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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后,禁欲老公他天天求我宠他_第4章 霍家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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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霍家的规矩

天一亮,沈知意就醒了。

她没睡多久。那场火,那张照片,那句「烧掉的不是房子」,在她脑子里烧了一整夜。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屏幕朝下。

下楼的时候,霍家已经醒了。

白天的老宅和夜里是两副样子。夜里是空的,静的,只有走廊尽头一盏灯。白天,这宅子活过来,却更冷。

佣人们各做各的事,脚步压得极轻。没有一个人多看她。可她经过的时候,那些正在擦桌子、递盘子的手,都停了半拍。

沈知意把这些半拍,一一记下。

这宅子像个上了发条的钟。每个人各就各位,没人越出自己那一步。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里头,藏着一条不能踩的线。

经过霍沉渊房门口时,她看见一个端水的小佣人,脚步一顿,绕了个远,从另一头下了楼。

那扇门关着。门缝下没有光。

白天的他,和夜里,又像两个人。

餐厅里,早餐摆好了。

一样一样,精致得挑不出错。豆浆,白粥,四碟小菜,热气腾腾。

一个年轻佣人垂手站在桌边。

「太太,用早餐。」

沈知意坐下,没急着动筷。

「谁准备的?」她问。

「回太太,是厨房。」

「厨房知道我不吃什么?」

佣人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沈知意不催。她只是看着那佣人,等她把这句接下去。

沈知意看着那碗白粥。她拿起勺子,慢慢搅了一下。粥熬得很稠,可碗底沉着几粒盐,白生生的,还没化开。

她又去看那佣人的手。

那双手很稳,指甲修得干净。这样的手,不像会失手放错盐。

她看出来了。

这碗粥,是故意做的。不算重,不会真伤着她。可要是她今天没留意,糊里糊涂咽下去,霍家上上下下,就会知道新来的太太,是个「什么都能对付过去的人」。

她把勺子放回碟边。

「端下去。」她说,「重新煮。不放盐。」

佣人的脸白了一下,扭头去看门口。

老管家就站在那儿。

他上前两步,把佣人往边上拨了拨,欠了欠身。

「太太,厨房不懂事,我这就让人重做。」

沈知意没擡头。

「三年前,」她慢慢说,「霍家给人熬粥,也这么放盐?」

管家的手在身侧,极轻地停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沈知意等着。可那半句话到底没出来,他只把腰弯得更低。

「太太说笑了。」

沈知意没再问。

她看见,就在她说出「三年前」那几个字的时候,管家端在身前的那双手,抖了一下。

管家退到门口,没有立刻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东西在打转。

沈知意回看过去。

那一瞬间,管家像被什么烫了,别开眼,快步走了。

回到房间,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这回只有一句。

【今天,他们会试你。】

沈知意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

会试她的人,一直都有。

她从乡下被接回沈家的那三个月,早被人试过一遍了。不缺今天。

中午,家宴。

这是她嫁进霍家后的第一顿家宴。来的人不多,却个个有分量。

霍沉渊坐在主位。他换了身深色衣服,神色平静,几乎没开过口。可他一坐下,整张桌子的说话声,就矮了下去。

沈知意坐在他右手边。

对面是二婶,旁边坐着霍沉渊的堂嫂,再往下,是两个她叫不出名字的旁支长辈。

没人问她吃得好不好。

上菜的人先给二婶斟了汤,才轮到沈知意。动作做得自然,像本来就该是这个顺序。

沈知意没动声色。她只把这一点,也记了下来。

菜一道道端上来。桌上一时只有碗筷相碰的轻响。

二婶最先开了口。

「沉渊这些年,头一回往家里带人。」她笑着,眼睛却没落到沈知意脸上,「还是这么个……」

「模样」两个字,拖了半拍,才慢悠悠吐出来。

满桌的人,都在等沈知意的反应。

沈知意没接这个茬。

她放下筷子,看向二婶的手腕。

「二婶手上这串红珊瑚,是好料。」她说,「市面上不多。」

二婶脸上的笑,僵了半寸。

「今早让人给我熬那碗盐粥的,也是二婶吧。」沈知意说,「盐放得挺巧,不多不少,刚好让人出丑,又不留话柄。」

桌上一静。

二婶端起茶,啜了一口,没否认。

「沈小姐好眼力。」

「叫太太。」沈知意说,「婚礼那天起,我就不是沈小姐了。」

「二婶也是为你好。」堂嫂笑着打圆场,「太太刚进门,日子久了,慢慢就熟了。」

沈知意看向堂嫂,也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堂嫂说的是。」她说,「慢慢来。」

二婶的笑冷下去。

「太太既然进了霍家的门,就该知道霍家的规矩。」她说,「霍家的媳妇,是凭本事坐稳的,不是凭一场替嫁。」

「替嫁」两个字,像一根刺,钉在桌上。

沈知意没动。

她留意到,霍沉渊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极轻。然后他继续夹菜,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二婶也说了,」她声音很平,「是霍家的规矩。既然是霍家的规矩,就该问霍家如今做主的人。」

她把目光,轻轻落到霍沉渊身上。

满桌的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霍沉渊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极轻,一声。

所有人都住了嘴。

他没看沈知意,也没看二婶。

他只是擡起手,把沈知意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汤,轻轻推到一边,又换上一碗热的,放在她面前。

「吃。」

一个字。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整张桌子,再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连端菜的佣人,都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二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到底没再说什么。她放下筷子,随便找了个由头,先离了席。

宴席散了。

沈知意走在长廊上,脚步放得很慢。

她回想着刚才那碗热汤。

他推过来的动作,那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许多遍。

可他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他是在护她,还是做给满桌人看?

她看不出来。

换汤那一下,快得没有犹豫。像他早就知道,她那碗汤凉了。

那个号码说,今天会有人试她。她一直以为,要试她的是二婶。可现在,连霍沉渊这份「护」,也变成一道她解不开的题。

「太太。」

身后有人叫她。

沈知意回头。

老管家站在几步外,像是已经等了她一会儿。他朝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上前一步,把声音压得极低。

「太太,」他说,「有些事,别在霍家问。」

沈知意看着他。

「什么事?」

管家避开了她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几次。最后,才把那句话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别问三年前的事。」

说完,他朝她欠了欠身,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怕多留一刻,就会多说出一个字。

沈知意站在原地,没有追。

「您今天,已经想说很多次了。」她对着他的背影,轻声说。

管家的步子,乱了一拍。他没有回头。

长廊又静了下来。

她想起今早,管家那双手抖了一下。想起满桌的人,听见「三年前」三个字时,那几双同时垂下去的眼睛。

这宅子里,到底有多少人,守着同一个不能说的三年?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晚,霍沉渊那间房,又会亮起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