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睡罢,我出去一下。」
打开窑门,姬朝天起身往外走。
阿秋问,「这么晚了,夫君你出去做甚?」
「我去消消食。」
姬朝天冷哼,「哦对了,我以后无论做什么事,还请你们两个不要多问,也不绝要多管...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见姬朝天沉下脸,骇的二女齐齐一惊,旋即回答的异口同声:「记下了,夫君且放心!」
自己身上有太多不可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得提前把红线给二女画清,以绝后患。
阿秋还小,不懂人事。
而卢苗出身名门,如今她家道虽已中落,但刻在骨子里优越感还在。
所以卢苗心里其实是看不起自己的。
她以为姬朝天只是个普通的边兵士卒,粗鲁,不识字,爱打鼾爱放屁,爱随地吐痰擤鼻子。
说不定动辄还会捶老婆。
而自小习得琴棋书画、刺绣女红的她。
打小接触的都是些将校都尉,要不就是那种懂得风月,会吟诗作赋的儒雅士子、门阀世家子。
她又怎么可能,能真心看得起一个普普通通的边军士卒呢?
阿秋太小,后世属于生在红旗下,长在蜜罐中的姬朝天,实在是下不去貂。
而卢苗她只是不得屈服命运,不得已才委身于自己罢了。
既然如此,那姬朝天何必巴巴的粘贴去当舔狗呢?
豁蓖衵?
咱还丢不起那份儿!
等出了门。
姬朝天摸黑溜到军营围栏墙根下。
古城关与匈奴地盘犬牙交错,双方除了时不时会发生大战之外。
平日里更多的是互派斥候、夜不收去进行渗透,搞搞情报、甚至刺杀对方将领之类的摩擦。
因此店塔关夜间也是有军卒站岗、巡逻的。
但姬朝天好在继承了原身全部因果,也继承了前身所有记忆,对军营布局、巡逻岗哨还是非常熟悉不过的。
所以熟悉地形、知道巡逻间隔的他,总能找到溜出军营的法子。
溜到藏肉的地方。
姬朝天背起一扇猪肉就走。
军营分来栖身的窑洞,一共是两孔,一孔暖窑,一孔寒窑。
背着猪肉来到旁边那孔寒窑,又将家中剩下的盐巴抹在猪肉上,把肉块沿墙壁一块一块挂好。
塞北的冬天极其干燥寒冷,一家人主要的活动都集中在暖窑,此举主要是为了节约柴禾。
但寒窑没生火,主要是堆放一些杂物,平时也不会有人过来。
把猪肉放在这里,做成风干肉,做成腊肉,倒是个理想之地。
来回往返了好几趟。
姬朝天这才把那头野猪肉,连同肠肠肚肚,什么猪肝猪肺,猪大肠之类的下水,全都搬到寒窑里挂起来。
等忙完这一切,回到暖窑。
一推开门,却传来一声啊的惊呼!
借助火炕灶膛中,所映射出来的微弱火光,姬朝天这才看清两具白花花的身子,正在窑洞里忙着擦澡。
难怪先前姬朝天还纳闷:
这卢苗据说身出名门,不比等闲农妇那么不讲究,浑身脏兮兮的她,又如何能钻进被窝睡觉哩?
原来却是装睡!
酷爱干净的卢苗和阿秋,她们原本是等打算等姬朝天睡着了,然后再起来热点水,好赶紧给自己偷偷洗漱一番。
不曾想姬朝天回来得却快,这一下子就被撞了个正着...
只见一个细枝结硕果,阿秋别看人小,但粮仓却盖的高耸。
而卢苗那具白白净净的身影,虽说听得门响,赶忙就蹲下身子、捂住了那对不大不小的突兀。
但异常耳聪目明的姬朝天?
却早已觑见,原来别看卢苗表面上温温柔柔、白白嫩嫩,不显山不漏水的。
但身上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迷人的很!
「啊——」
听见门响,二女一声惊呼。
忽地又回过神来:这姬朝天不就自家夫君吗?那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但女人羞涩的本能,又迫使她们下意识的各自捂住了上身。
赶紧调转视线。
姬朝天咕囔一句『捂那里作甚,谁分得清谁是谁的...只有遮脸才是正经』。
一边扯过闲余被褥铺在炕上,倒头便睡....
骤然被人看了个精光,心肝小鹿乱撞的二女蹲在木桶前老半晌。
这才渐渐缓过劲,才敢慢慢收拾心神,小心翼翼的继续浇水洗浴。
而躺在炕上的姬朝天,今日确实是累了。
再加上这具身体,前些日子因为受伤将歇的时候,实在是虚弱的厉害,所以如今嗜睡的很!
没一会儿功夫。
在窗外的风声野鸟啼谷声,屋里的浇水声、搓揉声中,姬朝天便慢慢睡着了。
鼾声四起,响屁连天。
翌日清晨,当窗外的第一缕曙光,通过窗户上的草纸缝透进来的时候。
二旦、黑虎已经在院外喊姬朝天起床、准备出发了。
原来,二旦因为生性憨厚,和军营里掌管后勤小校,又还是点弯山绕水翻了几个山头的远房亲戚。
所以他自当差以来,一直就在军营里负责搞后勤,算是军中驿卒。
而黑虎因为昨日刚领了一个婆娘。
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他,从此脖子上就多了一套绳索,故此今日黑虎也需进城去采买一点物资,得为新娶的媳妇买点女人用品。
毕竟自己的婆娘自己疼,要是让别人帮忙,那就不太合适不是?
于是这家伙就去找他营里的什长告了个假,打算跟着二旦驾驶的骡车进城。
听得院外喊。
姬朝天赶紧翻身下炕,正准备找自己的衣甲、靴子穿。
「夫君可是在找这个?」
闻声偏头一看,原来自己的衣服裤子,昨天晚上早已被二女清洗的干干净净。
甚至连衣服裤子上的破洞,都被她俩连夜缝补好了。
且这间简陋的窑洞,也被两女连夜给拾掇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哎,要不说女人家女人家,确实得有了女人,才算得上有家呢?
洗洗涮涮,收收拾拾这些事啊,还真得女人来干!
卢苗阿秋一边伺候着姬朝天穿衣着履,一边嚷嚷她们也要跟着去。
想了想,姬朝天也就同意了。
只因姬朝天担心把卢苗和阿秋留在家,只怕那些【死】字营的兵痞又会过来调戏。
那还不如带走吧。
——这甚破军营!
边兵们的家眷竟也没安全可言,小家尚且难保,还谈什么守卫大周朝廷!
唉...
那二女见自家夫君答应,高兴的赶紧穿衣洗漱。
等两位少女把脸彻底洗净,姬朝天在忙碌之余,偶然瞥见清楚,一时间不由看的有些痴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对妙人呵!
我...我特么竟一不小心,捡了漏?
而且是两个大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