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格外清亮，顾鱼扒着车窗往外看，天一娱乐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老远就能瞧见。
快到门口时，车子慢了下来，路边围了不少人，有举着相机的，有小声议论的，看穿着打扮，倒像是来追明星的粉丝。
「这么热闹啊？」张妈妈有点惊讶。顾爸爸把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牵着顾鱼的手往写字楼走，进去后就见周明笑着迎上来：「顾先生，张女士，来了！快里面请。」
他侧身引路，边走边介绍：「咱们公司占了这栋楼的四层，楼上是休息室、练习室和录音棚，楼下是行政和艺人部。」正说着，一群活力满满的青少年从旁边的电梯里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练完舞，说说笑笑地往里面走。
「这些都是公司的练习生，跟咱孩子差不多大，有的都练了两三年了。」周明笑着解释，领着他们往练习室走。
走廊里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歌声和舞蹈室传来的节拍声，墙上贴着不少艺人的海报，其中几张顾鱼看着眼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
参观完亮堂的舞蹈室、摆满乐器的音乐教室，几人又坐在周明的办公室里。
周明泡了茶，拿出一份详细的数据，开始介绍培养计划：「咱们不搞那些虚的，孩子要是愿意来，每周来上课，声乐、舞蹈、乐器都能学，老师都是业内有经验的，像教钢琴的李老师，以前带过好几个获奖的孩子……」
顾鱼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手指抠着沙发缝，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他没太听那些复杂的计划，只精准捕捉到几个关键词——「管吃管住」「学舞蹈乐器免费」「还有薪酬」眼睛顿时亮了，对于现在兜里没钱的顾鱼，这个吸引力太大了。
张妈妈注意力全在周明说的师资上，听到几个熟悉的名字，忍不住跟顾叔叔对视一眼，这些老师在圈内确实小有名气，单请他们上私教课，时薪怕是要四位数。
「而且啊，」周明翻到下一页，「咱们有专门的小团体课，都是同龄的孩子一起学，能交不少朋友，还能见见世面，比在家闷着强。」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张妈妈的心坎里，顾鱼性子不算特别的外向，忧思比较重，在学校朋友不算多，能多认识些同龄孩子确实是好事。
再说了，现在儿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除了练字画画的时候能安静一会，一天到晚的在家霹雳哗啦的，还喜欢拆卸维修东西，拿着小电钻到处转，要不是拦着他，他都能把家里的电器都卸了。
正好跳跳舞，消耗消耗体力，到晚上再接回来充充电多好。
最后谈到协议，周明递过来的文档写得清清楚楚：不强制签约，还有上课时间，不耽误学业，所有课程免费，表现优异的学员能参与一些活动舞台，还会付薪酬。
顾爸爸逐条看完，又问了几个关于学业和安全的问题，周明都耐心答了，没发现什么坑。
「毛毛，你想来吗？」张妈妈低头问顾鱼。
顾鱼点点头「想！能学架子鼓，这还能发工资！」
周明被逗笑了：「当然能，只要你想学，架子鼓、吉他、钢琴都能试。」
顾叔叔和张阿姨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意。本来就没指望孩子当什么大明星，能免费学个兴趣，交些朋友，见见世面，就可以了。
「行，那我们签吧。」顾爸爸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写字楼时，顾鱼还在兴奋地念叨：「我要学架子鼓！爸妈等我挣钱了给你们买礼物！」张妈妈笑着拍他：「先说好，学了可不能半途而废。」
「不会的！」顾鱼拍着胸脯保证。
顾鱼的练习生生涯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这天放学，顾爸爸把他送到公司。周明早已在大厅等着，熟门熟路地领着他往楼上走，碰见相熟的老师就停下来介绍：「李老师，这是新来的顾鱼，以后声乐课就拜托您多照看了。」
「王老师，这孩子想学架子鼓，您以后多指点指点。」
一圈介绍下来，周明把他交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老师手里：「张老师，这孩子就交给您了，他年纪小，麻烦您多费心。」
张老师笑着点点头，牵起顾鱼的手：「跟我来吧，正好赶上今天的基础课。」
走到一扇教室门前，张老师推开门。教室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张小椅子，坐着一群跟顾鱼年纪相仿的孩子，最大的看着也不过十二岁，正好奇地往门口瞅。
「小朋友们，安静一下。」张老师拍了拍手，等孩子们都看过来，才侧身把顾鱼往前带了带，「我们今天加入了一位新朋友，他叫顾鱼，大家欢迎。」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吧唧吧唧」的掌声，把顾鱼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去吧，找个空位坐下，马上要上课了。」张老师轻声说。
顾鱼有点拘谨地走到后排坐下，刚坐稳，前排两个小朋友回头小声问：「你叫顾鱼呀？是金鱼的鱼吗？」
顾鱼刚点点头，上课铃就响了。
进来的是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老师，手里拿着本乐谱，先教大家认识音符，又示范着如何用丹田发力唱歌。「来，像我这样，吸一口气，把声音从肚子里送出来……」
顾鱼跟着扯着嗓子吼，感觉自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旁边的小朋友笑得直拍桌子。
唱歌课刚结束，还没等他喘口气，体能训练就来了。张老师拿着秒表站在前面：「今天先做几分钟高擡腿，然后做二十个仰卧起坐，二十个深蹲。」
教室旁边就是个小小的训练室，铺着防滑垫。
顾鱼跟着一群孩子训练，结束后，顾鱼趴在垫子上，感觉自己真成了一条离了水的鱼，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教室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怎么样，还能起来吗？」张老师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顾鱼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才缓过劲来，哑着嗓子说：「老师，体能训练……都这么累吗？」
张老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刚开始都这样，练练就好了。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顾鱼被拉起来时，腿还在打晃。他看着前面蹦蹦跳跳讨论着晚饭的小朋友，突然觉得，这练习生的日子，好像比上学难多了。
但一想到能学乐器，还能发工资，他又悄悄攥紧了拳头，算了，为了薪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