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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捉刀系统让我续命_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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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自此,二人马不停蹄,又跋涉了一日一夜,沿途风平浪静。

第三日清晨,天公作美,碧空如洗,烈日当空。

两人沿着荒野小径,施展轻功朝苍州府方向疾行。

正行间,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叶惊霜眉头微蹙,低声道:“前方似有茶肆,警惕些。”

江然颔首。

此地偏僻荒凉,野道旁的茶肆往往鱼龙混杂,不可不防。

但若只是寻常歇脚之处,饮杯热茶润喉也是极好的。

二人眼神交汇,心意相通,当即放缓身形,向那处招牌望去。

只见高杆之上,一面写满硕大“茶”

字的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格外醒目。

踏入门槛,店内客人寥寥无几,几桌散客闲坐闲聊,气氛看似松弛。

江然与叶惊霜对视一眼,迈步走入其中。

伙计眼尖,见着两人落座,立马颠儿着小跑过来。

“二位客官,想吃点啥?咱这儿虽是茶铺,但后厨的手艺也不赖,红烧肉、酱牛肉管够,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呢!”

江然还没张嘴,身旁的叶惊霜便已冷冷开口:“免了,一壶清茶足矣。”

那小二探头瞥了眼江然,见他神色平淡未置可否,这才赔笑点头:“得嘞,您二位稍候,片刻就奉茶。”

说罢,他随手扯下肩头那块油渍斑斑的抹布,在桌面上敷衍地抹了两圈,随即转身钻进后院。

待二人坐定,江然目光微动,下意识抬眼扫向窗外老树。

正欲开口示意,远处忽传来沉闷马蹄声,震得桌面茶水微微荡漾。

烟尘滚滚中,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逼近。

六匹高头大马开道,左右护卫持刀列阵, ** 一顶软轿缓缓前行,后方还跟着十几名佩剑随从,排场极大。

车队至茶肆前骤然停住。

领头骑手勒马驻足,沉声道:“停!”

队伍瞬间肃静。

那人翻身落地,快步趋近轿帘,低声禀报:“夫人,此处乃是茶肆,弟兄们奔波半日,劳顿不堪,不如在此歇息片刻?”

轿内传出女子柔和却透着几分警惕的声音:“也好。

不过耿护卫需叮嘱手下,严禁饮酒。”

“属下遵命!”

那耿护卫干脆利落地挥手传令:“夫人有令,卸鞍休整,禁酒!”

这边动静虽大,江然二人却并未在意。

不多时,小二端着托盘回来,两只粗瓷茶碗稳稳落下。

“客官请慢用。”

言罢,他又端来一大盘茶水,径直走向那队护卫,高声吆喝:“上茶喽——”

众护卫一拥而上,每人抄起一碗,躲到树荫下大口灌茶,谈笑风生。

叶惊霜刚端起茶盏,鼻尖轻嗅,眉心骤然紧锁。

她猛地转头看向江然,眼中满是惊疑。

此时,江然已将茶汤送入口中,动作一顿,随即眼神骤厉。

“别……”

低喝声未落,他指尖轻弹,一枚丹药如流星坠入叶惊霜的茶碗。

“嗤——”

药丸触水即化,泛起层层涟漪。

叶惊霜心头剧震,暗忖对方出手之快。

江然压低嗓音,语气平静得可怕:“不过是迷心散,这枚解毒丹足以化解。”

叶惊霜深吸一口气,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幽深地望向那些正在畅饮的护卫,轻吐二字:

“黑店?”

“未必。”

江然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们盯的不是我们。”

“药已服下?”

江然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然:“不必。

这茶汤清甜,于我而言,不过是儿时惯喝的零嘴罢了。”

闻言,叶惊霜下意识垂首,试图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骇。

迷心散当茶喝?

这等荒诞之言,竟从这位少年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

她身为江湖中人,岂会不知此毒的阴狠?此物无色无味,专损神魂,中者虽能苏醒,却如断线风筝,过往记忆尽数清空。

寻常高手遇之尚且中招,更遑论将其视作甘霖美饮?

然而江然自有底气。

当年老酒鬼为救他这身九死绝脉,以万千奇毒试药,虽未能根治顽疾,却也在生死边缘淬炼出一副金刚不坏之躯。

百毒不侵或许言过其实,但寻常 ** 入喉,不过如清水流过石缝,连涟漪都泛不起半分。

此刻,江然目光微转,余光锁定在那名耿护卫身上。

只见那汉子端着一碗凉茶,步履沉稳地逼近轿辇。

“夫人,请用茶。”

帘内传来女子温婉柔缓的声音:“我不渴了。

你们自行歇息,待精神恢复,即刻启程,老爷还在府中等候。”

“遵命。”

耿护卫躬身应诺,转身踱至一旁,蹲下身去,看似悠闲地啜饮起来。

江然盯着他的背影片刻,随即不动声色地瞥向叶惊霜,递去一个眼神。

紧接着,他身子一软,“扑通”

一声重重砸在桌案上。

手中茶盏脱手而出,在地面炸裂开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脆响,宛如发令枪鸣。

预想中伏兵四起的惨烈并未出现。

相反,四周茶客与护卫们如同被抽去筋骨,接连瘫软倒地,昏睡不醒。

唯有那耿护卫僵立原地,望着手中的空碗,满脸错愕。

与此同时,茶肆角落里原本沉默喝茶的人群骤然起身。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径直围拢向耿护卫,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得令人毛骨悚然。

轿帘微颤,那妇人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慌乱:“耿护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夫人莫慌。”

耿护卫缓缓转向轿子,每一步都透着诡异的从容。

“二当家仰慕夫人已久,特命我等请夫人上山一叙……”

话音未落,他已行至轿前,手掌猛地掀开轿帘。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温顺顺从,而是两道凄厉的破空锐啸!

那是极致的杀意,尖锐得仿佛要撕裂耳膜。

耿护卫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这深闺妇人竟藏有如此杀招。

他身形急退,却已迟了一步。

噗嗤!

两朵血花在他胸口绚烂绽放。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他在半空中瞪大双眼,面容扭曲,满是难以置信与滔 ** 意:

“程即墨!?怎么会是你?夫人呢?!”

变故陡生,犹如平地惊雷。

江然与叶惊霜皆是一怔,瞳孔骤缩。

方才叶惊霜指尖微动,杀意已起,身为名门之后,叶家侠义之风刻入骨髓,眼见这帮匪类里应外合、强掳民女,她断难袖手旁观。

谁曾想,局势翻转竟快得令人窒息!

“夫人此刻,应当已抵苍州府了。”

原本娇柔的妇人之音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如铁、浑厚霸道的男声。

轿帘掀开一角,一名素衣男子翩然而出。

他约莫三十许岁,面如重枣,四方大脸,浓眉斜飞入鬓,一身正气中透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在轿前驻足,负手而立,目光冷冷扫过那名面色惨白的耿护卫,轻叹一声:“耿兆星,你向来精明,怎的偏偏要往死路上撞?”

“这……这绝不可能!”

耿兆星浑身颤抖,眼神涣散,“我明明亲自护送夫人登轿,你们究竟何时……”

话未说完,身旁那小二模样的汉子已冷笑出声:“废话少说!程即墨不过孤身一人,拿下便是!”

话音落,程即墨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吐出二字:“聒噪。”

并无任何花哨动作,唯有破空声凄厉炸响。

无数枚铁梭如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杀机。

首当其冲的小二哥还未来得及举臂格挡,眉心便已多出一个血洞,身子僵直倒地。

其余几名喽啰更是毫无还手之力,每人头顶正中皆绽开一朵血花。

手段之狠辣精准,令人胆寒。

耿兆星面若死灰,转身欲逃。

却觉肩头一沉,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死死扣住他的琵琶骨。

程即墨贴耳低语,声音阴冷:“还想跑?老爷还在府中等着呢。”

绝望瞬间淹没了耿兆星,程即墨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正要带着人离去。

忽地,他眸光一凝,抬头喝道:“谁!”

树冠深处,一道黑影蛰伏已久,行踪被揭穿后毫不迟疑,凌空跃下,右拳裹挟着呼啸劲风,直奔程即墨天灵盖轰去!

程即墨眉头紧蹙,左手并指如剑,甩出一枚铁梭迎击。

那拳势刚猛无俦,竟在半空中硬生生逼停了铁梭。

金属扭曲发出刺耳锐响,紧接着,铁梭内部机关崩裂,无数细密银芒如毒蜂出巢,瞬息间没入黑衣人胸腹。

黑衣人闷哼一声,力道溃散,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程即墨紧绷的神色稍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

然而,就在那人即将触地的刹那,他腰肢诡异地一折,借着下落之势,一拳轰然砸向地面!

“什么?!”

程即墨瞳孔骤缩,指尖寒芒未散,那枚淬了毒的透骨钉明明结结实实撞在对方胸口,却似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绝非人力可抗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