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温目光朝着一旁扫过，正正落在宫女的身上。
「太子殿下，接下来的话，不宜让外人听到，不如，先让她下去吧。」
朱标当然也明白，可她不听都听了，朱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才好。
此时的朱标，虽说是跟着大儒读过了不少的书。
可读过书是一回事，能不能处理实际事务，那又是另一回事。
「那她怎么解决？」
朱标既然自己不清楚，那就直接问杨温，朝杨温看了过来。
杨温想了想，好歹也是一条性命，总不能真的杀了。
又打量了一下对方，这才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嘴上磕磕碰碰地回道：「奴婢叫茉儿。」
杨温便道：「今日我跟太子殿下所说的话，你一句话都没有听到过，如若说出去了……你应知道后果？」
茉儿头都快点烂地道：「奴婢知道。」
杨温：「那你下去吧，唔……门口帮忙看下门也行，不过你得站远点，不要靠近这屋子。」
杨温看了看门口。
感觉没个人守着，万一有人忽然闯进来，那也不好。
虽说这方面的事，朱标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
毕竟……
杨温说不定是仙人。
他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即便不是仙人，那也绝对是某种很是特殊的存在。
茉儿听了杨温的话，早就恨不得立刻从这里退出去，自然不会忤逆。
「那奴婢这就去替太子殿下还有……」
「你直接叫我杨温就好，郎君也行。」
「那奴婢这就去替太子殿下，还有郎君守门。」
「去吧！」
杨温挥了挥手，便把对方给打发了。
对方出去的时候，还把没喝完的珍珠奶茶，给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等到对方退出去后，朱标这才道：「就这样？她会不会说出去？」
杨温便道：「对方说出去了，又有什么好处呢？这等于说太子殿下你的坏话，而太子殿下，你将来可能要成为皇帝，如果你没死，而且即便是如今，你也是大明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她要想得到好处，只有向那三个人举报，才有可能获得好处。」
朱标脑海中不自觉地想到：「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你这怎么是三人之下，万人之上？」
杨温点了点头，「太子殿下，我没有说错，你确实是三人之下，你父皇，你母后肯定在你之上吧？」
「那剩下还有一个人呢？」
杨温便道：「你父皇是不是有一个妃子，叫什么孙贵妃。」
朱标也点了点头，「是，没错，前一年册封的。」
杨温回道：「那这不就对了！孙贵妃也在你之上啊！」
朱标：「……」
朱标好歹也是读过诗书，学过礼仪的。
贵妃、贵妃，说白了，也就是个妾，一个妾凭什么犹在他之上？
「杨温，你这话不对吧！孙贵妃虽说是贵妃，但我好歹是皇太子。」
杨温摇了摇头：「臣没有弄错，孙贵妃死后，你父皇让你给她服丧，这是华夏数千年来，独一份的皇太子待遇，而且我没见过孙贵妃，难道太子殿下你还没有见过孙贵妃吗？」
只见杨温顿了顿后，接着道：「她在你父皇那受不受宠，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甚至，仅凭史书记载，我都觉得你父皇说不定爱孙贵妃，更多过你母后。」
朱标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的形象。
相比之下……
他母后的容貌，确实是远不及对方。
而且对方还很能干，对他父皇，能警戒劝谏、相辅相成，还帮他母后，把后宫治理得严肃和睦，这上上下下，都没有怨恨她的。
可虽说是这样！
这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说法，还是让朱标多少不是很舒服。
「史书上是怎么说孙贵妃的？」
朱标旋即问道。
「没说什么，就说她是个好人，然后你去给她服丧，生的好像都是女儿，没有威胁，而且还很早就病逝了。」
听到对方对自己没有威胁，那朱标也不再多言了。
只是忍不住又问了句。
「我真给她服丧了？」
「真的！如今应该还没有去世吧？」
「没。」
「那应该再过几年，你就要给她服丧了。」
「……」朱标。
杨温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先不说这些，还是说回正题吧！」
杨温便道：「那就说回正题！说回来，方才我们说到哪了？」
「……」朱标。
朱标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由得有点迷糊了。
直到过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来道，「你方才说，我父皇会杀我。」
杨温便道：「太子殿下你觉得你父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朱标看着杨温想了想，还不等他回答。
杨温又道：「太子殿下你想不想知道，后世之人，又是如何评价你父皇的？」
「如何评价？」
杨温：「暴君，杀人狂，当然，也有说他是人民皇帝朱元璋的，说没有朱元璋，就没有汉人，没有华夏了。」
「这怎么听着，像是两个极端？」
杨温道：「毕竟在后世，秦始皇那都是我迷人的老祖宗，这很正常。太子殿下你觉得秦始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肯定是暴君。」
杨温道：「那就对了！后世也同样有人说，秦始皇是千古一帝，他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大明君。太子殿下你读过史书后，你会认为秦始皇是明君？而你父皇的情况跟秦始皇，其实也差不太多。而且，我觉得，你父皇比秦始皇，还要暴得多。」
「秦始皇人家是律法制定严苛，你父皇那都根本不用管律法，我想你死，你就得死，完全可以无视律法。你猜，你父皇死了，谁继位？接下来，又如何了？」
「如何了？」朱标连忙问道。
杨温便道：「你的一个儿子继位，不过，你这儿子很快就被你的兄弟篡夺了皇位。后世有人便戏称，你父皇的大明，二世而亡。不过依我看，你父皇的治国水平，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开国皇帝里面的倒数。毫无文治可言。」
「额……此话怎讲？」
杨温嘬了一口珍珠奶茶，这才回道：「太子殿下，你知道后世是如何评价大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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