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手电光晃了过来。
是几个起早赶海的村民，听见动静过来查看。
」我滴个乖乖……」
打头的老张头看清眼前的场景，眼睛瞪得溜圆。
」这不是二狗子那伙人吗？咋都躺地上了？」
」陈帆？」老张头看清站着的人，更加惊讶，」你……你把这三个人打了？」
其他村民也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卧槽，陈帆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三个人，眨眼就躺下了？」
」这小子以前不是挺老实的吗？」
」嘿，老实？你看看二狗子那伙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二狗子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帆居然这么能打。
而且还有村民围观……
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你……你……」二狗子后退两步，指着陈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陈帆冷冷地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二狗子吓得一哆嗦，差点摔倒。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可是犯法的！」
陈帆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二狗子，以前我忍你，是不想惹麻烦。
但你要是再敢来烦我……」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一把刀子：
」我不只是打这么简单。」
二狗子被陈帆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背后冷汗直冒。
那眼神里有一种野性，像是海洋里的猛兽。
他强撑着面子，恶狠狠地吼道：
」好！你狠！陈帆，你给我记住——今天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你以为打了我就完了？做梦！」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阴恻恻地说：
」你有本事打人，但你妈呢？你那破房子呢？
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在陈家村混不下去！
你信不信，不用一个月，你就会跪着来求我！」
说完，他拉着三个小弟，狼狈地逃走了。
三个小弟捂着鼻子、捂着肚子、捂着脸，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像三条落水狗。
围观的村民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二狗子也有今天……」
」平时欺负人，这下踢到铁板了。」
」陈帆，行啊你！」老张头拍了拍陈帆的肩膀，」打得解气！这帮混混，早该有人治治了！」
」就是就是，陈帆，你今天可给咱们村出了一口恶气！」
陈帆朝村民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各位叔伯，我先走了，还要去县城卖货。」
他拎起网兜，朝村民们挥了挥手，大步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夜色中，陈帆的步伐坚定有力。
刚才二狗子的威胁，他没有放在心上。
他知道，这种货色，不过是嘴硬罢了。
但他话里提到的」你妈」、」你那破房子」……
陈帆的眉头微微皱起。
祖屋。
这是他必须守住的东西。
八十万，一个月。
他必须拼命赚钱，任何挡在前面的人，他都不会退让。
陈帆紧了紧手中的网兜，加快了脚步。
今晚的收获，他要换成真金白银。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凌晨三点，县城海鲜市场。
陈帆拎着沉甸甸的网兜，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个时间点，市场刚开市，人不算多，但气氛已经很热烈了。
货车进进出出，摊贩们忙着摆货，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帆找了个空地，把网兜往地上一放，拉开了口子。
」野生大龙虾！青蟹！刚捕上来的！」
他嗓门不大，但周围的几个摊贩还是注意到了。
」哟，这龙虾不错啊！」
一个戴着草帽的中年男人凑过来，低头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
」小伙子，这龙虾看着有两斤多吧？野生货？」
」野生。」陈帆点头，」礁石区抓的。」
」行，我全要了。」中年男人搓了搓手，」三百一只，三只九百，怎么样？」
三百？
陈帆心里有数。
这种规格的野生龙虾，市场价至少四百一只。
他摇了摇头：」三百太低了。四百一只，三只一千二。」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小伙子挺懂行情啊。行行行，四百就四百，一千二。」
他掏出一叠钞票，数了十二张，递给陈帆。
」青蟹呢？卖不卖？」
」卖。」陈帆把两只青蟹拎出来，」两百五一只，两只五百。」
」成交！」
中年男人动作麻利，又数出五张钞票。
陈帆接过钱，心里有了底。
一千七。
这一趟，净赚一千七。
虽然离八十万还很远，但这是个好开头。
他正准备收钱走人，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
陈帆转头，看见一个穿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那条石斑鱼，卖不卖？」
男人指了指陈帆网兜里还没拿出来的石斑鱼。
七八斤的大石斑，在水里游了一会儿，现在正懒洋洋地趴在网兜底部。
陈帆看了男人一眼，没急着回答。
他注意到，男人看到那条石斑鱼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普通商贩看到好货的那种亮，而是识货人的亮。
」你是……」
」林氏海鲜酒楼，李国强。」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我专做高端海鲜采购。你这条石斑鱼，品相不错，我想收。」
林氏海鲜酒楼？
陈帆听说过，县城最有名的海鲜酒楼，专门做高端客户生意。
」多少钱？」他问。
李国强笑了笑：」这条石斑，七八斤，野生的。
市场价三百五一斤，我能给你四百。」
四百一斤？
陈帆心里算了一下。
七八斤，四百一斤，那就是三千左右。
这比市场价高了不少。
」为什么要给高价？」他警惕地盯着李国强。
李国强笑了：」年轻人，做生意讲究诚信。
你这条鱼品相确实好，我给高价，是希望能长期合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做采购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渔获的品质。
你抓的这些龙虾、青蟹、石斑鱼，都是好货。野生、新鲜、规格大。
你懂海，有本事。
我李国强最缺的，就是稳定的优质货源。
你要是愿意，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你的渔获，我优先收，价格公道。
怎么样？」
陈帆看着李国强，心里盘算着。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销路。
自己零散卖货，价格不稳定，还浪费时间。
如果能找到一个稳定的收购商，那就能腾出更多精力去赶海。
」行。」陈帆点头，」这条石斑鱼，四百一斤，三千二，成交。」
李国强眼睛一亮：」爽快！」
他掏出手机，转了三千二给陈帆，然后递过来一张名片。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帆。」
」陈帆，好名字。」李国强收好石斑鱼，」以后有货，直接联系我。只要是好货，价格不是问题。」
陈帆点头，把名片揣进口袋。
今天这一趟，总共卖了四千九。
一千七的龙虾青蟹，三千二的石斑鱼。
四千九。
这是他人生中赚的第一笔大钱。
虽然离八十万还很远，但他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