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穿越辛弃疾,开局打脸赵构_第2章 第二章 送上门的垫脚石

穿越辛弃疾,开局打脸赵构 · 章节目录

第2章 第二章 送上门的垫脚石

那张英挺的令人生厌的脸上眉眼如刀,令张说怎么看怎么厌恶,当场就想要开口斥责。

但看了看黄祖舜与钱端礼的态度,他心里冷冷一笑,一个个尸位素餐的东西,看某揭开奏折上的谎言,令他无地自容!

这样想着,嘴里就自然而然的开了口:「辛掌书一介书生……就算这件事是真的,那也应该是王统领闯入金营,亲手擒下张安国才对!」

毫不客气地点出辛弃疾有冒功之嫌,不是为了追究责任,更不是为了给王世隆鸣不平,只是看不惯对方毫不谦卑的样子。

这还不狠狠给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上下尊卑吗?

辛弃疾生擒张安国,以及归宋途中主导的两场大战,早让王世隆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不想占了辛弃疾的功劳,也没有多想其他,出于本能就抢在前面解释起来,

「谨禀大人,卑职与张安国同为山东响马出身,昔日曾经交好,是辛掌书定下计谋,叫卑职谎称投奔于他,然后……」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这里张说脸上已露出得意的笑容,笃定的等着他证实自己的猜测,这姓辛的只是从旁参赞而已。

岂料对方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辛掌书扮作卑职手下一同进入金营,确实是他亲手擒获了张安国,末将却未能擒获邵进,只能将之击杀。」

「哦?」张说感觉威严受到挑战,不由火气上涌,冷笑声中语气也尖厉了许多,「你们勾结在一起欺君冒功,至今不思悔改,莫道本官不识兵事!」

王世隆听出他语气不对,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又瞥了一眼辛弃疾,垂首不语。

愕然看着面目可憎的张说,辛弃疾无奈叹息,量窄之人正如疯狗咬人不分男女老幼,想躲也躲不过去的。

原本的辛弃疾应该是忍了这个小人,可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闲置了几个月,才去江阴做了个小小签判?

如今的他,当务之急就是要引起建王赵玮的注意,早一点接近并取信于他,这样才有机会阻止明年夏天的那场符离之败,以及之后那一系列让大宋伤筋动骨的连锁事件。

一念及此,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委曲求全无用,那又何必忍气吞声,老子就拿你来做一鸣惊人的垫脚石吧!

辛弃疾脸上淡淡的笑着,目光却亮得令人不敢逼视,「下官虽是文臣,但当时身陷绝境退无可退,不身先士卒何以激起义军兄弟们的死战之心?事实如此,岂容大人胡乱猜测!」

张说的话黄祖舜也觉得过分,只是这辛弃疾性格如此刚硬,再说下去怕要闹得难以收场。

他手指轻轻叩了下桌案,便开口想要岔开话题,「张副都承所言并非全无道理,辛掌书不是北地大儒刘岩老弟子么,难道舞刀弄枪之事比王统领还要精熟?」

这句话看似质问实则给了他解释的机会,辛弃疾心领神会的放低声音作答:「先大父为我取名弃疾,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如汉时霍去病一般,逐胡虏狄夷于漠北之外,因此除了受教于岩老先生,自幼还请了老师教我练武。」

黄祖舜点点头,「原来如此,是我想的差了。」

「此等小人,请枢密勿为其巧言所蔽!」辛弃疾对黄祖舜的恭谨,对比着与自己的强硬态度令张说更加愤怒,顿时再次发出一声冷笑,语气也阴恻恻的。

他决定给这个无礼的归正人一个教训,令其终生难忘!

「汝大父辛赞甘心附逆,官至金国朝散大夫并开封知府,正所谓有其祖自有其孙,难道还能是什么大宋忠臣么?」

在古代指名道姓的直呼其名本就无理之极,张说当面直呼其祖大名不说,还直指辛赞为附逆之贼,这比指着鼻子骂娘更加恶劣,遇到性烈之人直接拔刀相向也有可能。

辛弃疾父亲早亡,从小就是祖父辛赞一手养大,感情自是极为深厚,这个时候他眼神已彻冷了下来,令冷眼旁观的钱端礼心里一跳。

在穿越前丰富的体制内经历,又极富在键盘上隔空互怼的喷子经验,辛弃疾深知只有控制不住情绪的一方,才会在冲动下做出蠢事的道理,便压下怒意先看了黄祖舜一眼。

黄祖舜皱皱眉头,直呼率众来归的功臣为小人,还要当面辱其大父,这是要让北地忠义之士彻底对大宋失望,再也不肯前来归附了么!

他手指上加大力气又叩了一下桌案,但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发作,没有别的原因,只因对方的后台太硬。

无才无德之人,能让官家在朝野上下一片反对声中,硬生生安排进枢密院,本身就是用来牵制他这个主战派的,没有万全把握扳倒他之前,还是不要撕破脸皮为好。

黄祖舜脸上一闪即逝的怒意逃不过辛弃疾的眼睛,但他立刻又瞟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钱端礼,意外的是这个人居然似笑非笑,一脸置身事外的吃瓜模样。

这一刻他脑子转得飞快,对大宋朝堂的微妙局势忽然就豁然开朗。

朝堂上从来都不是只以和战两派来划分的,主战派中既有张浚那样的无脑北伐派,也有首相陈康伯与黄祖舜那样主张防守反击的理智派。

主和派中成分就更复杂了,汤思退是彻头彻尾的摇尾乞怜派,未来天子赵昚的老师史浩是悲观的坚守促和派。

而眼前这个钱端礼与副相朱倬却应该归类为骑墙派,如果赵构是主战的,那他们就会比张浚还要积极地支持北伐。

只可惜赵构的骨头太软,永远都不可能变成主战派,他们也只好站在主和派一边。

朝中派系越多可以借力的点就越多,在如今汤思退已被罢相的情况下,一个副都承旨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只见他一对剑眉高高耸起,竟似要破面飞出一般,语气里已带了几分从容和自信。

「莫说生擒张安国,便是龙门山下设伏,青龙河畔拒敌,下官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哪一次不是浴血在前,此事做不得假!」

他本来就不得不自辨清白,否则这盆污水就真被扣在头上了,但此时却存了继续激怒这个小人之心,言语间更不客气,

「张大人自称知兵,可见过女真人如何冲阵,将士们如何御敌?若只是道听途说,又或是想当然而已,那与坐井观天何异?真真徒增笑耳!」

居然就敢顶了回来,而且眉眼间非但丝毫没有惧意,反而闪耀着一种轻蔑意味!

大凡依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幸进之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轻视,神经也都极为敏感。

张说就是这种人,被揭了老底,一张脸在刹那间变作猪肝一样颜色,终于失去最后一丝理智,「汝一归正小臣竟敢当面嘲笑上官,本官要参你冒功欺君之罪,且等着陛下的雷霆怒火吧!」

言罢,他拂袖而去,脚底下重重踏着铺在地上的青砖,就好像要把这个南来子碾死一般。

堂中静了下来,气氛莫名压抑,黄祖舜细观辛弃疾表情,不见慌乱之色,目光中反而露出一丝冷意,不禁暗道还当这里是山东义军么,这种性格如何能在官场中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