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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辛弃疾,开局打脸赵构_第1章 第一章刚穿过来就有人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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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刚穿过来就有人找麻烦

绍兴三十二年,闰二月初九日。

天色才刚刚有些发白,临安驿舍里就响起啪啪啪的拍门声,「幼安,黄枢密要见你和世隆兄!」

驿舍里有人被惊扰了好梦,正要开骂,听到后半句又憋了回去,撇撇嘴倒头睡下。

这里住的都是回京注授的官员,听说是黄枢密指名要见的人,岂可得罪!

辛爱国可不管这些,那人拍的正是他的房门,一大早就惊扰了他的好梦,该骂就得骂!

张嘴要骂,却觉嗓子里干得要冒出火来,半闭着眼睛想坐起来,头又痛得像要裂开一般,有人轻轻扶起他的头,一只碗凑到嘴边。

碗里的水温度正好,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正要再次躺下,鼻端飘来的一缕幽香却让他猛然睁开了眼,醉意全消!

怎么会有女人,昨夜的宿醉正是因为与前女友的分手,难道她又又又一次回心转意了?

目光慢慢对焦,眼前出现的面容让他一怔,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娥眉微蹙,满是担忧之色,端庄清丽的有些过分。

对方温柔的开口,「辛郎,可觉得好些了?」

目光向下移去,敞着衣襟的窄袖罗衫下是一袭素白抹胸,颈下裸露的肌肤白得耀眼,唯一不足的是抹胸下有些平平无奇……

这不是前女友,神奇的亚州邪术可以把脸变成另一个人,但她的胸很大,不可能只隔一夜就变的这样小。

完全搞不清情况,辛爱国不知如何作答,忍着头痛起身,目光疑惑的看向床头,不对啊,老子的衣服呢?怎么只有一件古代儒衫,上面还打着针脚细密的补丁。

这时外面的拍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轻了许多,喊话的换了个人,语气恭敬:「先生,朝食已经取来,我放在案上了。」

女人又蹙起好看的眉毛,「辛郎,吴宣谕还在等着你呢,奴奴去打些热水,擦把脸就起来吧。」

朝食、辛郎、吴宣谕、奴奴?这语境好像不是现代社会……

看她微摇着盈盈可堪一握的腰肢出门,门外有人叫了几声师母,辛爱国脑海里轰的一声,如遭雷劈。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一般涌来,他怔怔呆了片刻才喃喃自语:「这是穿越了?我现在是辛弃疾?是大宋词龙了啊!」

方才叫门的是枢密院副承旨吴革,也是与他一起回山东,向义军统帅耿京宣旨的宣谕使。

回想一个多月以来,这家伙从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到听闻耿京被叛徒张安国与邵进袭杀,二十万山东义军烟消云散后的惊惶无措,及至后来,又对绝境翻盘的辛弃疾五体投地……

不过昨天晚上,一进了临安城他就恢复了之前的潇洒从容,不顾天色已晚,找来几个枢密院的同僚接风洗尘,辛弃疾和王世隆也被拖了一起前去。

连番血战终于南归大宋,紧绷了一个多月的心情放松下来,换来的自然是一场宿醉,没想到就让两个醉鬼的灵魂隔着千年合而为一。

这时妻子赵氏打来热水,手脚麻利地伺候他洗漱,动作轻柔、神情恬淡,令他有些不适应,记忆里只有在小时候才被这样伺候过,那个人当然是他的母亲。

想起那个动不动就要给他上强度的暴躁前女友,再看看眼前清丽脱俗又温婉可人的娘子,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临安风貌令人惊叹,他却没心思欣赏,一路上想着融合而来的记忆,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吴革的话,

「黄枢密不会为难于你,但要小心都承旨钱端礼和副都承旨张说,他们是主和的,说不定会找麻烦。」

「主和派么?」他有些搞不清状况了,「去年完颜亮毁约南侵,主和派已成了笑话,连汤思退都倒台了,他们还敢跳出来搞事?」

对方重重叹了口气,手指悄悄向上一指,「现在金人已经退了,那位恐怕又在想着和谈的事……」

只听王世隆在一旁诧异道:「去年年底金人败退时为何没有派出大军乘胜追击,反要想着和谈,这不是坐失良机了吗?」

他的话令吴革连连叹息,不知该如何作答。

辛弃疾知道那位指的是当今天子赵构,想起他无数自毁长城的骚操作,忍不住连连苦笑,与他奇葩的艺术家老爹一脉相承啊……

而自己作为天平军节度掌书记,在节度使耿京死后带着义军残部一路杀回大宋,身上天然就贴着主战派的标签,当然不受待见。

想着原本历史上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的悲壮人生,两条剑眉不自觉地高高扬起。

老子既然来了,那就走一条全新的路吧,看看这大宋到底还有没有救,值不值得一救!

…………

枢密节堂乃世间至阳至刚之地,堂外左右各肃立着两名甲士,手按腰间仪刀,安静得令人感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进入节堂,主位上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黄祖舜气度俨然,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审视着他们,仿佛能够穿透人心。

辛弃疾与王世隆都是第一次来,学着吴革的样子躬身在堂下拜见枢密大人。

几句无聊的开场白过后,黄祖舜终于切入正题,「本官看过海州魏都统的奏报,三万义军两场血战,能带回来两万余人已是天大的功劳,可你们五十个人就闯入金营生擒张安国,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王世隆是当日护送吴李二人前往山东的海州忠义军骑营统领,在战场上杀起金兵来有如疯魔一般,但大宋朝文贵武贱,面对黄祖舜的询问,竟不敢贸然答话,只把目光瞟向辛弃疾。

「禀枢密,当日听闻耿节度噩耗,辛掌书说动王统领带着仅有的五十余人闯入金营为耿帅报仇,下官也以为他们疯了……」

是吴革率先开口,他不得不开口,如果这件事是假的,那魏胜和辛弃疾分予他的功劳也就说不通了,

「后来这五十余人真就生擒了张安国,并策反三万余被逼降金的义军回来,令下官至今想起来仍觉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卑职亲眼所见。」

同是受益者的李彪也在一旁帮腔,「下官在吴副承旨的带领下沿途接应,配合辛掌书血战南归,亦敢用性命担保,魏都统所奏绝无半点夸大。」

黄祖舜点点头,心里还是半信半疑,沉默片刻淡淡说了四个字,「免礼,坐吧。」

也许是后世的习惯使然,辛弃疾道了声谢,居然真就大马金刀地坐下,神色间也不见半点拘谨不安,仿佛是理所当然之事。

王世隆与吴李二人却小心翼翼,侧着身子只坐了半边屁股,这才是拜见上官的正确态度。

黄祖舜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北人不懂礼节也算正常,以后入朝为官慢慢就知道了,只是在改过来之前怕是要得罪不少人……

坐在主住左侧的都承旨钱端礼目光一闪,随即就无声一笑,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坐在右侧的副都承旨张说脸色沉了下来,一股怒火怎么也压抑不住。

那张朗目疏眉、俊逸英挺的面孔本就惹人生厌,而且一个从九品承务郎,居然有胆在自己这个从五品左武大夫面前正襟危坐,他凭什么?又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