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重生90:欠债百万我妻女跪地_第2章

重生90:欠债百万我妻女跪地 · 章节目录

第2章

“这……这里是哪儿?”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医院。”

李斯文压低了嗓音,极力克制着胸腔内翻涌的情绪,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一声“医院”

如同惊雷,猛地劈开了周文静的混沌记忆。

她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起身:“小妮呢?我的钱呢?”

“小妮睡着了。”

李斯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轻轻塞进周文静冰凉的手心,“剩下的二十六块,用来办了住院手续。”

周文静指尖触碰到那几枚硬币,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她的认知里,李斯文是个自私透顶的男人,绝不可能做出如此举动。

她怀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你还没醒酒?还是脑子被打坏了?”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李斯文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复杂的暗流,“但我保证,只要有机会,我不会再让你们受苦。”

这句话分量太重,重到让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周文静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希冀,但转瞬便被自嘲取代。

她苦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我不信你的保证,我只求你给我母女俩留条活路,这就够了。”

心如死灰的语调像一把钝刀,割得李斯文喉头生疼。

他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心中泛起一阵酸楚的爱怜,却不知该从何安慰起。

病房门被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将一张缴费单放在床头柜上。

“手续办好了,住院部在三楼。”

说完,护士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周文静抓起单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随即撑着床沿试图抱起熟睡的女儿。

然而久病的虚弱让她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我来。”

一道身影迅速逼近,李斯文熟练且轻柔地从床上抱起了小妮。

动作行云流水,竟透着一种久违的温柔。

周文静呆立在原地,满心疑云。

这还是那个对她冷言冷语的李斯文吗?他究竟怎么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妮动了动,睫毛轻颤后睁开了眼睛。

看清抱着自己的人不是母亲,孩子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恐惧,小手紧紧抓着李斯文的衣襟。

“妈妈在这儿。”

周文静慌忙凑上前,声音轻柔得像怕吓碎了什么。

“妈妈抱。”

小妮张开双臂,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周文静刚要伸手,李斯文却先一步开口,语气罕见地温和:“小妮乖,妈妈生病了,没力气抱对不对?叔叔抱你可以吗?”

小妮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问:“妈妈生病,抱不动小妮了吗?”

“嗯,等妈妈病好了,就能抱你了。”

李斯文耐心地哄着,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好吧。”

小妮乖巧地点头。

“真乖。”

李斯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感受着掌心孩子的温度,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悄然融化。

他低头看着孩子,忽然问道:“小妮,你为什么不叫爸爸呀?”

小妮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坏。”

“如果我以后变好了呢?”

“变好的话,我就叫。”

“真的?”

“嗯!我们拉钩。”

“好,拉钩。”

李斯文伸出小指,与小妮纤细的手指勾在一起。

那一刻,他脸上绽放出的笑容纯净而柔软,那是前世从未有过的温情时刻。

走在旁边的周文静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太反常了!这个男人今天简直像是换了个人魂。

不仅主动送她们来医院,对女儿更是体贴入微,甚至……刚才竟然让小妮叫他爸爸?这是梦游还是精神 ** ?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李斯文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文静,眼神深邃:“孩子既然跟我有了羁绊,以后就姓李吧,总不能没个姓氏。”

周文静脚步猛地一顿,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难以名状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怎么了?”

李斯文脚步一顿,侧过头去。

周文静张了张嘴,那句“你还是不是李斯文”

就在舌尖打转,最终却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这种翻天覆地的转变,不正是她在这段窒息婚姻里苦苦煎熬多年所期盼的吗?

她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微颤地岔开话题:“你……出来时锁门没?”

“没锁。”

李斯文耸耸肩,语气平淡,“不过家里穷得叮当响,小偷来了都得哭着走。”

周文静却不敢苟同,眉头紧锁道:“还有五十斤大米,早上买的白菜和豆芽也是命根子,万一被顺走了怎么办?你快回去把门锁好,这里我守着就行。”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将怀里的小妮接了过去。

李斯文怔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这点口粮值得大惊小怪?但他瞥见妻子那张写满忧虑的脸,脑海中浮现出1990年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标签,顿时清醒过来。

在这个时代,每一粒米都可能决定生死。

“行,我回去。”

李斯文不再多言,转身朝楼下走去,“你自己当心点。”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周文静略显急切的声音:“能帮我个忙吗?”

李斯文回头:“什么事?”

周文静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双手递上前:“胖姐催了好几次电费,我实在凑不出那三十块差额。

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先交一个月的?”

李斯文脑中闪过记忆片段——这家人已经拖欠电费三个月了。

一周前,物业胖姐当着全楼道人的面,狠狠扇了周文静一巴掌。

那是他前世最不愿回首的屈辱时刻。

显然,她是怕了胖姐,又见他今日态度温和,才鼓起勇气求助。

若是从前,她绝不会让他沾染这种麻烦。

见李斯文沉默不语,周文静眼神黯淡下去,收回手轻叹一声:“要是为难就算了。”

“不难为,这事包在我身上。”

李斯文接过钱,掌心触碰到纸张的粗糙质感,心头微动。

周文静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接着,她又摸出一枚硬币塞进他手里:“坐车用。

下午要是还来医院,记得给孩子带身衣服;不来就少喝点酒,别糟践身子。”

攥着那枚带着体温的一块钱,李斯文五味杂陈。

想笑,笑得凄凉;心酸,酸得发苦。

曾经的自己,简直连废物都不如。

“钱务必给胖姐,千万别惹她,我们惹不起。”

周文静反复叮嘱。

“放心,走了。”

望着李斯文离去的背影,周文静百感交集。

以前的男人,连听她说半句话都嫌烦,可今天,这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变得陌生却又温暖。

老天爷,您总算肯施舍一点怜悯了吗?

……

老旧公寓的沙发上,李斯文像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僵硬地陷在破损的海绵里。

双眼空洞地盯着泛黄的天花板,大脑疯狂运转,消化着重生带来的冲击以及那些令人作呕的前世记忆。

“难道真要为了这对可怜的母女,再活一次?”

他在黑暗中沉默良久,缓缓闭上双眼,低声喃喃:“还是交给命运吧。”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意识逐渐模糊。

这一觉,或许就是新生,或许……永眠。

晨光透过斑驳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几缕慵懒的光斑。

李斯文缓缓睁开眼,眸底那抹惯常的浑浊与算计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古井般的深邃与平静。

他低头审视着掌心——那张被揉搓得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边缘磨损严重,却透着一种久违的真实感。

嘴角微扬,那是一个属于重生者的坦然微笑。

起身步入狭小的卫生间。

镜中人长发披散,胡茬凌乱,那张脸虽不及前世那般精致俊朗,却因剃净须发、梳理整齐而透出一股子清爽劲。

换上那条洗得发白却熨烫笔挺的工装裤,再套上件略显陈旧的白衬衫,原本颓废的气质瞬间被一股子精气神取代。

镜中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前世的贪婪与冷血,在这一世被命运强行剥离。

那些曾经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资本家做派,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魇。

现在的他,不再是为了金钱出卖灵魂的孤狼,而是需要为家庭遮风挡雨的丈夫。

“文静,这一世,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心底誓言既定,目光转向窗外。

首要任务是搞钱,女儿小妮的手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笔账必须算清楚。

周文静的眼泪不能白流,那一巴掌的屈辱,必须有人买单。

1990年,一个充满魔幻色彩的年代。

彼时的物价体系呈现出诡异的撕裂感:粮食白菜价,工业品贵上天。

五毛钱一斤的大米能买大半个月的口粮,猪肉也不过两块五一斤;可偏偏一台十四寸彩电就要两千块,至于大哥大,那是连万元户都望尘莫及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