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看着杨温头顶上面的金光闪闪的文本。
其实朱标一开始是不想说的，毕竟……
《明史》是什么，只要他不是傻子，他都知道。
不过后面想了想，既然杨温是后世之人，杨温肯定早就知道六百年前之事。
这才开口。
……
此时见杨温反应这么大。
该说不说，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只见朱标问道：「杨温，你不是说你是后世之人，一本《明史》，有这么值得你大惊失色？」
杨温很是无语，看了看一旁的宫女。
朱标也发现，这好像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宫女同时看着两人。
开始是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他们看向自己，宫女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自己该不会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他们这是想要灭口吧？
宫女连忙求饶道：「太子殿下，奴婢绝对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
朱标当然没有杀人灭口的打算。
可既然她已经听了。
那就必须得把她给处理掉。
见朱标凝视着对方，似乎在想着什么对策。
此时杨温又开口了，「太子殿下想不想快点得到《明史》？」
朱标当然想！
便转过头问道：「杨温你有办法？」
杨温便道：「那太子殿下，你就不能杀她。」
「？」
杨温：「就算是秘密让她知道了，也没必要杀。不过今后，确实得注意一点。不能什么秘密，都往外传，尤其还是《明史》。太子殿下你如今有了珍珠奶茶，你准备怎么解释？还有，你打不打算，拿出来给太子妃尝尝，还有你母后尝尝？」
作为一个仁慈孝顺的人，朱标的回答，自然是……
「这肯定要拿出来给母后还有太子妃尝尝。」
「那就对了！那我们这秘密，迟早都要暴露。而且，接下来说不定还会有更加不符合大明的东西出现，到时候，太子殿下，你又该怎么向其他人解释，除非……你不想要这个系统。把我也杀了。」
朱标一听这话，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想过，但只是想了不到一瞬，他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系统，那可是机缘啊。
哪个傻子会把这样的机缘给亲手毁掉。
就是可惜！这个机缘好像跟杨温是绑在一起的，能不能得到奖励，全凭杨温的心情如何。
朱标只是稍稍一琢磨，便立刻对杨温道：「杨温，我怎么可能把你杀了。休要说这种话！」
杨温便道：「那既然太子殿下都能不杀我，可否，也不杀她。」
朱标：「这……」
杨温道：「若是她把你这有一本《明史》的事情给泄露了出去，我再亲手把她杀了。」
朱标眉头紧皱，问道：「杨温，就算我手里有一本《明史》，你也不至于杀人吧？而且……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若是我们有了一本《明史》，那就可以知道接下来，都会发生什么事。」
杨温回他道：「太子殿下，这事情坏可能也就坏在这里。」
朱标：「杨温你此话何意？」
杨温便道：「臣跟太子殿下说过，臣是六百年以后的人，那臣多多少少，就算再不学无术，也肯定知道一些前朝的事。」
「毕竟好歹……臣在六百年后，也是个读书人，这《明史》里，有很多可以让人不愉快的事，而且，说不定要波及到很多的人。」
「咳！所以臣以为，这《明史》，太子殿下你还是不看为好，因为不看，说不定还能高高兴兴地过日子，看了，指不定就得被直接气出病来。」
朱标满脸不解，「杨温，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杨温只好一脸真诚地回他道：「真有，臣绝对没有半点撒谎。不过……臣也想问太子殿下，如果大明真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事，而恰好又被你知道了，那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朱标想了想，道：「既然是憾事，那当然是要尽可能地让它不那么遗憾。」
杨温便一脸高兴地道：「有太子殿下这句话，那臣也就放心了。」
朱标：「何意？」
杨温道：「臣其实跟太子殿下一样，也不希望大明有什么遗憾。而且臣以为，这系统，说不定能更好地弥补这些遗憾。这证明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是可以共存的。」
朱标只是琢磨了一下，就明白杨温是什么意思了。
也不打算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想问：「杨温你说的遗憾，究竟是什么？」
杨温想了想，只能是回道：「大明的遗憾，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数都数不过来。比如说……太子殿下你会英年早逝。」
「……」
朱标有点傻了眼。
「何意？」
杨温道：「其实也不算是英年吧，太子殿下，你会在中年早逝，你还没有来得及当上陛下，就去世了。具体病因，可能跟你父皇有关。」
「你这话的意思是……」
杨温：「太子殿下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父皇杀了你，不过……他确实有可能间接地杀了你。」
「……」
宫女人都傻了，这些话是她能听的？
她双手都不由得开始抖了起来。
朱标听了杨温的话，也有点傻了眼，所以……他这是被他父皇给杀死的？
杨温以为，不是完全没有这样的可能。
只不过……
不是主观上的杀死，而是在洪武朝，太压抑了。
官员出门当值，都要跟亲人说离别的话，那太子，又何尝能好过？
朱元璋当然不会杀了朱标，但当朱标、马皇后一起求朱元璋饶过宋濂，宋濂最终还是病死在了流放的途中，谁又能知道，朱标当时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朱标总不会说，宋濂死得好啊！这些大明不听话的士大夫，就该死！这些贪官污吏，就该死！
你每天面对一个不容你有任何质疑的爹，让你去给小妾服丧的爹，嘴上都是为你好，结果把臣子一批一批杀的爹。
你会是什么想法？
应该没有人能心安理得地说，我爹杀得真好。
他应该只会恐惧。
恐惧再这样杀下去，会不会出大问题。
久而久之，得了抑郁，身体不好，这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朱标具体是怎么死的。
历史上其实也没有定论。
有说是风寒。
也有说是像徐达、李世民那样，长了背疽。
其实长背疽，也跟心理压力有关。
正常人的免疫力，跟心情好坏呈正相关的关系，心情不好、失落之人，更容易免疫力低下，更容易长背疽。
中医便认为，背疽是因为长期压力或情绪波动，导致气血运行不畅。
因此，杨温这么想，倒也没错。
而且……
现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了，杨温肯定是挑对自己有利的说，不然难道就说，朱标是风寒死的？
挑事，自然是要往大了说。
朱标先是错愕茫然，浑身微僵，呼吸一滞。最后，死死地盯着杨温，「杨温，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父皇他真的杀了我？」
杨温便打算把他的死，后世的一些猜测，都说给他听。
就死死地咬定对方是抑郁而死的。
当然！
得先把这宫女给送走才行。
接下来的话，不能再让她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