血，呼吸越加艰难，斯内普茫然的想着Voldemort又在发什么疯？
正想集中精力去看一下Voldemort的神色，双眼在一片冰凉的触感下陷入了黑暗，匆匆而又瘦弱的脸颊上也传来了柔软而又冰凉的触感。
「波特圣人的称号应该颁给你西弗勒斯。」
脖颈上的力道松了些，能够更顺畅的呼吸。
斯内普本就营养不良，极度疲惫的身体撑不下去了，在情绪大起大落后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Voldemort还在说些什么？斯内普已经听不真切了，只能尽力听清了三个字。
「……那我了……」
感受手中之人，脉搏渐渐微弱下去，Voldemort慌了神正想不管不顾的抱起斯内普冲去圣芒戈魔法医院。
掌心中传来微弱如烛火，依旧坚定跳动的脉搏，唤醒Voldemort神志，才让他不至于明天就登顶预言家日报的头条。
几个检查咒砸下去，发现斯内普只是昏迷了，心才放下来。
看着躺在床上，苍白又瘦削，如同阴生植物般的斯内普，不禁喃喃道，「身体真差，看来要好好补一补了。」
将床上的斯内普抱了起来，脖颈上刺目的红痕随着动作完全暴露了出来，Voldemort痴迷的看着那痕迹。
着了魔一般的低头，用嘴唇研磨，他亲手留下来的记号。
西弗勒斯·斯内普就该从灵魂到身体都这样留下独属于他的记号。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斯内普，那个嘲讽到极致的笑容。Voldemort更兴奋了，只有在那样的逼迫下，他才能看见在层层封锁下那瑰丽的灵魂一角。
真美，美得他的灵魂也跟着一起颤栗。
又想到了莉莉·伊万斯这个人，
眼神暗了下来，双手抱的越发的用力，如同蟒蛇缠绕猎物。
张嘴咬向了那突起的喉结，细细的轻咬，牙齿与皮肉相接留下了一串串牙印。
不急迟早他会将这个人从斯内普的心上剜掉。
直到斯内普因不适闷哼出声，Voldemort才将头擡起来，满意地将，斯内普抱得更紧了。
下意识的用移形幻影，在使出来的那一刻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用了飞行魔咒回到了斯莱特林庄园。
猎物被捕猎者叼回了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