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叔，手续你帮他办一下。办完带他认认人，各组头儿都见见，再让他挑几个信得过的兄弟。」
「妥。」骠叔点头，转头对林一峰一笑，「Thanksir！」
林一峰回了个礼，跟着骠叔往外走。
「一峰，刚来，我给你捋捋咱们湾仔的架构。」骠叔边走边说，「署长不用多讲，我呢，总督察，管文职、文件、后勤这些。一线行动，分两块……重案组和反黑组。每组两个队，A队B队，队长都是见习督察往上。」
「下面再细分小队，小队长是沙展或高级沙展。你编在重案组A队下面，归小队管。」
「那A队谁带？」
「嘿，说曹操……」骠叔擡手一指，「人来了。」
迎面走来两人，一个戴金丝眼镜、步子沉稳，另一个穿深蓝制服，肩章崭新，走路带风。
「这位，文建仁高级督察，重案组A队主管，你以后的上司。」
「文sir，你好。」林一峰伸手。
文建仁目光扫过来，没动：「林一峰？听说你一个人掀了条一亿港币的毒线？吹的吧？」
「真假，署长最清楚。」林一峰收回手，指尖在裤缝上轻轻一擦，语气平平，「您要是不信，回头问他。」
气氛一滞。
骠叔连忙笑着岔开：「这位是陈家驹沙展，也在A组，跟你同队。」
「陈sir，久仰。」林一峰又伸出手。
陈家驹没迟疑，掌心温热，握得实在：「林sir，叫我阿驹就行。」
……叮。
宿主成功拷贝并强化陈家驹体能与抗击打能力。
林一峰心头一热。
这手没白握。
体力、耐力、挨打不倒的筋骨……陈家驹那副身子骨，是真扛得住。
上回对付佐佐木美穗那批打手，要是早有这身底子，别说一百个，再多二十个他也敢硬碰。
骠叔看气氛回暖，继续往前带路：「A组人都见过了。B组组长洪定邦高级督察，眼下休假，回来再引荐。」
「反黑组、军装部和PTU那边，回头你自己慢慢碰面，眼下先带你过一遍人员名单……挑几个得用的，把你的小队搭起来。」
「好，多谢骠叔。」林一峰应声点头。
他如今在重案组还只是个高级沙展，职级低、说话分量轻，认再多面孔也没用；倒不如先把人手定下来，等日后升了职，该熟的自然就熟了。
他跟着骠叔进了总督察办公室。骠叔拉开文件柜，抽出一叠厚实的文档夹，封面上印着「湾仔警署全体警务人员数据」。
「里头是全署所有警员的档，只要名字在里头，你都能调进自己队里。」骠叔把文档递过去，「不过规矩得说清：小队除队长外，最多四人，最少三人。」
「人选一旦确认，报上去盖了章，就算定死……换不了，也退不掉。」
「明白。」林一峰接过数据，没多问，低头一页页翻。
半小时后，他手指停在两个名字上，指给骠叔看：「就他们俩。」
骠叔凑近扫了一眼，眉心立刻拧紧：「真要挑这两位？」
「怎么？」
「不是『怎么』，是『大怎么』。」骠叔指尖点着纸面，「李鹰……出了名的难搞，顶撞上司像喝水，纪律条文在他眼里是摆设。」
「冯达更麻烦，干一天警一天，嘴上挂的全是『下个月就去跑船』。」
「你把他拉进来，说不定哪天早上打卡机都见不着他，人已在海上漂了。」
「没关系，我留得住。」林一峰笑了笑。
「行吧，这才两个，再挑一个。」骠叔见他眼神笃定，没再拦。
林一峰又翻了几页，指尖一顿：「就她。」
骠叔瞥了眼名字，点点头：「黄卓玲……虽说是个女的，可比起前两位，至少算个能按规章办事的。」
「嗯。」林一峰肩膀微耸，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李鹰和冯达履历干净、办案利落，只因不肯低头、不愿妥协，才卡在高级警员上多年不动……比刚毕业的新丁高一级，仅此而已。
林一峰不在乎他们刺不刺、走不走，他在意的是……案子交到手里，能不能办成。
接下来几天，四人凑在茶水间、文件室、巡逻车上慢慢磨合。
李鹰三人起初见林一峰这么年轻，脸上多少带点疑色；可听说他单枪匹马端掉那个横跨三区的毒网，当场缴获近亿港币毒品，眼神就变了。
「亿元案」四个字，在湾仔警署传得比电台快讯还快。威信不是靠肩章压出来的，是案子堆出来的。
但光有威信不够……人心要服，得靠往后每一次行动、每一句交代、每一道命令落地生根。
一周后，湾仔警署会议室。
林雷蒙站在投影幕布前，雷射笔红点落在一张中年男人照片上：「朱滔，姓朱，名滔。」
「名下挂着夜总会、进出口公司、地产中介……表面光鲜，帐面却常年赤字。」
「这些壳子，全是为了掩护他真正的生意：贩毒。」
林一峰眼皮一跳……行动来了。他知道朱滔这条线，更知道这次收网，正是翻身的最好时机。
「朱丹尼，朱滔亲侄，替他挡事、动手、擦屁股。」
「莎莲娜，后期才冒出来的女人，跟朱滔同进同出，但查不到她经手过什么，也摸不清她知道多少。」
林一峰盯着屏幕上那张侧脸照，脑子里已转开：她不是证人，是钥匙。
警署里，见习督察往上才算真正管事的人。高级沙展听着体面，其实还是运行层……听令、跑腿、填表、蹲点。湾仔署的编制卡得死，每个位置都有主儿，空不出缝来。
想坐上见习督察的椅子，功劳得硬，空缺得巧。而林一峰盯上的，正是文建仁那个位子。
文建仁是朱滔埋进来的钉子，黑得透底。扳倒他，不是越界，是清道。
「这次准备这么久，只许成功，不许出岔子……听清楚没有？」林雷蒙声音沉下去。
「Yes，sir！！！」齐声回应，震得窗框微颤。
林雷蒙退开，骠叔上前一步：「桌上信封，印着你们的名字。拆开，记牢，运行。」
「每人指令只对自己有效，看完即毁，不准问、不准对、不准猜别人手里是什么。」
众人起身去领信封。林一峰刚擡脚，林雷蒙忽然朝他擡手：「一峰，过来。」
「署长。」林一峰快步走到台前。
「一峰，这案子警署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刚调来湾仔警署，底细还没摸熟，这次行动，你带人外围便衣巡查……有突发状况，你现场拿主意。」
「明白，sir。」林一峰应声点头，眼神一沉，话没多说，心里却已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