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想要我下山去调查三师兄受伤的事情吗?」
听到陆吾的询问,张三丰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己这小徒弟,不仅在武学上另辟蹊径,走出了符合自己心意的人道武学,心思更是缜密,稍一提点便猜出了自己的心意。
「不错,你们练武总归是为了出世,一直留在山上也不是个事,这次下山正好是个历练机会,你意下如何啊?」
「师父就算不说,弟子也有这个想法。」
陆吾眉眼绽开,笑着说道:「弟子如今武功初成,窝在山上也是无趣,不如趁机下山历练一番。」
「好,既然如此,那为师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等会儿看看你那几个师兄里,有哪个有空,你唤一个陪你一起去吧,初次出门,总要有个人的带着。」
「是。」
陆吾行了一礼便准备离开,可还没等他转身,张三丰便又叫住了他。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为师让你去找那个没有名字的前辈,你这匆匆忙忙而去,可知到哪里寻找?」
陆吾闻言一愣,他只知道这送剑的人,大概率就是无名,可到哪里去找无名,他还真不知道。
「师父知道去哪里找那人?」
「此人年轻之时和为师有过一段交际,也算是老友,虽然不知道他人在哪里,但确是知道你该去哪里找他。」
张三丰轻捋白须,「嘉兴中华楼,可以去那里找他。好了,这下你可以去了,你几位师兄应该还在等你,你们许久未见,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告别张三丰后,陆吾沿着大道一路向下,路途中顺便查看起了自己的神通,主要还是今天新收获的因果点。
关于这个因果点,陆吾这十几年尝试了很多,比如帮助武当的门人避险,引导他们做决策,偶尔遇到上山请香的香客,他也会给一些建议。
乱七八糟的算下来,他介入的人生因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这些事情没有一件能让他获得因果点,一点都没有!
十五年下来,只有拜师张三丰给了他一百点因果点的奖励,结合今天俞岱岩的五十点奖励,陆吾已经推测出了自己神通收集因果点的规律,那就是最好是被记录观测过的人生。
比如张三丰,在所有的武侠作品里,他的弟子都只有五个,自己改变了这个被观测过的人生,成了其第八个弟子,这才获得了一百因果点。
三哥俞岱岩,也被观测了被大力金刚指捏成废人的人生,自己改变了这个人生,所以获得了五十点因果点。
此番下山,一来是完成师父给的任务,而来就是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去找一点被观测过的大人物,看看改变他们的人生,能不能获得因果点。
『以我现在的实力,应付一般的入道高手应该已经不成问题,小心一些,应该可以去改变一些江湖上的因果线了,多攒一点因果点,看看我的神通能不能再次进化。』
正思索间,玉虚宫已经到了,此时的众师兄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伤感,重新开始喝酒畅谈了起来。
不同于在紫霄宫的克制,没了张三丰坐镇后,陆吾这些师兄们便彻底抛开了规矩,一个个大口喝酒,大声嚷嚷,完全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模样。
「哟!小师弟终于来了,快快快!一起敬小师弟一杯,今天若不是小师弟,三哥怕是凶多吉少了。」
张翠山第一个发现陆吾,而在看到陆吾的第一时间,他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招呼众师兄弟向陆吾敬酒。
「师兄们快坐,都是兄弟这么见外干嘛。」
陆吾想要招呼众师兄坐下,结果内力尚未恢复的俞岱岩在俞莲舟的搀扶下,硬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端着一杯酒。
「这杯酒小师弟必须先喝,今天要不是小师弟及时赶到,为兄怕是此生都没机会再和诸位兄弟再见了。」
「三哥你说这话真是见外了。」
陆吾快步走到俞岱岩身边,从对方手中接过酒杯。
「三哥先坐,你身体还没恢复,急需静养,一定要休息好,千万别留下暗伤。」
陆吾想要招呼俞岱岩先坐下,可俞岱岩却非要陆吾先喝一杯,一杯酒下肚后,陆吾这才扶着俞岱岩坐了下来。
坐定之后,众人刚想继续闲扯,便看到陆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翠山,看的张翠山都有些发毛。
「小师弟,你有什么事吗?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五哥,你要媳妇不要?」
静......
陆吾的话就像一个静音咒,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尤其是另一个主角张翠山,更是臊的脸都红了。
「小师弟你说什么疯话呢,什么媳妇不媳妇的,我何时说过我要娶亲了?」
「小弟近来和师父学了一些卜卦看相之法,我看五哥的面象,粉里透红,眉目含春,今年必有喜事发生啊!」
张翠山还想辩驳,坐在他旁边的张松溪便接上了话头:「小师弟说的没错,我看五弟这面相确实是如此,为兄要提前恭喜五弟喜得伉俪了。」
这一下像是点起了火药桶,所有人都加入了讨论之中,原本有些沉寂的气氛再次被点燃,就连刚刚伤愈的俞岱岩都喜上眉梢,使劲追问起了张翠山具体情况。
「行了。」
就在这时,一脸认真的宋远桥突然开口叫停了众人,张翠山以为一向严肃的大师兄要喝止众人的胡闹了,谁知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居然是冲着他来的。
「哎呀,五师弟,你看中哪家姑娘了?若是自己不好意思,那便和为兄说,为兄帮你去说亲。」
「大师兄,怎么你也取笑我啊。」
张翠山急得都要哭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严肃的宋远桥都要取笑自己,难道自己的面相真的来桃花了?
张翠山忽地想起了那个只见过一面的明艳女子。
晃了晃脑袋,将脑中不合时宜的遐想压了下去,张翠山一把搂住陆吾的脖子,「恶狠狠」道:「快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取笑你五哥?」
面对「愤怒」的张翠山,陆吾赶忙举手投降:「玩笑玩笑,五哥莫生气,师父想让我下山调查一下暗算三哥的人,又怕我一个人出门吃亏,便让我找一位师兄同往,便想和你开个玩笑,看你愿不愿意陪师弟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