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渊问:「你什么意思?」
每个字都透着对阮柚的指责,仿佛阮柚是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阮柚擡起头,迎上他那双冷到极致的眼,认真解释:「就是字面意思啊!」
裴寂渊冷哼了声。
阮柚忍不住后背发凉。
尤其是听见他的冷哼声,有一种被毒蛇给缠绕上似的恐怖。
「阮柚,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
有啥事她能忘了?
「我们结婚了。」
「……!!!」
直到这个时候,阮柚才猛然回国味儿来,她好像是真的结婚了。
当初原主就是用救命恩人的身份要挟男主跟她领证结婚,才有了恶毒前妻这个身份。
阮柚猛的放下筷子,冲到床头柜旁边去翻找,果不其然翻找到了两个红本本。
翻开结婚证,上面的原主笑得有多开心,就能衬托裴寂渊有多勉强不情愿。
身后,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含着几分危险。
「你这么急着把我赶走,是想婚内出·轨?更何况……我只值两千万?」
听见裴寂渊这话,阮柚不知是不是幻听,总觉得他语气里含着几分杀气。
整个屋中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压迫感皆来自裴寂渊。
阮柚还想说他们可以离婚的,不就是一个月的冷静期吗?但话刚刚到了喉咙口,裴寂渊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逼得她狠狠咽了下口水。
「不……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阮柚怂怂地解释。
裴寂渊微微抱臂环胸,「没有那个意思?」
阮柚猛点头。
裴寂渊冷嗤:「我以为你这么快厌恶我了,或者,你是不是又救了其他男人,你喜新厌旧?」
阮柚又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恨不能竖起手朝天发誓,她死得比窦娥还冤!
等等……
她目光顿住,奇怪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不是,你不是应该巴不得跟我分开吗?」
「并没有。」男人清清冷冷地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什么要跟恩人分开?」
阮柚:「?」
总觉得这话从裴寂渊的口中说出来怪怪的呢?
他是不是拿错了剧本?
男人又慢条斯理地往下强调:「更何况,我还没报恩,假如我真的飞黄腾达了,自然要好好『报、答』你这个恩人呢,是不是,嗯?」
「两千万换你救我的命,着实太少了,怎么也该是用一辈子,对吧?」
男人的每个字都是阮柚会写的,可连起来听,阮柚愣是理解不了。
尤其是他在强调「报答」两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
恨不能咬碎这两个字。
阮柚身体忍不住抖了抖,抖得像个筛糠。
总觉得这男主想要黑化了……
不对,哪有那么早黑化啊!
在她身份还没有暴露之前,在女主还没出现之前,他应该还不至于黑化。
阮柚只能自我安慰。
她扯了扯唇,勉强笑笑,「那你是裴家的继承人这件事,你真的不打算回去领了?」
她说完就看见裴寂渊微拧的眉头,眼里都是不认同。
「我说了,那是骗子,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馅饼掉下来给我们。」
「………」
阮柚无话可说。
她现在甚至有冲动一棍子把他敲晕送回去。
天杀的,他是不是天生少一根筋?不然怎么会觉得那是骗子?!
「乖。」男人大手突然落在她的头顶,「先吃饭,明天你还要上班,别想那么多了。」
他说完,大手捉握住她的手腕,抢走了两本结婚证,看似随意扔进抽屉里,随后拉着她来到餐桌边。
裴寂渊说:「难得你给我下厨,今天就当是烛光晚餐吧。」
阮柚脑门上就差冒出个大问号,就看见裴寂渊起身去拿了支蜡烛。
这蜡烛还是当初原主过23岁生日时买的一寸小蛋糕得来的,一直不舍得用,放在那儿都积灰了。
随后裴寂渊就关掉了灯,来到她对面坐下。
因为出租屋的狭窄,所以餐桌是可以折叠的,吃饭的时候或者需要办公的时候才会打开来。
因为图便宜,所以折叠桌子摇晃得厉害。
阮柚看着高大的男人在对面坐下,若无其事拿起碗筷,她的表情多了几分古怪。
他好反常……
跟书里描写得不太一样呢?
要不是她看过原着小说,真的要被裴寂渊这个样子给蒙蔽了。
「吃饭吧。」裴寂渊出声。
阮柚一边咬着筷子一边古怪地望着男人,最后什么也没说,乖乖干饭。
干饭人,干饭魂。
没什么事比干饭赚钱更重要的。
至于把男主这尊大佛送回去?明天再考虑一下。
不然明天在饭菜里放点安眠药,把人打包送走好了!
天塌下来都不能阻挡她发财的路!
而对面,她没注意到裴寂渊盯着饭菜的眼神,逐渐有了深意。
吃过晚饭,阮柚拿起睡衣进卫生间洗澡,刚准备把卫生间门关上,一只大手伸了进来,阻挡了她关门的动作。
阮柚莫名问:「你干嘛?」
男人面色依旧清冷,声音也和往日一样冷冽,但……
说出口的话让人捉摸不透。
「平时你不是要跟我一块儿洗的吗?」
「?」阮柚头上冒出更大的问号。
因为穿书的缘故,她这会儿才继承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包括原主之前怎么折磨裴寂渊的。
怎么个折磨法呢?
就比如这会儿要洗澡,裴寂渊就是不肯跟她一块儿,于是原主就用一条狗链子拴住他,把他拴在浴室里,打开莲蓬头把他淋成落汤狗。
而原主就这么当着裴寂渊的面表演了一把脱衣秀,还逼裴寂渊帮她搓背搓澡洗隐私。
记忆里,裴寂渊一脸屈辱,甚至眼神阴森暗含杀气。
尤其是那道想要弄死她的眼神,让阮柚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天啊。
原主那恶毒前妻真是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在把男主送回裴家之前,她可不能再作死,再惹他不高兴了!
阮柚僵硬地扯了扯唇角,「今天不用,我很累了,等我洗完你再洗吧!」
说完这话,她用了吃奶的劲,才把他的手拽开,然后猛的关上卫生间的门。
门外,裴寂渊眼里的冷意并没有锐减。
相反的,多了几分深沉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