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累,江怀婉不敢把被子弄乱,蜷缩在床尾的位置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江怀婉去公共区域洗了把脸看见周远缩在前台旁边的木质硬椅上,闭着眼小憩。
这会儿陈明州和张斐也回来了。
陈明州没看见周远,还冲着江怀婉喊:「小饭碗,睡一觉看起来精神都好多了。」
周远听到声音坐起来,陈明州没眼力见的纳闷:「老大,你怎么不上楼去睡,躺椅子上干什么!」
江怀婉有点不好意思,应该是自己占了房间,周远没办法才在椅子上将就一下。
周远看了一眼江怀婉,意识到周远在看自己,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朝着他身体的靠着凑近了两步。
周远心里偷乐。
刚刚看到旅馆的时候还吓个半死,睡了一觉起来又想要挨着自己。
「老子开车坐久了腰不好,躺椅子上缓缓不行吗?」周远起来扶着自己的后腰,去年他们没收到钱的时候还睡过桥下,也没睡椅子这么难受。
睡得不舒服周远语气有点差,对着那两人骂骂咧咧:「滚去洗澡,把脏的衣服给她洗了,跟你们俩一块开车都给老子沤酸了。」
陈明州和张斐一听有人帮忙洗衣服都很开心,这一年他们每次洗衣服都象征性的用清水过一遍,有时候穿在身上还是痒,晾干也还是有一股酸味。
两个人跟猴子似乎一下扒拉的只剩下最里面的裤衩子,江怀婉到底还是小姑娘,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无助的看着周远。
这俩人脱了之后就把脏衣服塞到江怀婉的手里,往共用的澡堂跑。
江怀婉抱着酸臭的衣服去公共水池。
盯着那个瘦瘦小小的背影,周远坐在椅子上想不通自己脑子到底是怎么了。
除了那张脸没有任何可取之处,身材干瘪的跟村里那些小孩一样毫无亮点,明知道这样把人带出去出了事要负责,可还是忍不下心不管。
真是欠了她的。
陈明州和张斐的衣服臭的要命,他一个不怎么讲究的男人有时候都受不了那个味道,江怀婉就这样抱着一堆衣服往公共水池走。
不会洗着洗着就臭晕过去吧?
到时候自己还要送去医院给她花钱,周远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昨天晚上就直接把人抓回村里,塞到村长手里走人。
周远偷偷在江怀婉后面,想着如果她干不了就找时机跟她说买个车票送她回去。
江怀婉蹲在水池旁用木棒敲打衣服,陈明州洗完澡头发还湿的凑过来。
「老大,要不衣服还是我们自己洗算了。」陈明州觉得老大就是故意想给这小丫头吃点苦头,就想等着对方哭着求他买票送自己回去。
老大真小气,这么大的人了,跟一个小朋友计较什么。
「等会儿哭起来,老大你自己哄。」
周远越听心越烦,瞪了一眼嘴碎的陈明州,让他闭嘴。
不过江怀婉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生,之前在家里没少干活,洗点脏衣服算什么。
她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把这些衣服都洗好了,拧的不滴水之后抱着上天台,把衣服平整的挂在晾衣绳上,风吹过来的时候,她脸颊上的碎发被吹的到处乱飞。
江怀婉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自由。
被锁在屋里一年,她太珍惜这种自由了。
周远站在天台入口的门口,看着江怀婉张开双手享受着风吹在脸上的那种感觉,脸上的微笑还有那种向往自由的期望,和昨天晚上躲在车厢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看着这样浑身散发着光芒的江怀婉,周远莫名的觉得燥热,咽了下口水之后把手臂的袖子往上撸了几寸。
江怀婉晾完衣服准备下楼,洗衣服的时候身上溅了一些水渍,贴在身上显现出肉色的肌肤。
周远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之后,有些刻意的挪开。
江怀婉心情很好,对着周远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周远哥,你也有衣服要洗吗?」
周渊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假装不屑:「我不像他们懒得要死,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会洗,不需要你来。」
江怀婉以为周远只是客气,歪着头:「没事的,反正都要洗,顺手就一起洗了。」
她的脖子很细,人又瘦,皮肤不算非常白,但很细腻,像是工地里面给墙刷白调好的腻子。
「陈明州和张斐回来带了点吃的,你吃完去买点做饭需要的东西,明天要去的地方饭馆少。」
说着就给江怀婉塞了点钱。
给的时候心里还抖了一下,这丫头如果拿钱就跑了怎么办?
不过周远立刻为暗骂自己担心个屁,跑了自己还少个累赘,他也不缺这点钱。
江怀婉长这么大很少接触钱,小心翼翼的接过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周远:「周远哥,你喜欢吃什么菜?」
「随便,你自己看着买。」
江怀婉捧着钱小跑着下楼。
钱是个好东西,就是因为钱自己被大伯他们卖给了赵军。
她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因为不熟悉市场,江怀婉差点迷路了,还好记得旅馆的名字,一路问人找了回来。
周远坐在前台旁边的椅子上,看似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回来的江怀婉,实际上心都收紧了,这么久没回来,周远已经闪过无数个可能性。
最大的可能就是江怀婉拿着钱跑了。
还好...
她回来了。
就连周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什么。
陈明州和张斐睡醒了,晚上一伙人打算去下一个地方。
本来周远干的就是这边低价收,拉到另一个地方高价出,赚的就是差价,几乎就是满世界跑。
江怀婉抱着买来的东西,因为迷路走的太久,抱着的东西又有些重,手臂的位置勒出一道很深的红痕。
「周远哥,东西都买好了,放车里吗?」
周远有点心烦的点头。
江怀婉把东西放到空的货箱里面,回头又跟前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前台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塞了颗糖给她,还给了一块用来擦嘴的帕子。
仅仅只说了几句话,两个人看着关系就异常熟络。
江怀婉又把三个男人的东西分类装好,跟陈明州和张斐说了哪些东西放在包的什么位置。
周远盯着江怀婉的一举一动,也许这小丫头是做生意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