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院。
姬朝天提着长枪穿过军营,梭下黄土坡,来到河边枯黄倒伏的芦苇荡中。
此处位于无定河上游,不缺水源。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
天色已近黄昏,正是栖息在无定河里的野鸭,野鸽,野鸟们归巢准备将息之时。
穿越过来这些时日。
自己每天只吃能一顿不说,而且不是麦饭就着腌芥菜疙瘩,要不就是芥菜疙瘩就麦饭。
吃的姬朝天眼珠子都圆绿圆绿的,像眼眶里镶嵌着一对祖母绿。
只怕是草原上的狼看见了,也得吓得当场蹦屎。
并且由于长期没沾荤腥,就连上个茅房,那都是一趟不堪回首的痛苦折磨。
如今的姬朝天,实在是太想太想吃顿肉、沾沾油荤了!
而且自己穿越过来,一直都重伤在身,所以这副虚弱的身体实在需要补充一些营养才行。
等他来至河边。
前脚刚踏进芦苇丛,咔吱咔吱的冰面开裂声响,立马就惊起麻雀无数!
屏神,弯腰。
姬朝天提着长枪继续往里走,突然!
扑棱棱的翅膀声响起,一大群黑压压的野鸽子受惊,呼的一下就从芦苇丛里扑腾而出!
这些野鸽数量庞大,且冬天羽毛丰满,看起来个子都还蛮大的。
正好姬朝天不但想开开油荤。
同时也想试试那套疯魔棍法、狂风斩刀法,如果与自己后世的一些先进格斗技巧相结合之后,它究竟会有多厉害?
而先前,与死字营的那几个兵痞过招。
姬朝天一是对自家前身的刀法棍法不熟练。
况且那些兵痞,毕竟和自己彼此都同在一个军中服役,又哪敢全力相博呢?
如今自己只是出来打猎而已。
姬朝天正好可以拿野鸽飞鸟与野鸭,鹧鸪这些扁毛畜生来练练手。
此时十数只野鸽,扑棱棱的直冲芦苇杆顶,势头刚起,飞的费力而且不快。
这正是用来验证自家刀法棍法,同时也是捕捉野鸽的大好良机!
只是那些野鸽,距离姬朝天尚有两丈之遥。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
心有所系,哪怕天涯海角也不是距离!
只听姬朝天一声暴喝,「疯魔棍法!」
『糅——』的一声!
随即,整个人化为一道幻影,如鹰隼般直扑那群野鸽。
长枪调转,化作一根长棍,呼的一圈挥出!
只听周遭空气『呜~呜~』扭曲。
强大的气流,瞬间就卷的野鸽子们扑棱扑棱,羽毛直飞,翅膀猛扇,那也只能在半空中徒劳转圈。
却哪还飞的走!
一棍搅乱气流,使得野鸽徒劳在半空中胡乱扑腾。
姬朝天旋即手腕一抖,刀枪尖陡然调转,嗖嗖几声,长枪挽出层层枪花,噗噗几下便将几只鸽子扎了个对穿!
见状,姬朝天忍不住心中狂喜:五朵枪花!
自己随手一招,竟能挽出五朵枪花!!
须知,年前在塞北边军大比武之时,被誉为西北军中第一枪的那位游击将军?
当时他也不过才五朵枪花而已!
哈哈哈,看来,爷真还成啦!
在这不同于任何历史朝代的异世界里,武功修为最最高的,顶多也就能挽出九朵枪花。
而如今自己初窥武学殿堂,竟也能达到五朵?
嚓...若自己日后勤加苦练,只怕最终抵达武学巅峰,想来,也用不了多少时日罢?
一边忍着心中的狂喜,站在芦苇荡中,姬朝天一边自枪尖取下被穿了个透心凉的野鸽。
只是自个儿身边,并无布袋或鱼篓来装这些猎物。
想了想。
最终姬朝天索性将破破烂烂的外裤脱下,在裤腿处打个结,将野鸽通通都装了进去。
丢人不丢人无所谓,肉食金贵,反正猎物得一个不落的带回去才好。
接下来。
姬朝天便如法炮制,一边往芦苇深处走,一边全力施展风魔棍法。
随着棍法越用越娴熟,姬朝天打到的猎物也越来越多。
而且随着棍法使用的频率越高,这不仅让姬朝天用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而且姬朝天竟赫然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止步于手挽五朵枪花这一成就。
也许是自己当教官的经验,加上前身的家传绝学,两强相加之下?
全力施为,自己竟能挽出六朵!
「噗噗噗——」
姬朝天为了尽快提升自己的枪法,接下来便全力施为。
以至于芦苇荡今日变成修罗场,无定河边流泪的,也不仅止有闺中梦里人。
「唰唰唰!」
直到夕阳掉进无定河,暮色四合之时,姬朝天这才悻悻罢手。
突然!
只听「拱拱拱」几声哼唧,不远处的芦苇荡中,忽地蹿出一只黑乎乎的野猪来!
野猪不大,大约就个260、70斤的样子。
那厮原本钻到芦苇荡这边,来偷吃鸟蛋芦苇根,正吃的好好的,突然一受惊之下,野猪便一下子就发了狂!
世上有四大摁不住:发了疯的婆姨受惊的驴,过年的猪,上岸的鱼。
这野猪发了疯,又哪是过年猪能比得了的?
只听「噗噗噗」几声,坚硬无比的芦苇根,顿时被那野猪给踩了个七零八落,稀里哗啦!
胳膊粗的杂树灌木,在野猪疯狂的践踏之下,纷纷倒伏、喀嚓折断...
说时迟那时快!
眼见那头野猪,就要在密集的芦苇当中逃得远了。
这可是自己接下来好几个月的肉食来源,一家三口能不能熬过这个寒冬,都全都指望它了。
因此哪能让野猪溜掉!
「狂风斩!」
只听姬朝天一声厉喝。
双足陡然发力,整个人顷刻化作如离弦之箭,直扑野猪。
同时腰刀出鞘,尖刀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直劈那野猪脑袋!
但听『噗』的一声!
刀刃直直劈入野猪后背脖颈处!
咔嚓一下,那野猪的脑袋虽没被一刀劈下。
但却也只有脖子下一点皮肉相连,高速运动之中,那野猪肚腹里的肠肠肚肚,原本被皮囊困住。
但此时它却脖颈已断。
又哪还束缚的住那满肚子,拼命外前面翻涌的肠肠肚肚?
红的肝,白的肠,跳动的心脏连同猪肺猪肝,瞬间就从创口处涌了出来!
鲜血喷洒,血雾弥漫。在夕阳下,竟幻化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身形硕大的野猪,居然见光死、一刀毙命?
害的姬朝天站在原地,就连自己也愣了半天:厉害了我的刀!
须知自己手中这把腰刀,它的钢火本不咋样。
如今,竟能一刀破开坚韧的野猪皮,且还能一刀枭掉那么大的一颗猪头?
而且钢刀砍在野猪的坚硬背脊骨上,只留下两个小小的豁口,竟没当场折断?
想来,应该是刀法所带出来的狂暴刀气加持,主要是以凌厉刀气斩杀罢?
如若不然!
就凭自己一个区区边军士卒所配的最低档腰刀,又如何能一刀斩掉野猪头颅?
不敢置信的看看手中长刀,再看看蜷缩在芦苇林里,还在不停抽搐的野猪?
姬朝天不由有点痴了...
自己不过是用最最普通的佩刀,竟然幻化出如此无坚不摧的凌厉刀气?
这狂风斩刀法,竟比那套棍法...还要厉害一倍不止!
前身家传武学真真好东西啊,威力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