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莎莲娜双手死捂胸前，指尖发白。那件蕾丝内衣已落进林一峰手里，衬衫后片只剩几缕碎布挂在腰际，前襟松垮垮搭着，勉强遮住起伏。
他垂眼看了眼掌中对象，又擡眼扫过她涨红的脸，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混……」
油门到底。
轰鸣吞掉余音。
林一峰没急着冲上去拦朱滔。他早让李鹰三人守在山脚，自己只需咬住朱滔车队尾车，稳住节奏就行。
山脚下，李鹰、阿达和黄卓玲原以为围捕万无一失，根本没人能跑出来。可林一峰的指令下来，他们还是照办，在岔路口埋好了位置。
远处引擎声由远及近，沉闷又暴烈，震得路面发颤。
「我靠，真有漏网的！」李鹰猛地擡头，手已摸向腰间，想擡枪压住对方。
可朱滔那头火力太硬……五六个人里，两把冲锋鎗加几把格洛克，子弹跟泼水似的扫过来，压得李鹰三人连头都擡不起来。
朱滔的车趁势猛蹿，一个甩尾就撕开防线，扬长而去。
后头紧跟着的林一峰见状，油门一脚到底，车身轰然前冲，直插进车队侧翼，方向盘猛打，狠狠撞上朱滔手下那辆尾车。车体翻滚，横在路中。
「干掉他们！！！」林一峰吼完，油门再踩，直追朱滔座驾。
李鹰三人拔出点三八警枪就射，朱滔四个手下边从翻倒的车里往外爬，边举枪回击。七个人，六支枪，在公路上噼里啪啦对射起来，子弹打得沥青直冒火星。
林一峰眼见拦截落空，只得亲自上。
两车刚并排，朱滔一眼瞥见副驾上的莎莲娜，脸色骤变：「莎莲娜，你反水？」
「我……」
「毙了她！！！」话没出口，朱滔已朝朱丹尼嘶吼。
朱丹尼擡手就扣扳机。
林一峰反应更快，一把攥住莎莲娜后颈，往下一按……她整个人扑倒在林一峰大腿上，子弹擦着她发梢飞过，而林一峰那把点三八警枪，枪口正顶进她嘴里。
林一峰松了油门，车速一降，朱滔的车立刻窜前，拉开十几米。
「操！」朱丹尼一枪落空，恨得一巴掌拍在座椅上。
「别理他！开车！！！」朱滔吼得嗓子劈叉，逃命要紧，哪还顾得上别的。
手下猛踩油门，车子咆哮着蹿出去，眨眼甩开林一峰一大截。
林一峰哪肯放人？朱滔是这次行动的主目标，抓到就是铁板钉钉的大功。功劳到了嘴边，还能让它飞？
他低头看了眼趴在腿上的莎莲娜，只说一句：「抓稳。」
莎莲娜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他警枪的弹匣。
「嘶……！」林一峰倒抽一口凉气：刚才枪口被她嘴堵着，现在弹匣又被她死攥着，脚下一滑，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穿。
「嗡……！」引擎怒吼，车子再度狂追上去。
对方有枪，硬拦太蠢。林一峰直接提速，车头斜切，狠撞朱滔座驾后轮。
轮胎当场爆裂，车身一歪，失控翻下坡去，翻滚几圈才停住。
林一峰没急着下车，倒车、调头、再加速，稳稳驶近。
朱滔几个手下刚爬出来，朱丹尼拽起朱滔就往后拖；另两人抄起枪，对着林一峰就是一通扫射。
林一峰伏低身子，油门踩死，车头直撞过去，「砰」一声，俩人像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
朱滔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喊：「快！弄死他！！！」
朱丹尼擡枪就射，可手抖得厉害，准星全飘，弹匣打空，一发也没沾上林一峰衣角。
林一峰等的就是这空档……朱丹尼刚换弹匣，他探出身，擡手就是六枪连发。
「砰！砰！砰！砰！砰！砰！」
点三八警枪清空弹仓。林一峰枪法向来稀松，身手也一般，不然也不会被派去离岛警署守水塘。
但距离近、弹药足，六发里两发命中……一发钻进朱丹尼胸口，他身子一挺，直挺挺栽倒，再没动弹。
朱滔转身就蹽，林一峰却不慌，慢条斯理退下空弹匣，换上新的。
「不许动！警察！」
「别开枪！别开枪！」朱滔刹住脚，缓缓转身，双手高举过头顶，抖得像风里的纸。
「朱滔，你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每一句，都会成为法庭证据。」
朱滔喘着粗气，举起手里那只皮箱：「警官，放我走，这箱归你……五百万。你干一辈子也攒不到。」
「想收买警察？」林一峰声音冷得像铁，「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加一条罪名……企图贿赂警务人员。」
「我没……我没那个意思！」朱滔急得结巴，「我只是……」
「闭嘴！」林一峰截断他，「莎莲娜早把藏在你办公室电脑里的交易帐本交给了警方。朱滔，你完了。」
「叛徒，你出卖我！」朱滔死死盯着车里的人……莎莲娜上身仅剩几缕布条勉强裹住身子，他眼珠充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我没有！」莎莲娜刚开口，朱滔已猛地扭过头，再没看她一眼。
他扑通一声跪在林一峰面前，额头几乎磕到地面：「警官，求您高擡贵手！钱，多少都行！一千万？两千万？我马上转！」
「可以。」林一峰声音平淡。
朱滔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真……真的？」
「但有个条件。」
「您说！只要能活命，什么我都答应！」
「我对钱没兴趣。」
「那您要什么？」
「文建仁，是你安插在警队里的内线，对吧？」
话音未落，朱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废话少说。」林一峰语气冷了下来，「我要他收钱的证据。你交出来，我放你走。」
「证据在我办公室电脑里，现在拿不了……」朱滔急促喘了口气，「您放我一马，我明天就给您拷贝一份，连同他历年收贿的帐目一起交到您手上……往后我也帮您盯毒线、递线索，让您立功升职，行不行？」
林一峰没接话，只问：「电脑密码，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朱滔嘴角扯出一丝笑，「您要是把我铐走，我绝不会吐一个字。没密码，那些转帐记录、通话录音、收条照片……全锁死。您动不了他。」
林一峰忽然调转枪口，直指莎莲娜。
朱滔嗤笑：「她？不过是个跑腿的秘书，连我保险柜钥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知道。」莎莲娜声音发颤，却说得极快，「密码写在办公室右侧文档柜第三格的旧日历背面。」
朱滔猛地扭头，脸上肌肉绷紧：「你……」
「贱人！你敢捅我刀子？！」他暴吼出声，脖颈青筋暴起，像一头被逼到死角的困兽。
莎莲娜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冷车门，牙齿打战。
「砰！砰！砰！砰！」
四声短促枪响撕裂空气。
朱滔胸口猛地震颤，踉跄两步，轰然倒地。血迅速漫开，在水泥地上拖出暗红痕迹，眼神从惊愕转为涣散，最后凝在半空，再不动弹。
莎莲娜僵在原地，喉咙发干，连尖叫都卡在嗓子眼里……这警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擡手就结果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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