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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红丸毒发后,我逆天改明!_第2章 第二章 我说皇帝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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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我说皇帝难当!

朱常洛回了暖阁,长出口气平复心情。

即便他心中的惊愕不亚于百官,他也不得不接受穿越之事。

眼下,他阻止移宫案夺回皇位,并借红丸案将皇位巩固。

至于和自己不对付的郑贵妃,早就在十日前封后无望,俨然霜后残蝶。

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威胁他的统治了。

但始终有一件事,压在他心头让他惶惶不安。

如果是换做太平盛世,他当个平庸的守成之主,安稳的渡过这辈子也就罢了。

可偏偏二十四年后,大明就要亡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活的久,还不作为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亡国之君。

他必须做出改变,做出正确的抉择。

这不仅关乎大明,也关乎他个人的命运。

他很清楚,自己接手的大明,是个怎样的烂摊子。

万历四十七年,也就是去年,明军萨尔浒惨败,辽东丧师失地。

建虏由此转守为攻,不断给帝国放血,以致于短短二十四年后就爆发甲申国难,大明朝轰然倒地。

还有明年这个时候,云南的土司又会造反,拖累本就不堪的财政。

更别提,万历时期,九边欠晌多年,边事、民生糜烂。

瘫痪的基层吏治,巧取豪夺的土地兼并。

加之西北等地六七年后的大旱,更是会催生出一批倾覆社稷的闯王来。

真到那个时候,纵然有再多能臣干将,也将无力回天。

「唉!」朱常洛长叹口气。

心中感慨不已,这大明朝的事,说来说去还都是钱闹的。

他自然知道泰昌登基后,继承了万历一千多万两白银的内库。

但自泰昌起,大明要用钱到地方实在太多了。

如果不整顿财政,这一千多万两要不了几年就坐吃山空了。

而历史上,天启只用了七年就霍霍完来。

他很清楚,这皇帝的位置,想要坐稳,必须把这钱荒给解决了!

而能从根子上解决钱荒、给大明续命的法子,就是清查赋税,整顿税收。

只是,清查拖欠赋税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成的。

朝中群臣,哪个身后不是站着豪门望族、地方士绅的代言人?

想到这,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但他没有因此颓废,而是来到几案前捡起毛笔写写画画起来。

片刻功夫之后,朱常洛自顾自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了京城西南角。

那是皇宫外的郑府夹道,一个整条都姓郑的巷子。

虽然后世皇帝文小说动不动就抄家,但朱常洛不得不承认这是来钱最快最稳当的路子。

尤其是抄仇人的家,那更是毫无顾忌。

他既然成为了大明帝君,当然要用好手中大权。

虽然出于道德、传统束缚,他不能对先帝的朕贵妃怎样。

但痛打落水狗,收拾郑养性这头肥猪应该没人敢拦着他。

谁让郑贵妃把泰昌欺负的那么狠,要怪就怪她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前世对明末研究颇深,对郑养性的家底清楚着呢。

郑家承袭万历赏赐庄田,又在京畿、南直隶大肆私买隐田,田产不下一万一千二百顷。

光是这些地产就价值三十多万。

还有万历多次封赏、各地税监孝敬,家产少说得有六十万两。

这对眼下缺钱少银的他来说,可是一笔横财。

只是,虽然贵为大明皇帝,他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朝中大臣未必都能接受这件事,尤其是齐楚浙三党。

因为郑贵妃是三党的后台,他现在要是去动郑养性,那么就会在朝堂上传递一种信号。

皇帝要对三党动手了,要进行政治清洗了。

思虑再三,朱常洛还是决定先探探自己的盟友,东林党的口风。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了贴身太监的声音,「陛下大病初愈,要不让太医瞧瞧脉象?」

朱常洛闻言,想到泰昌那虚弱的身子,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但片刻迟疑后,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去传刘阁老奏对。」

一刻钟后。

太医都忘了抽手,张大了嘴巴惊叹起来,「神了,简直神了,陛下脉象平和,已然大病痊愈,而且……。」

「而且什么?」朱常洛好奇的看向太医。

太医连忙躬身,郑重道:「陛下脉象坚大有力,照《黄帝内经》所载,陛下此脉象乃是长寿之象,至于其他的,恕臣医术浅薄瞧不出来。」

「万岁爷得道成仙,自然得是长寿脉象!」,贴身太监闻言激动起来。

「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刘一燝见状,也连忙附身恭贺道。

朱常洛也是长处口气,看来这就是网上说的穿越者福利了。

他又想到,长寿脉象之事同样离奇,肯定会在皇宫内外大肆传播。

这倒会更加印证他早上的说辞,这可是一桩好事啊。

「好,有赏!」朱常洛心情大好,大方赏赐。

随着团他挥手示意,暖阁内只剩下刘一燝,这个曾教过前身的老者。

「先生,朕召你来,是心中有一事不平,想听听你的想法。」朱常洛毫不掩饰,开口道:「朕受郑氏打压许久,心中始终憋着口恶心,你说怎么才能消气?」

刘一燝闻言心中一惊,他沉默片刻随即开口道:「臣闻郑贵妃求封太后不得,此事还不能让陛下消气?」

「唉!」朱常洛有些无奈的看看这位老师,「先生,三十多年了,朕自打出生起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这口气怎能说咽就咽下。」

听到这话,刘一燝不由想起梃击案时满腹委屈的太子殿下。

过了片刻,他长叹口气,伏地语气沉重道:「臣未能替陛下分忧,臣有罪!」

「先生对朕的心意,朕如何不知,先生不必这样。」朱常洛连忙起身作势去扶他,「只是不收拾此人,朕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郑养性虽一介纨绔,其背后站着的是三党。陛下初登大宝,朝局未稳,恐有伤国本啊!」

刘一燝闻言眉头紧锁,他没想到向来仁厚的陛下怎么突然变了,变得如此强势粗暴。

「若是对郑贵妃打压过甚,轻则陛下落得不孝骂名,重则引发朝局动荡,甚至会祸起萧墙,请陛下三思!」刘一燝正色强谏道。

朱常洛心中暗道,我能不知道这些嘛,我是让你把我想办的事说出来啊!

可无论他如何引导,刘一燝却是个恪守礼法的老顽固。

无论如何都不愿卷入皇家宫闱私务,不愿主动提议查办郑养性。

朱常洛不想和他打机锋了,终于亮出了底牌,「既然收拾不了郑氏,那这郑养性朕动不动得?」

「陛下要拿此人出气?」刘一燝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方才正色回道:「臣早就听闻此人仗着先帝恩宠,有悖法度,论国法自当约束惩戒。」

朱常洛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其实他召见刘一燝之前,就判断东林党会支持他的决定。

倒不是东林众人多么忠心,他们其实是想用郑养性把首辅方从哲拉下马,好换上东林党人。

「今日有劳先生了。」朱常洛摸清了刘一燝的态度,端茶送客。

他心里明白,刘一燝虽没有东林三君子那样的威望,但他的态度同样重要,东林党必然会支持他这么做的,毕竟这对东林党来说是乐见其成的。

刘一燝闻言,也便恭谨行礼告退,神色凝重地缓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