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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萌娃搬空全家去逃荒_第7章 借势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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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借势反击

周氏双手死死捂住心口。

「老太太这是作甚?」里正眉头皱起,目光威严,「秦烈为国戍边,你们秦家丢了粮,官府自然要查到底。秦烈的骨肉呢?叫出来本里正看看。」

秦山赶紧擦汗:「里正老爷,家里遭了贼,连口吃的都没了。俩孩子在后院睡觉受了惊。我这就去叫。」

「不用叫了。」

清脆细弱的声音响起。

柴房门开。

秦霜抱着秦岁跨出门槛。低着头。身子发抖。一步步挪到院子中间。

「里正爷爷。」秦霜嗓音细弱。带着哭腔。

里正转头。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面黄肌瘦。一身破烂。秦岁脸上全是黑灰,冻得嘴唇发青。对比旁边白白胖胖的秦武,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是秦烈的种?」里正脸色沉下来。转头盯住村长,「秦烈每月五两军饷寄回来。就养成这副模样?」

村长额头冒汗。「是。大的是秦霜。小的是秦岁。老太太当家。外人不好插手。」

「里正老爷明鉴!」秦山赶紧上前,「这俩孩子挑食!平日里粗粮咽不下!」

秦霜抱紧秦岁。往后退了一步。

「大伯。」秦霜擡头。眼眶通红,「奶奶的银匣子也丢了吗?」

全场死寂。

周氏猛地擡起头。眼珠子快瞪出来。

「什么银匣子?」里正敏锐捕捉到关键。

「你个小贱种闭嘴!」周氏张嘴要骂。

「掌嘴!」里正厉喝。

旁边的差役上前。反手一个耳光扇在周氏脸上。

清脆响亮。周氏嘴角出血。

「让孩子说!」里正指着秦霜,「小丫头。你说。什么银匣子?」

秦霜缩了缩脖子。眼泪掉下来。

「奶奶的紫檀木匣子。放在床底的暗格里。」秦霜声音更小,却足够所有人听清,「里面有爹寄回来的五两银子。还有……」

「还有什么!」里正逼问。

秦霜抹了一把眼泪。「还有张牙婆给的定金。买我和弟弟的定金。」

轰!

院子里炸开锅。跟着来看热闹的村民们交头接耳。

「卖孩子?」

「秦烈在边关拿命拼!他亲娘在家里卖他亲闺女!」

「真不是人干的事。这秦家大房二房吃得满嘴流油,俩孩子饿成骨头架子。」

周氏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满嘴喷粪的赔钱货!老娘撕了你的嘴!」

周氏张牙舞爪扑向秦霜。

秦霜不躲不闪。死死护住秦岁。

「拦住她!」里正大怒。

两个差役上前。一把架住周氏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拖。

周氏摔在地上。双脚乱蹬。「里正老爷!这小畜生满口胡言!我没卖!我没收定金!」

「没卖?」秦霜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布头。举起。

「这是张牙婆昨日留下的花布头。说是给我做新衣裳。七天后来带人走。」

里正一把抓过碎布头。捏在手里端详。

「大燕律!」里正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疼,「军属子女,受朝廷庇护!私卖军属骨肉,轻则杖责五十,重则流放三千里!」

周氏腿一软。彻底瘫在地上。

「不是我!」周氏指向王氏,「是大房!是王氏要卖!说要给武儿凑聘礼!」

王氏尖叫起来:「老太太你血口喷人!牙婆是你找的!定金是你收的!钥匙在你脖子上挂着!我连半个铜板都没摸着!」

赵氏在旁边帮腔:「大嫂,你昨儿个在灶房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要把小的一起卖了,能多得二两银子呢。」

「赵氏你闭嘴!」王氏转身去挠赵氏的脸。

「你个丧门星!我打死你!」周氏爬起来扑向王氏。

三个女人在院子里扭打成一团。抓头发。挠脸。扇耳光。

「够了!」里正一脚踹翻旁边的木盆。水花四溅。

院子里瞬间安静。只剩下三个女人的喘息声。

「秦家遭贼一案,县衙立案追查。」里正冷冷扫视一圈,「至于私卖军属一事。本里正今日放话在此。这俩孩子若少了一根头发。秦家上下。全去大牢里蹲着!」

秦山扑通跪下。连连磕头。「里正老爷开恩!绝无此事!一定好好养着!」

「最好如此。走!」

里正甩袖。带着差役和村长离开。

院门重重关上。

村民们也散了个干净。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周氏头发散乱。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死死盯着秦霜。

王氏捂着脸。眼神怨毒。

秦霜抱着秦岁。转身。走向柴房。

「站住。」周氏声音嘶哑。

秦霜停下脚步。没回头。

「好。好得很。」周氏咬牙切齿,「六岁的毛丫头。敢借官府的势。我小看你了。」

秦霜推开破烂的木门。走进去。反手关门。

隔绝了外面吃人的视线。

秦岁抓着秦霜的手指。「阿姐。他们要吃人。」

「吃不到。」秦霜放下秦岁。摸出水壶。

「里正爷爷帮我们。」

「他只帮大燕律法。」秦霜喂秦岁喝水,「靠人不如靠己。」

夜幕降临。

秦家大院陷入黑暗。没有粮。没有晚饭。各房饿着肚子回屋。

柴房内。秦岁吃饱喝足。沉沉睡去。

秦霜贴在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正屋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紧接着。脚步声走向东厢房。

秦霜推开门缝。闪身而出。贴着墙根摸过去。

东厢房内。灯火如豆。

大伯秦山站在床前。

「娘。真不给饭吃?」

「吃什么吃!粮都没了!」周氏压低声音。透着狠毒,「那丫头不能留了。里正盯上了。夜长梦多。」

「可里正说了,少根头发要下大牢。」秦山声音发抖。

「蠢货!」周氏骂道,「里正是要政绩!只要不说是卖的。谁管死活!」

「娘的意思是?」

「明天一早。就说她半夜偷粮。打断腿。关进地窖。」周氏顿了顿,「等张牙婆来了。直接捆了拖走。神不知鬼不觉。」

「里正那边……」

「拿定金去县衙打点!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小的呢?」

「一起拖走!留着也是祸害!」

「娘,我下不去手。那丫头眼神邪门得很。」

「没用的废物!明天让你媳妇拿迷药和在水里。灌下去。直接敲断两条腿。看她还怎么跑!」

窗外。

寒风刺骨。

秦霜站在黑暗中。眼神极冷。

短匕滑入掌心。刀锋映着清冷的月光。

她转身。无声无息走回柴房。

推门。入内。

秦霜坐在干草堆上。低头擦拭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