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穿越辛弃疾,开局打脸赵构_第8章 第八章 御史台闻风而动

穿越辛弃疾,开局打脸赵构 · 章节目录

第8章 第八章 御史台闻风而动

车厢里一点声音都隔不住,赵氏被弄的耳根发热,担心他做出更亲昵的举动被人听去,忙从怀里挣扎出来,「我看看灯油够不够,今晚很可能要住在车上呢。」

辛弃疾在砚台上掭了笔,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请娘子放心,不会真让你睡在车上的。」

纸上的字迹又开始流畅的写了下去,心里却不屑的想着,降罪时一本正经的下旨,这时候一道口谕就想轻飘飘揭过了?

想得美!

原本三年后献上御戎十论时,朝廷已因符离之败重新与金国议和,主和派的汤思退重新掌权,这篇大论自然也到不了赵昚手中。

据记载赵昚是又过了五年才偶然看到,读后愕然赏识之,立刻就要招已经外放任职的他回京重用,结果被大臣们群起反对,才不得不作罢。

所以他决定现在就把这些东西,与来自后世的军事理论结合起来,写出一份纲领性的抗金战略,让赵昚在登基之前就先读上一读。

就算赵构不为所动,至少赵昚也会提前看到,也许能得到他的信任,进而阻止隆兴之败的发生。

那场大败令大宋、令新君赵昚,从此一蹶不振!

…………

辛弃疾拒接圣谕的消息传出,临安城再次震动,不说小民百姓们兴奋莫名,就连士林之中也闹的沸沸扬扬。

枢密院都承旨钱端礼得到消息,抑制不住心中兴奋,昨日就觉得那辛弃疾眉如刀剑,目光中鹰视狼顾,果然不好招惹!

在都承旨厅事中呆坐半晌,他破天荒地主动找到黄祖舜,「没想到那辛幼安竟如此耿直,这回重重治了张说之罪,希望官家能断了任用外戚,压制朝中大臣的心思。」

你特么不是与朱倬一伙的么,向来顺着官家的心意做事,为何竟也要踩上张说一脚?

黄祖舜正想着心事,早朝上张说弹劾辛弃疾之时,他这个同知枢密院事却昧着良心一言不发,就是等着事情闹将起来。

现在他承认自己实在是小看了这个归正人,想到了他会闹事,却没想到会闹得如此之大,大到连官家的脸面也不给,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闻言他有些恍惚地看了对方一眼,「那辛幼安才不过二十三岁,也没有过朝堂上的经验,怎么就有如此城府,借势压人的手段炉火纯青,实实想不透啊……」

钱端礼早年曾依附秦桧,按理说也不是什么风骨之臣,但张说被赵构安排进枢密院,明显是他仕途上的拦路虎,当然欲除之而后快。

他也不敢明着动手,惹恼了官家可不是闹着玩的,幸好现在辛弃疾递了刀子过去,御史台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手不沾血就除去绊脚石,一时间他竟对明显不是一路人的辛弃疾大生好感,遂毫不在意道:「晏元献公(晏殊,谥号元献)十四中进士,三十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幼安或也是一样的早慧之人,有何想不透的?」

黄祖舜心中明白过来,你是怕他抢了签知枢密院事的位子吧?

他苦笑了一下,随即暗讽道:「明日早朝,处如也要上弹章吗?」

表字处如的钱端礼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也会成为外戚,愣了一下才义正辞严道:「外戚干政素来是乱政之始,为大宋江山社稷计,为官家声名计,此事义不容辞!」

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下官人微言轻,又与御史台多有不睦,上了弹章恐又适得其反,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黄祖舜是主战派,与投机派的钱端礼也尿不到一个壶里,闻言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厮既不想恶了官家,又不想有人挡了晋升之路,鱼与熊掌可兼得乎?

从都承旨到同签知或签知枢密院事只一步之遥,迈过去就已经进入名副其实的重臣行列,再进一步就是黄祖舜的同知枢密院事,那就是真正的宰执之臣。

宰执之臣!

为了这四个字,不知有多少人愿意肝脑涂地,身负万世骂名也在所不惜!

而张说不倒台,这个位置大概率到不了他手上,挡人仕途犹如杀人父母,为了宰执之位,钱端礼恨不得张说这个拦路虎立即去死!

这种事黄祖舜也乐见其成,钱端礼是幸臣不假,但好歹还是士大夫中的一员,总好过外戚之患!

………………

孙守正回到行在的和宁门外,汪澈等人还未被官家召见,一个个大义凛然地等着,大有不被召见就一直等到地老天荒的意思。

听了回禀之后,意外的是赵构并没有发怒,看完弹章板着脸问道:「朕叫你去宣谕,为何要带上张说?」

孙守正不敢说是张去为发的话,战战兢兢回道:「陛下明鉴,非是奴婢带他去的,是他自己非要同去,拦也拦不住。」

「哦?那真如辛弃疾所说,满院之人皆跪,唯独他傲然而立,听谕不拜吗?」

这话可把孙守正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是宣谕使,细论起来也有着疏于训诫之罪,忙跪地叩首道:「他当时是在奴婢侧后,奴婢专心宣读圣谕,也没注意他有没有跪下。」

那辛弃疾明明已经大获全胜,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没必要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说谎,张说必然是没有跪拜的。

其实张说既非受谕之人,又是他的亲信,跪与不跪赵构并不在意,让他在意的是汪澈等人,为何要如此急不可耐地跳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朝着朕这个天子来的,他们就是想让天下人知道外戚中没有好人,想让朕断了任用外戚的念想!

既然辛弃疾提出来了,那些御史们又不是聋子瞎子,肯定也要拿来大做文章,只怕要保留出身以来文本也很难了。

最主要的是辛弃疾在马车里每住一天,他这个天子的脸面就要在车底下陪上一天,为了挽回颜面,到这时候已经管不了那个蠢货了。

赵构满腔怒火却语气淡淡道:「退下去吧,把建王和两府相公请来,叫汤思退也过来……」

叫汤思退也过来?

孙守正心里一惊,难道官家又要激活他了?

自去年九月,完颜亮撕毁和约率军南侵,主和派的右相汤思退倒台,朝堂上已是左相陈康伯为首的主战派占了上风。

如今政事堂里四个人里,只有新任右相朱倬一个并不坚定的主和派,他早年曾依附秦桧一党,与钱端礼一样,其实是投机钻营派的代表人物。

这类人主要是擅长揣摩上意,自身没什么坚定的主张,官家主战他就主战,官家主和他就主和,是为了平衡战和两派而提拔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