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一走,一百二十平的出租屋里,阮柚有点崩溃。
两千万,在裴寂渊的手上,这就意味着,她得讨好男主。
而且凌骁给的任务,让她觉得很难受。
她感觉有一把刀悬在她的脖子上,随时要她的狗命。
阮柚迎上裴寂渊探究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说:「原来是一场误会啊,呵呵……」
误会个屁!
裴寂渊这人脑子绝对是有毛病,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当,没苦硬吃。
她现在的任务只能是,找机会哄骗这男人去离婚,然后再把他骗回裴家,她好跑路。
而且时间紧迫,只剩下29天了。
裴寂渊往前一步,逼近她几分。
阮柚眨巴眼睛,故意问:「那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温柔贤惠的好妻子戏码演到了极致。
阮柚并不擅长演戏,只不过是因为裴寂渊这会儿是她的祖宗,不演不行。
裴寂渊轻哦了一声:「你为什么想方设法把我送走,你就这么厌恶我了?」
生怕这男人有多余的心思,阮柚急忙解释:「怎么会啊,我可爱死你了,爱你爱到天荒地老,恨不能时时刻刻挂在你身上,跟你酱酱酿酿。」
她的话说得没错,原主就是这样的。
当然,这个酱酱酿酿自然也包括了折磨他。
裴寂渊深深望了她一眼。
阮柚可怜兮兮地对了对手指。
裴寂渊才说:「那就好,你不许骗我。」
阮柚:「?」
不是啊,他怎么像是人设崩塌了,他应该极其厌恶她,极其恨她,而不是这样的语气。
莫不是他想报复她?
想到这里,阮柚冷不丁抖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完了,得表现好点,让裴寂渊这家伙对她改观,这样二十九天后恢复记忆,还能留她一条小命。
「我去买菜!」阮柚拔腿要跑。
只不过,裴寂渊长腿一迈就捉住了她,轻松把她拎住。
阮柚瞬间觉得自己像个破布麻袋,被他拎起时,双脚离地悬空。
「干什么?」阮柚问。
「我陪你去。」
阮柚心想不要吧,直到听见男人说:「我刚刚得的两千万。」
她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好,你出钱!」
说到这里,她就恨的牙痒痒的。
要知道,这两千万本来可以给她的,结果被这个臭男主给截胡了。
阮柚心里把裴寂渊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还是温温柔柔的笑容,「走吧,亲爱的老公,我们去买菜。」
然后蹦跶着走了。
裴寂渊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冷眸微微沉了下来。
凌骁形容得不错,拜金女确实没毛病,一提到钱她就高兴坏了,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裴寂渊淡定跟着她去往超市买东西。
超市里,二人的超高颜值引来了不少看客。
阮柚平日里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所以在路上吸引别人目光并不稀奇,这会儿身边多了个高大的帅哥,她心情还挺微妙。
虽然这枚顶级帅哥不属于她,但在此时能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
要不怎么说,纣王能被妲己迷倒。
她要是纣王,她也要被迷倒。
阮柚火速去了蔬菜区,挑选需要做菜的食材,因为挑得很认真,没注意裴寂渊去了昂贵的海鲜水产区。
她刚把东西放好,一个中年男人就冲了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中年男人是个地中海,长相倒是不丑,看五官年轻时应该也是个帅哥。
这个人,是原主那个无能且无用的爸。
阮大海一双眼睛赤红赤红的,看见阮柚,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
老男人的手掌心里都是黏腻的汗,让阮柚觉得怪恶心的,她急忙要甩开,被他更重的握住。
那力道,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了似的。
阮柚皱眉。
「小柚,听说你榜上大款了?」
阮柚面色冷了下来,没吭声。
阮大海兴奋地继续说:「你啊你,飞黄腾达了就记不起我这个爸了啊?我可是你亲爸,你咋能不管我?」
阮柚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恶心的感觉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阮柚用力甩开阮大海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那股黏腻的触感还残留在手腕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没钱。」阮柚面无表情地回答他。
阮大海的脸色瞬间变了,刚刚兴奋谄媚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你没钱?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听你那小区的邻居说了,你傍上的大款是裴家!裴家是什么人家?随随便便拔根汗毛都够老子吃一辈子!你跟他撒个娇,钱不就来了?」
阮柚心里冷笑。
原主这个爸,赌鬼一个,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原主从小到大没少被他打骂,从原主开始工作以后,这个爸就像狗皮膏药似的贴了上来,三天两头要钱,不给就到出租屋门口闹。
原主之所以性格扭曲成那样,跟这个原生家庭脱不了干系。
「我说了,没钱。」阮柚转身要走。
阮大海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很。
「死丫头,你翅膀硬了是吧?我是你爸!你不管我谁管我?你知不知道那群人要砍我的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阮柚压低声音,「你放手,别在这里闹。」
「我就是要闹!」阮大海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傍上大款了就不认我这个爸了!我在家都快饿死了,她连口饭都不给我吃!没良心啊!天打雷劈的东西!」
超市里瞬间炸开了锅。
买菜的大爷大妈们纷纷驻足,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闺女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这么狠心啊?啧啧啧,这年头,白眼狼实在太多了点。」
「就是啊,再怎么着那也是亲爸,不能不管吧?」
「现在这年轻人啊,一个个都掉钱眼里了……」
阮柚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阮大海,厌恶的神色遮都遮不住。
这招他用了无数次,每次都能逼得原主乖乖掏钱。
原主虽然行为上断绝关系,跟阮大海彻底不联系,但阮大海料准原主爱面子,所以常常在超市、小区花园、公司楼下堵截她。
人多的地方,原主就会乖乖掏钱。
但她可不是原主。
她脸皮厚,不怕。
阮柚弯下腰,声音也带着十足的委屈。
「爸,你欠的那些赌债,我已经帮你还了三次了,都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我一个月工资都才三千呢。你说你戒赌,每次拿到钱转头就进了赌场。这次又是多少?五万?十万?」
她直起身,环顾四周。
「各位叔叔阿姨,我不是不管我爸。是他赌瘾太大,我怎么填都填不满。上次我给他钱,他三天就输光了,还把我奶奶留下来的金镯子偷去卖了。你们说,这钱我该给吗?」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指指点点的几个大妈面面相觑,语气变了:「赌债啊?那可不兴给,无底洞!」
「原来是赌鬼,难怪闺女不给钱,给了也是打水漂。」
「这年头,沾上赌的家都散了,闺女也是可怜人……」
阮大海没想到这招不灵了,脸色涨得通红,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指着阮柚的鼻子骂:「你放屁!你少在这里污蔑我!你再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他越说越气,擡起手就要往阮柚脸上扇。
阮柚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人拽住了胳膊,整个人被拉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