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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一年和离,王爷他却日日沦陷_第8章 从前是我太给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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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从前是我太给你脸了

华盈这一次试药反应太过强烈。

昏迷了一整天,到夜里又发起烧来。

迷迷糊糊间,呓语不断,惊醒了睡在外间的春慧。

春慧摸黑点了灯,掀开帘子进去,就见陆华盈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嘴唇干裂泛白,整张脸烧得通红。

「姑娘?姑娘!」春慧吓了一跳,见叫不醒她,赶紧伸手去探她额头:「姑娘您怎么烧成这样!」

她赶紧叫院里的小丫鬟去请府医。

拢霞院里动静不算小,可侯府其他几位主子甚至不曾派人来过问一句。

春慧照顾了大半宿,又小心地给姑娘灌了汤药。

天蒙蒙亮时,华盈额头上的热度总算慢慢退了下去,呼吸也安稳了些,刚趴在床沿上眯了一会儿,院里却又忽然嘈杂起来。

春慧气不打一处来,皱着眉头推门出去一看,就见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道士正在院里来回转圈。

他一手拿着铃铛,一手拿着桃木剑,挑了一张烧着的符纸,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什么驱邪之类的话。

再一看,二姑娘陆袭盈正站在月亮门便,指挥着丫鬟凝香,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去接那烧完的符纸灰。

春慧当即变了脸色:「姑娘为了替二姑娘试药病成这样,二姑娘这又是要做什么?」

凝香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春慧姐姐你嚷什么?大姑娘这病实在古怪,定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二姑娘心疼她,才专门叫人去请了道长来。」

「谁要你们心疼!」春慧气得声音发颤:「你们赶紧走!」

话音刚落,屋里的门推开了。

华盈扶着门框站着,形容憔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那双覆著白纱的眼直直望着门外喧嚣的方向,声音低哑又清冷:「闹什么?」

春慧还没来得及开口,陆袭盈便语气轻快地说道:「哎呀姐姐醒了?」

她边说,边朝华盈走来。

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像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姐姐,阿娘说你从前替太后试过很多次药,从来没有如此这样兴师动众过。」

「我想着定是姐姐中邪了,才会病得如此古怪。便请来道长替姐姐驱驱邪。」

说罢,给凝香使了个眼色,凝香立刻端着那碗黑狗血上前来,捧到华盈面前:「大姑娘,快喝吧!」

华盈闻见那股腥臊味儿,不由地蹙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袭盈又笑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戾气:「我前脚中毒,你后脚就装病!你不就是舍不得婚约,才演这出苦肉计想让爹娘心软吗?我告诉你,你做梦!」

「世子嫌弃你是个瞎子,你就该自己滚......啊!」

华盈面无表情,摸索着擡手拿过凝香手中那碗黑狗血。

兜头泼了陆袭盈满身。

院里众人安静了,陆袭盈愣住了,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满身腥臭的黑狗血。

华盈静静地丢下碗:「陆袭盈,从前是我太给你脸了。不过你放心,往后不会了。」

她双目失明,又不是侯府亲生女儿,对陆袭盈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真千金,向来忍让。

如今又病得弱不禁风,看着就是一副丧家之犬的样子,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

陆袭盈崩溃大哭:「你竟敢泼我?!我可是侯府真正的大小姐!」

华盈说:「就算你是陆家列祖列宗再世,我也不会再忍让你,滚出去!」

陆袭盈气得要死:「陆华盈!你这个贱人......你信不信,等会儿爹娘和阿兄看到了,立刻就会把你赶出去!」

华盈弯了弯唇角:「是吗?那你可以试试?」

而后,她便听见几道杂乱脚步声冲进院子,一家人围着陆袭盈关心不已。

「袭盈,你怎么成这样了?」

「我的儿啊!」

「怎么回事?」

陆袭盈顶着满脸满身的黑狗血,哭得浑身发抖:「爹,娘,阿兄......我只是心疼姐姐,是道长说她中邪了,要替她驱邪......可姐姐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泼了我一身......」

她实在是说下去了,捂着胸口哭得十分委屈可怜。

陆煜顿时气急攻心,一双眼睛烧得通红,春慧见势不对,吓得赶紧挡在华盈跟前,喊了声:「世子,您——」

「贱婢滚开!」

陆煜一把扯开春慧,擡手便是重重一巴掌,甩在华盈脸上。

华盈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迅速浮起五道指印。

本就虚弱的身子站不稳重重撞在门框上,额头当即磕出一道血印子来。

华盈顺着门框缓缓瘫坐在地,半边脑袋都是麻的,过了很久,她才渐渐缓过神来。

陆煜这样愚蠢又鲁莽至极的人,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是没用的。

她只需要叫他知道,欺辱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华盈面无表情,语气却平静的无端叫人心里发怵:「陆煜,这一巴掌,你信不信,我会加倍还给你。」

陆煜听见这话,顿时被激得更怒:「陆华盈,你还敢记我的仇?今日分明是你该打!」

「袭盈对你一片好心,你为何要如此伤她?你实在太过歹毒!」

陆袭盈哭声又大了几分,嘴上还劝道:「阿兄,你不要生气,姐姐不喜欢我,都是因为我不够好......」

陆煜听见这话,瞬间觉得华盈比起袭盈真是天差地别。

骨子里流的不是陆家的血,哪怕在陆家教养这么多年,也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沈氏一言不发,只管搂着陆袭盈心疼得直掉泪

陆侯爷蹙着眉,像是不知道该先安抚地上哭的,还是该恼火面前站着的。

华盈面无表情,她扶着门框缓缓站起来,只觉得胸腔中那颗已经麻木的心,如今又冷硬几分。

她强自冷静下来:「春慧,去把婚书和信物找出来。」

春慧撇了撇嘴,进屋抱出来一只匣子,半扔半给地丢在陆袭盈怀里:「二姑娘,您可拿好了!」

陆袭盈被砸得手臂一痛,却也顾不得跟她计较,当即打开匣子,看见了梦寐以求的婚书和两只玉镯,顿时忍不住笑了:「姐姐,我......」

华盈却是不想听她那些废话:「还有,陆袭盈方才说,希望我离开侯府,」

陆袭盈脸色一变,立刻否认:「姐姐,我没有!」

华盈没理她,接着说:「若侯府真要赶我走,我便只好写信去求一求太后。从前替太后试药,总也算有几分功劳,不知能不能求太后允我自立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