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渊似乎忽略了她一副失了魂的样子,问:「今晚吃什么?」
声音依旧清冽如常。
仿佛,凌骁来接他这件事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小插曲而已。
阮柚觉得自己心脏病要气出来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男主到底是装的,还是真以为那是人贩子?
不过原着小说里,来接男主的牌场确实很大,不会只让凌骁一人来。
原书里写到:
黑色宾利低调地停在破烂小区门口,惹得周围邻居纷纷瞩目,而随后上百个保镖把小区围得水泄不通,等裴寂渊被凌骁带着下楼时,保镖们齐刷刷唤:「恭迎裴先生回家!」
想到原着这段描写,阮柚当时就发了段评吐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装叉,真傻·比。
阮柚扶着额头,声音没劲,「哦,我买了菜,我去做。」
全然没注意身后男人脸上划过的一丝异样。
裴寂渊错愕地看着阮柚的背影。
阮柚虽然穷,但她做饭极其难吃,大部分时间都是点外卖。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也不会做菜,但是被阮柚逼得现在会做些菜了。
一般正常情况,阮柚会下班买了菜回来,直接点菜谱,她想吃什么,他就必须做什么。
今天阮柚破天荒说自己做菜,实在诡异。
阮柚进了厨房,穿了那件男式的围裙,正在切菜。
女人切菜的动作十分娴熟,切得又快又细致,这一看就是长期做饭的老手。
跟之前那个懒惰又啥也不会的阮柚完全是两个极端???
裴寂渊进了狭窄的厨房,沉默地站在阮柚身后看着。
阮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裴寂渊。
她的切菜刀功早就练就了无敌的强,所以切菜的时候还能胡思乱想。
她得想法子把裴寂渊送回裴家去。
跟裴寂渊一刀两断才是正确的做法!
不如……
做顿散伙饭,跟他直接说分手好了!
阮柚想到这里,做饭的积极性更强了。
往后退了一步,竟没注意到身后站着的裴寂渊,结果就是摔进了裴寂渊那结实的怀抱里,摔得结结实实的。
她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裴寂渊浑身的僵硬。
而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也僵硬啊!
两个人身体僵得像两具僵尸似的。
不过她也算反应快些,像避开瘟神似的,弹跳了一下,跳开了一米远,跟裴寂渊拉开了距离。
她这个动作落在裴寂渊眼里,多少有点像是嫌弃的意思。
裴寂渊轻蹙了下眉头。
心头不快极快划过。
阮柚佯装无辜地轻拍了拍胸脯,「你站在我身后干什么?吓死人吗?」
「看看。」男人言简意赅地回答。
阮柚却拿起锅铲指挥:「你出去,别在这里打扰我,我做饭不喜欢别人盯着看。」
裴寂渊略显疑惑地挑了下眉梢。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男人的眼神里多了很浓的深意,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像是要探究清楚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阮柚见他还杵在原地,指着门口,说:「你快出去!」
这次声音带着命令,也是学着原主的命令语气。
裴寂渊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
他站在厨房门口,微拧了下眉头。
今天的阮柚实在有点古怪反常。
以前阮柚也有主动做饭的,但是她做得实在太难吃了,甚至昨晚上还故意在做的饭菜了放药,逼他吃下。
如果不是昨晚上那顿难吃的饭菜,他也不至于忍着恶心碰她。
之前阮柚也有多次脱光了躺他身边,怪恶心的,恶心到他每每想到都反胃。
昨晚上倒是让她得手了,终究是他自己大意。
阮柚今天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
……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阮柚明显看见裴寂渊眼里闪过的错愕。
裴寂渊盯着面前这些饭菜,神色古怪,拿着筷子的动作还有些犹豫。
实在很丰盛。
丰盛得不像是平时阮柚会做的菜。
糖醋排骨、金汤酸菜鱼、水晶虾仁滑蛋、酸辣口水鸡……
色香味俱全。
让裴寂渊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点了外卖。
否则,这些菜怎么可能出自阮柚的手???
阮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今天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都没有吃午饭,毕竟……看着原主的帐户余额,仅有的500块,让她不敢点外卖。
本来以为马上就可以得到一笔巨款财富,不必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谁懂啊?
明明有两千万在前面招手等着她,都是裴寂渊这狗屎男主,夺走了她的巨额财富!!!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说到父母这件事,原主的父母也是来讨债的。
原主的父亲是个家暴男,因为把原主的母亲打得半死,最后闹到离婚收场,如今整天问原主要钱,只管出去吃喝玩乐。
原主的母亲再嫁,有了新的家庭,对原主那不管不问的,直到生了个弟弟,开始来问原主要钱了。
总之,都是来讨债的。
原主呢,把他们统统拉黑。
甚至原主还把找上门来要钱的弟弟狠揍了一顿,还被送到了派出所去待了一整天,后来还是原主的老师把她保发布来的。
阮柚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提分手!
所以动筷子的时候,一边吃一边盯着对面的裴寂渊看了好一会儿。
裴寂渊一直没动,大概也是怕她再想昨天晚上一样下药吧?
开玩笑!
谁稀罕给他下药。
她现在巴不得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能送多远送多远!
阮柚心里惦记着,所以在裴寂渊还是不肯动筷子的时候,干脆直接夹菜。
果不其然,看见裴寂渊眼里闪过的厌恶。
演都不用演的。
裴寂渊说:「不用给我夹菜,我怕你给我下毒。」
啧~
阮柚眨了眨眼,「裴寂渊,我给你下毒有什么好处?你快吃吧,今天这顿是咱们的散伙饭。」
「散伙饭?」男人好像听见了什么重要信息,眸光微凛了下。
阮柚干脆说清楚些,「对啊,明天开始我们散伙吧,一刀两断,分手吧!明天你就从我家搬出去吧!」
这话说完,就感觉到裴寂渊那张脸突然黑沉了下去。
眼里只余下了浓烈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