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大周边军传统:
上面会不定期发配一些犯事官员女眷、或是偷汉子被捉,又或是半掩门子的技女到边关地界,用来分发给单身边兵为妻。
而校尉,将军们自有他们的娶妻之道,不会自污门庭。
所以这些发配来的女子,多半就只能沦为底层士卒之妻了。
若是士卒身体足够强悍,或有把握能养活这些女人的话。
那么一名士卒,同时领养两个甚至三个女子为妻,也是可以的。
反正朝廷只在乎边关能否增加人手,戎边的士卒,能否安心替大周把守边关险要便是。
其余一概不管。
不过对于已成家的戎边士卒,军营倒是会给其配备两间带一个小院的土窑,而不用去军营里挤大通铺了。
另外每领一个婆娘,上面还会给发放三斗栗米,一斤粗盐,一口陶锅。
但这点口粮,也就仅够应付一个月之用。
一个月以后,咋办?
唉...只是此时浑浑噩噩,身上带伤的姬朝天,还暂且顾不上去想这些事情罢了...
艰难捂着腰腹处,姬朝天在二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挪的艰难走向自家窑洞。
一路走来一路聊。
姬朝天这才知道:眼神清澈的姑娘叫卢苗,今年芳龄19,而她竟是赫赫有名的镇西将军卢啸远之女!
将门虎女。
难怪她先前说什么骑马射箭、舞蹈弄棒不过是家学渊源而已...
只是那卢啸远征战西南边疆多年,战功赫赫,臣服西南蛮夷部落无数。
但同时也引来上面猜忌,最终宫里权宦寻了个由头,将其抄了家。
而先前那位押解校尉,以前从军之时,正好在卢大将军手底下服过役。
所以他对卢啸远将军的独生爱女,私下里才多有照拂...
至于另一位个子小巧、双眼灵动的姑娘?
她名唤阿秋,今年才二八芳龄。
她本是朝廷教坊司,打小就开始悉心教导的一名艺妓。
只等哪天开了脸,便有显贵前去享用。
不过还没来得及,阿秋就在一次宴席上,不小心奏了一首歌颂前朝的靡靡之音,从而得罪了当朝权臣。
那高官惊怒之下,这才将她发配边关用以劳军。
等三人回到家,一推开虚掩的院门。
只见院落里杂草丛生,土坷垃碎石遍地,甚至杂草之中,还藏有一个废弃的鸟窝。
进得窑洞。
炕上有被褥,地上有一口陶锅,两个小小的布袋,原来是军营另行派遣士卒,已早早把6斗栗米送过来了。
只是栗米和盐巴的数量明显不足,只怕是被掌管后勤的小校,给明目张胆地克扣了一些。
都说靠山吃山。
这年头,那些管后勤的黑心家伙,那是啥都敢贪啊!
恨的姬朝天暗自咬牙:倘若自己有朝一日行了大运,能当上镇守一方的将领的话?
自个儿非得把那些贪得无厌的后勤军校给当场斩了,以正军纪不可!
等到进了门。
身上伤,此时又有点高烧的姬朝天倒头便躺在炕上,昏昏沉沉,再也不想动弹。
见状,两女顿时慌了神:「夫君,那土炕凉,你这样躺在上面,病情是会加重的!」
姬朝天不理。
二女又慌慌张张的从院子里抱了点枯柴回来,举着火折子准备打火烧炕。
这一生火不打紧,两人反倒更慌了!
阿秋红着脸望望卢苗,「姐姐,我...我从小习得歌舞琴瑟,又学《闺房要术》,学双腿夹凉瓜,一贯学的如何才能讨好那些达官显贵,可...可真没学如何生火啊...」
卢苗也是满脸难色,「这些个,我...我就更不会了。」
「那,那可咋办呀?」
阿秋跺脚,两滴晶莹在眼眶里打转,「如今好不容易有姬大哥收留了我等,若是服侍不好他,最终将你我打将出去,那我们不就只能葬身荒野了么?」
一想到这?
慌得两女赶紧冲着姬朝天躬腰下跪,「夫君,夫君,实在对不住,妾身没用,妾身以后一定会学着做家务的!请你万勿责怪,更莫赶我们走啊!」
迷迷瞪瞪听得二女的哭泣。
姬朝天只能勉力起身安慰:「起来罢,莫跪,除了天地君师亲,你们任何人都不要跪!
你俩不会做家务,本也没啥。
但在这苦寒之地,生存不易,很多事你们必得亲力亲为才是,别急,慢慢学吧!」
阿秋问,「那夫君你不会赶我走罢?」
「当然不会。」
挣扎着下炕,摸索着击打火石生火,姬朝天一边叹气,「此处既是我的窝,也是你俩以后的栖身之所。
寒窑虽破,却是我们目前唯一可以用来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又怎会赶你们走呢?」
勉强撑着身体将火生着。
姬朝天返身躺回炕上歇息,怎料身下寒冷如冰面,身上却犹似烧红的火炭。
尤其是脑袋疼的快要爆炸一般。
偏偏那扰人梦魇早不来晚不来,偏选择此时出现!
只听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死死萦绕在姬朝天耳际,「我死的好惨,死的好不甘心啊!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哇!」
与此同时。
姬朝天的脑海里,还会浮现出一幅幅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四飞的惨烈战场画面。
自从穿越而来,已近乎十三天了。
这凄厉的嘶吼和惨烈场景,每每在深夜之际,便总会在他耳边炸响、在他眼前萦绕。
夜夜如此,无一例外。
刚开始的时候,姬朝天还以为是因为身上的伤口感染,从而引发了高烧,所以自己出现了幻听幻视。
怎料。
连续几夜夜深人静,这一声声凄厉的呐喊、一幕幕惨烈无比的画面,总会在脑海里准时出现。
这才让姬朝天渐渐明白过来,原来是残留在这具躯壳里的前身怨念,在那里作祟。
由于前身死得很惨,所以导致他的怨念极深,人虽死,但恨怨难消。
而此时的姬朝天本就受高烧折磨,本就头痛欲裂、浑身刺痛。
那道怨念却又不合时宜的再度响起。
这索命厉鬼一般的凄厉呐喊,以及那不断交替出现的惨烈画面,折磨的姬朝天几近崩溃!
在炕上翻滚之下,姬朝天忽地开口:「好!兄弟你只管安心去罢!
既然你的身体我来受,那么你的一切因果,以后自然就由我来担。」
说来也怪,姬朝天此言一出?
那道嘶喊声、还有种种画面随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前身从小练就的一整套刀法、枪法!
这些原本对于姬朝天来说,陌生异常的刀法、枪法,就如同一股狂暴气流,瞬间便涌入他的脑海!
来势汹猛,折磨的姬朝天头痛欲裂,直翻白眼...
一直静坐在炕沿的卢苗,眼见姬朝天满头大汗、浑身关节爆响,脸色忽明忽黯。
嘴里还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从来没见过此阵仗的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夫君,夫君,你可还好?」
而此时的姬朝天,又哪顾得上理她?
二女正焦急着,突然听到院门嘣嘣嘣的炸响!
「砰砰砰——」
「开门开门!姬朝天你他妈躲屋里做甚?还他妈记不记得梁爷定下的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