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之下,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腰马合一,一拳轰出,掌风裹挟着沉闷的爆裂声,直逼那人面门。
砰!
气劲相撞,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
程即墨反应极快,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顺势捞住身旁踉跄的耿兆星,借着反冲之力滑出两丈有余,双脚刚触及地面,尚未站稳,一道苍老而戏谑的声音便穿透风声,悠悠传来。
“哟呵?这荒郊野岭的,竟有人在此演武?”
语调拖长,带着几分慵懒,紧接着是一句令人啼笑皆非的大礼:
“阿弥陀佛。
诸位施主且慢动手,贫僧路过此地,有事相询。
待说清楚了,再送各位上路也不迟。”
……
……
ps:最近看大家一直留言短啊,不够看啊,不如上本书的章节内容厚实啊……
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新书期,暂时只能这么发了,其实上本书的时候,新书期也是这样。
上架之后,我才改成了五千字这本书想要和上本书一样更新,也得等上架之后。
目前纯洁能做的,就是保证按时按点的新书期间,数据很重要,决定了这本书今后能走多远。
所以,如果大家嫌短,养书的话,也没问题……只是更新之后,大家帮忙翻一翻,翻到底,给纯洁增加一个追读数据。
不要让这本书,在上架之前,就倒在半途,纯洁拜谢了!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山道上缓步走来一尊铁塔般的黑影。
来人手持一柄沉重的月牙铲,身披灰败僧袍,看似步履蹒跚,实则每一步落下,地面微震。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大和尚宽阔如山的肩头,竟蹲着一道瘦小的人影。
那人身形佝偻,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
此刻,他正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鼻尖抽动,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的异样气息。
“味儿没错,就在这方圆百丈之内。”
矮个子声音尖细,透着股阴冷,“可惜今日风向不对,气息散得厉害,一时半会儿不好锁定罢了。”
江然目光微凝,视线并未在那矮个子身上停留,而是死死盯住了大和尚的右臂。
袖口之下,右手空空如也,袖管空荡荡地垂落,隐约可见包扎处的暗红血渍早已干涸发黑。
那是被人硬生生斩断的痕迹。
心头电光石火间闪过一丝明悟,江然压低嗓音,向身侧之人传音问道:“你认得这两人底细?”
话音未落,他余光瞥见叶惊霜的神情有了微妙变化。
这位素来清冷的姑娘,此刻双眸竟泛起一抹诡异的猩红,死死盯着那两个不速之客,眼底深处压抑着翻涌的暴戾杀意。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尖锐的惨叫撕裂寂静。
她冲出闺房时,映入眼帘的是父亲叶空谷被群匪围困的惨状。
那位向来温文尔雅的叶家家主,此刻浑身浴血,剑锋卷刃,仍在死战不退。
而在那些围攻者的行列中,这两个身影赫然在列!
一个手持重兵,气势如山;一个鬼祟阴沉,如同毒蛇。
正是他们,亲手将利刃送入了她父亲的胸膛!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叶惊霜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声音冷若冰霜,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矮子我不认识……
“道真。”
叶惊霜指尖轻叩桌面,这两个字吐出时,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骆华寺弃徒,江湖人称‘恶罗汉’。”
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铁,“十三年前那一夜,血洗山门。
慧玉禅师身首异处,三十六名武僧尸横遍野,他踏着一地枯骨破寺而出,自此断绝佛缘,以杀证道。”
江然静静听着,目光并未聚焦在叶惊霜脸上,而是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番来历,听起来骇人听闻,实则漏洞百出——或者说,太过完美。
完美得像是一层精心编织的网,只为引蛇出洞。
只有江然知道, ** 并非如此单薄。
那晚围杀叶空谷之时,对方曾短暂露过真容。
那时叶空谷一声厉喝,揭开了那道伪善的面具。
若非亲眼所见那狰狞面容与此刻对号入座,单凭叶惊霜口中这些坊间传闻,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但这正是叶惊霜的高明之处。
她不提细节,只谈因果;不露底牌,只抛诱饵。
让旁人以为这只是江湖恩怨的寻常讲述,实则是在确认猎物是否入局。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江然视野中骤然弹出一枚半透明的幽蓝光幕。
【叮!触发连环任务:缉拿‘恶罗汉’道真】
【任务状态:进行中】
【是否接取?】
意念微动,接取。
紧接着,第二行提示紧随其后浮现。
【当前活跃任务池:已开启双槽位】
【任务一:缉拿张东玄(进度:0%)】
【任务二:缉拿恶罗汉道真(进度:0%)】
江然心中大石落地。
系统竟然支持多线并行!
这意味着他无需再像无头苍蝇般来回奔波,只需将几名通缉犯一并拿下,便可一次性结算赏银与经验。
这种效率上的降维打击,对于身处险境的他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
正暗自盘算之际,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前方的阴影中,两道身影缓缓逼近。
走在前面的那名大和尚,面色青黑如铁,唇色惨白得诡异。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透着野兽般的凶戾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程即墨等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粗石:
“洒家问你们最后一遍。”
大和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杀气暴涨,震得周围尘土飞扬。
“可曾见过一男一女?那男子模样丑陋不堪,女子身负重伤,气息奄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烂牙,语气森寒彻骨:
“若有半句虚言,今日便让你们血溅当场!”
程即墨脸色骤变,手按刀柄,冷冷反问:
“阁下何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威胁官府中人?”
“洒家何时应允你置喙?”
阴冷的质问声未落,那矮小蒙面人如鬼魅般窜出。
身形虽佝偻,速度却快得惊人,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瞬息间便欺至程即墨身前。
程即墨岂是软柿子?脚踩七星步法,身形诡谲变幻,七步踏尽,掌中七枚飞梭已然离手。
这并非乱打,而是针对敌人身形定下的绝杀局——飞梭轨迹首尾相接,封锁退路,直指要害。
然而,这只是表象。
就在最后一枚飞梭追上第一枚的刹那,机括触发。
原本封闭的梭身瞬间炸裂,无数细若牛毛的银针呈扇面爆射而出,宛如一场致命的银色暴雨。
此乃千羽宗秘器‘飞羽针’,专破护体罡气,一旦沾身,神仙难救。
程即墨深知对方来历不明,不敢托大,直接提前引爆暗器,誓要将敌人笼罩在死亡阴影之下。
蒙面人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千羽宗的雕虫小技,看破了不过是个笑话!”
只见他双手翻飞,带起层层虚影,竟以指风硬生生夹住了漫天飞针。
他随手一挥,冷笑一声:“还给你!”
程即墨心头猛地一沉,暗叫糟糕,下意识就要拉着身旁的耿兆星撤退。
可余光一扫,他却愣住了——蒙面人并未将飞针掷向自己,而是手腕一抖,那些夺命银针全部射向了茶肆深处的一张空桌。
“小心!”
程即墨大喝一声,心中却已是一片冰凉。
这间茶肆看似热闹,实则已被迷心散控制了大部分客人,皆是耿兆星的人。
此刻即便呼救,也不过是石沉大海。
砰!
巨响骤起。
那张厚重的木桌在半空中剧烈旋转,带着呼啸的风声,竟成了某种恐怖的兵器。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急雨敲窗,那是飞针尽数嵌入木质纹理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清朗戏谑的声音穿透喧嚣:
“多谢厚礼。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送了针,那我便还你一桌吧。”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木桌已挟裹着万钧之力,撕裂空气,直扑蒙面人而去。
一张厚重的八仙桌被内力激荡,竟似出膛炮弹般呼啸而去。
风声凄厉,如龙吟虎啸,裹挟的劲风让人窒息,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强行抽离,陷入令人绝望的泥沼之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狠。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程即墨三人面色骤变。
他们精心布局,里应外合,本欲将此处化为死局,却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茶肆中,竟蛰伏着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
那蒙面人瞳孔猛地收缩,心头惊跳不止。
他从未见过叶惊霜拥有如此恐怖的内力,若当真有此修为,当夜之事绝不会如此轻易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