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文,不管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平行世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当真!」
「快跑啊!赤奴打进来了!」
「京都失守了,永嘉帝自焚了!」
「朝廷完了!大楚完了!」
「赤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它们还吃人肉,喝人血……」
恐怖的流言如风一般吹进了位于大楚西北地区的江家村。
去年夏天,太河决堤,淹了四省二十多个县。
朝廷这边还没安置好洪灾灾民,到了冬日,西北多地又遭了雪灾,不仅冻死了庄稼和牛羊,许多贫苦人家也都没能熬过去。
年初,赤奴和蛮夷结盟,集结二十万精兵,趁大楚内乱之际,妄图瓜分中原大地。
听闻京都失守,本来还在等着朝廷救灾的村民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收拾行李,拖家带口准备逃难。
原本宁静的江家村此刻已是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哭喊声、咒骂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子佑哥,求求你带上我爹和弟弟吧!」
一户人家的院内,一名瘦弱的少女紧紧抱住一个年轻男子的腿苦苦哀求,「是你说买牛车是为了带我爹走,我才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你的……」
男子身穿青色棉袍,一副书生打扮,但此刻他清秀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晦气!
本想悄悄的走,没想到还是被她给撞上了。
原来张子佑前几日便在董小姐处得知了京都失守的消息。
他悄悄告诉江海棠,要带她们一家去逃难,但江临山的腿摔伤了,行动不便,必须要买一辆牛车才方便赶路。
江海棠向来对他言听计从,便偷偷将家中张临山这么多年辛苦打猎积攒下来的所有银钱全交给了张子佑。
张子佑本来打算今夜偷偷的走,甩掉江海棠一家。但没想到消息传的这般快,不出两日京都失守的消息已人尽皆知。
董小姐今日一早便派人来告诉他,时间提前了,今日巳时就出发。
母子俩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刚准备离开,哪想到正好碰上江海棠来找他。
江海棠一看这阵仗,心中十分害怕被情郎抛弃,抱着张子佑的腿死活不撒手。
张子佑被她缠得烦了,懒得再费心哄她。
「江海棠,实话告诉你吧,江临山摔断了腿,现在就是个废物,我怎么可能还带上你们一家子累赘!」
张子佑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彻底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蜜意。
江海棠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豆大的泪珠从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佑儿,咱们得赶紧走了,别耽误了时辰,让董员外一家久等。」
一个四十多岁的肥胖妇人一边把包袱往牛车上放,一边催促道。
江海棠听到妇人的声音,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对!
她可以求求梅姨,梅姨最疼她了,每次都拉着她的手说等她嫁过来,要像对亲女儿一样对她。
对!梅姨肯定会心软的!
江海棠如梦初醒般突然松开张子佑的腿,飞快的跪爬着来到妇人脚边,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裙子哭道:「梅姨,求求你,带上我爹,我弟弟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子佑哥未过门的妻子,求……」
「呸!」
江海棠还未说完,便被张寡妇往脸上狠狠啐了一口。
张寡妇掐着腰,中气十足的骂道:「不要脸的小娼妇,整日里没事就来勾搭我儿子。
我儿子那可是考中秀才的文曲星,配个官家小姐那也是绰绰有余的,怎么可能会娶你这个粗鄙的猎户之女。」
那满脸鄙夷的样子,哪里还有往日的半点慈爱。
江海棠被骂的面红耳赤,满腹的屈辱与委屈,她想争辩,但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是张子佑先接近她的,明明是张子佑说喜欢她的,怎么就成了她勾引他?
想当年,张寡妇独自一人供张子佑读书,每日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日子还是难以为继。
眼看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张子佑却凭着那颇有几分风流倜傥的皮囊,不费几两力气,只用几句黏黏糊糊的甜言蜜语就把自己哄得晕头转向。
只怪自己鬼迷心窍,被他三言两语哄着定了终身,从此她隔三差五便偷偷塞银子,送粮食,只盼望张子佑能快快考中秀才。
只因张子佑承诺她,考上秀才就会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
她不仅自己省吃俭用,还吸着江临山的血,她总是逼着江临山多多进山打猎,换了银子好去补贴张子佑。
江临山心疼她小小年纪便没了娘,对她的要求总是尽量满足,所以才铤而走险进入了深山,不幸遇到了野猪,仓惶逃命的时候摔断了腿。
想到这里她不禁悲痛欲绝,都是自己识人不清害了爹,害了弟弟……
看着江海棠失魂落魄的样子,母子二人也不再管她,坐上牛车,甩动鞭子准备驱车离开。
江海棠看着张子佑体面的长袄,想起来弟弟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夹袄,再看看张寡妇珠圆玉润的身材,她爹江临山却日渐消瘦,眼窝深陷……
想到这里,她不知哪里突然生出了勇气,猛的站起身,跑到牛车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母子二人:「你们……你们这些年从我这拿了多少钱?!你们想走可以,把牛车留下!」
江海棠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倒真把母子二人吓了一跳。
张子佑随即又反应过来,江海棠向来是个胆小怕事没主见的,怕她作甚!
他跳下牛车,神情狠厉,咬牙切齿地骂着:「江海棠,贱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完擡脚便向她踹去,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少女瘦弱的身体像一只破旧的风筝向后飞去,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木栅栏上。
江海棠头一歪,便一动不动了。
「子佑,她……她不会是死了吧?」
张寡妇有点害怕的问。
张子佑没想过会真的杀了她,也有些震惊,都怪江海棠,谁让她这么不经打。
此时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装镇定道:「现在这乱世,她死了就死了。官府尚且自身难保,难道还有人要来治我的罪不成?」
「对,子佑说的对,是她一直纠缠不休,怨不得我们!」张寡妇咬牙道。
张子佑不再看那躺在地上的人一眼,跳上牛车,母子二人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