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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大逃杀,重生军师带飞杂牌军_第4章 第四章 杂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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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杂牌军

八月二十九日,天刚亮,顶楼的灯还亮着。

屋里挤了四个人。宋雨寺靠在窗边,眼下有点青。周大柱坐在床沿,手边放着那只军壶。程野蜷在墙角,裹着一条旧毯子,睡得正沉。

东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包子和四杯豆浆。

吃完,开会。

程野被吵醒,迷迷糊糊坐起来,眼镜都找不着了。宋雨寺把他的眼镜从枕头边捡起来,递过去。

程野接过来,脸有点红。开啥会?

东木把包子一个一个递出去:昨晚的事,你们都信了。那今天说正事。

昨晚的事,其实就一句话的事。宋雨寺在顶楼等到十点,等东木带着程野回来,堵在门口,问了三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竞技场,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东木一个一个答了。第一个,你过目不忘,上辈子全国都知道。第二个,一场考试,考的是人类的命。第三个,他没答,只是看着她说,因为该是你。

宋雨寺没说要信。她转身走了,但今天一早,她又来了,还带了豆浆。

周大柱是送完货来的,进门先看了一眼那张名单,纸还摊在桌上,笔还压在名单一角。

程野没地方去,昨晚在顶楼打了个地铺,一觉睡到现在。

东木咬了一口包子:后天,八月三十一日,全球觉醒检测。通过的人,能进竞技场。

怎么检测?

不知道。上辈子没人说得清。它就是这样,到时间了,你自己就知道。

那要是没通过呢?

没通过,就只能当观众。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呢?宋雨寺问,你一定能通过吧?

东木没答。

等检测过了,竞技场会显现。之后全国进入预选赛阶段,自由组队打积分。积分榜前四的民间队,进国家队备战名单,再和种子队打淘汰赛,最终留两支进正选。

周大柱皱起眉头。国家队?你是说,我们真要去打那个什么大逃杀?

东木看着他。不是要去,是我们已经在里面了。逃不掉的。国家的输赢,就是我们每个人的输赢。

那……我们能行吗?程野小声问。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你们凑齐。

他放下包子:我还会去找一个人。凑满五个。

谁?

东木没答,站起来,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你们在附近转转,别乱跑。晚上我回来。

江边码头,下午两点。

太阳很大,风里有股鱼腥味。一条旧船靠在岸边,船头坐着一个黑瘦的中年人,眯着眼,手里夹着烟,正对着江面发呆。

船边摆着两筐鱼,一条条的,鳞片还亮着。

东木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大叔,你这鱼,怎么卖?

中年人没看他,吐了口烟。急什么,鱼还没上钩。

我不买鱼。

中年人这才转过头,打量他。那你来干啥?

来捞人。

捞人?中年人笑了,把烟灰弹到江里。我这船上就我一个人,你捞谁?

你叫老渔,对吧?五年前不干了,现在靠这条破船打点鱼,够自己吃饭,再补贴女儿上学。

中年人夹烟的手顿了一下。你谁啊?

东木。

老渔盯着他,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找我干啥?

两天后,全世界会有一场觉醒检测。你这种人,不该蹲在江边。

老渔嗤了一声。我哪种人?

能闻到危险的人。台风来之前,你能闻到江水的味道变了。别人出海前看天,你看水。

老渔的烟,半天没往嘴边送。

这事儿,没人知道。我连我闺女都没说过。

我知道。

你还知道啥?

我知道你上辈子,死在预选赛的第三天。不是死在副本里,是死在替队友挡刀。你反应慢了半拍,慢了的那半拍,让你没来得及躲开。

老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看了东木很久,把烟头在船帮上摁灭。你说的这个上辈子,是啥意思?

字面意思。

老渔沉默了好一会儿。

年轻人,我活了五十二年,什么鬼话都听过。你这套,编得不算高明。

那你就当个乐子听。后天晚上八点,你到城西城中村路口来,看一眼。不来,也不亏什么。

老渔没说话,重新点了一根烟。

东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

走出两步,他回头。

你女儿那笔学费,要是凑不齐,可以来找我。

老渔的手,又顿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东木已经走远了。

傍晚,老渔收了摊,把鱼筐搬进船仓。

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是女儿发来的消息。

爸,这周别打钱啦,我找着兼职了。

老渔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坐在船头,点了根烟。

傍晚的风吹过来,他忽然吸了吸鼻子。

江水的气味,有点不对。

他盯着江面,把手里的烟,摁灭了。

那天夜里,老渔躺在船仓里,听着江水拍岸。

他翻来覆去,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话。能闻到危险的人,台风来之前,能闻到江水的味道。

他忽然坐起来,走到船头,对着江面,使劲吸了吸鼻子。

风是干净的,什么味道也没有。

他躺回去,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收了鱼筐,往城里去了。

八月三十日,倒计时最后一天。

顶楼,五个人站在一起。

东木、宋雨寺、周大柱、程野,还有早上刚被东木领回来的老渔。

老渔站在人群外面,抱着胳膊,打量着这几个年轻人。

我还没答应呢,就是来看看。

来都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长啥样。

程野凑近宋雨寺,压着嗓子:他好像不太信。

他信不信,明天就知道了。

老渔听见了,也不反驳,只是从兜里摸出烟,点上,靠在墙边。

东木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天。

天已经不那么蓝了,蒙着一层灰,像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压下来。

明天晚上八点,觉醒检测。

过了,我们就是队友。

过不了,你们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各回各家。

那你呢?程野问。

东木没回头。

我一定能过。

老渔在旁边,忽然哼了一声。年轻人,口气不小。

东木转过身,看着他。

大叔,明天你检测的时候,别慌。你的本事,比你自己以为的大。

老渔愣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打了半辈子鱼,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夜里,老渔没走,在顶楼打了个地铺。

程野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声问,检测到底是什么样的?

没人答得上来。东木吐出两个字:到时间你就知道了。

老渔翻了个身。睡吧。想再多,明天也得见分晓。

宋雨寺靠在墙边,把那张名单折好,收进口袋。

周大柱坐在门口,一遍一遍擦那只军壶,擦得很慢,像在跟谁告别。

老渔躺在铺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天台上,东木一个人站着,看着天边那道裂缝。

裂缝又大了。像一道没合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八月三十一日,下午,城里的灰越来越厚。

街上的人少了,大家都窝在家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网上的消息乱成一团。有人说是一场全球直播秀,有人说要世界末日了,还有人跪在屏幕前喊神仙显灵。程野刷了一下午手机,把能看到的说法都看了一遍,越看越乱。

最后几个小时,谁也没说话。

东木把检测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上辈子也只是个小人物,被检测、进场、打了五十多天。他知道的其实不多,能交代的只有一句话。

到了检测的时候,什么都别想,顺着感觉走。

这句话,他今天说了五遍。

傍晚六点,五个人在顶楼,各自坐着。程野刷着手机,宋雨寺看着窗外,周大柱擦他的军壶,老渔靠在墙边抽烟。

天光一点点暗下去。

检测,就在今晚。

他们谁也不知道,今晚会遇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