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面队长懵了:你管这叫混吃等死?
刑侦甜妹,在变态修罗场杀疯了 · 喜欢生薄荷的孔游 · 转载自 xszj.org
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发出沉闷的「呼呼」声。
短暂的死寂过后,赵大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保温杯里的枸杞直往外洒。
「苏杳,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他那张国字脸涨得通红,粗粗的眉毛倒竖起来。
「这是重案组的案情分析会,不是你在警校宿舍瞎侃八卦!」
「不是人干的?你当拍鬼片呢,还能是妖怪把人给撕了?!」
几个年轻警员也跟着摇头,看苏杳的眼神像在看个惹祸的疯子。
「苏杳,赶紧跟赵哥认个错吧。」周小胖在旁边疯狂压低声音提醒。
苏杳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站在白板前,手里把玩着那支黑色白板笔。
陆靳没有说话。
他靠坐在办公椅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狭长的黑眸死死锁定着苏杳。
那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带着几乎能将人刺穿的压迫感。
「苏杳。」
陆靳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给你最后三分钟。」
他将手里的烟随意扔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说出个合情合理的逻辑。」
「要是敢说半句废话,不用去人事科,现在就给我脱了这身衣服滚蛋。」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新警腿软的警告,苏杳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脑海中,系统的淡蓝色数据流还在疯狂运转。
现场的每一个血滴喷溅角度、每一道创口深度,全被拆解成了最直观的数据。
有了这种插件,她现在看案发现场,就像在看开了透视的高清地图。
「陆队,赵哥说凶手用的是电锯或者生锈的斧头。」
苏杳转身,指尖精准地在一张尸块的断截面特写上点了点。
「如果是电锯,链条高速旋转会产生高温,创口边缘必然伴随碳化和烧灼痕迹。」
她转过头,清澈的目光直视赵大山。
「赵哥,这照片上的皮肉翻卷,哪里有半点高温摩擦的焦痕?」
赵大山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出词。
苏杳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里的白板笔直接在照片上画了两个小圈。
「再看这几处贯穿肌肉的深洞,呈现出边缘不规则的V字体。」
「这不是劈砍,这是典型的犬齿穿刺伤。」
会议室里的人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杳的声音不大,语速却快得像机枪扫射,条理清晰得可怕。
「两个穿刺点间距四点五厘米,深度直达骨髓,甚至在骨膜上留下了拖拽的刮痕。」
「能一口咬断成年女性的股骨,这咬合力少说在两百公斤以上。」
她把笔一扔,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俯视着还坐在椅子上的赵大山。
「赵哥,你找个一米八五的壮汉来,让他用牙给我把这骨头咬断试试?」
这番硬核到几乎专业的法医级分析,直接把赵大山怼得哑口无言。
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手里的保温杯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这都是纸上谈兵!」
赵大山咬着牙硬撑,指着另一张现场全景照。
「那地上的痕迹怎么说?大雨冲得干干净净,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就算是狗干的,那么大一条狗,能飞天遁地不成?」
苏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的怜悯。
她伸手扯下全景照角落里的一张泥泞水坑的局部放大图,直接拍在赵大山面前。
「赵老刑警,您再仔细瞧瞧,这水坑里的是什么。」
赵大山瞪着眼睛凑过去。
那是一滩被雨水糊得几乎看不清原貌的烂泥巴,中间有几个微浅的凹坑。
「不就是雨滴砸出来的泥坑吗?」赵大山梗着脖子。
「错,那是被大雨冲刷过后的梅花爪印。」
苏杳的声音掷地有声。
「四个对称的指垫凹陷,加上中间一个月牙形的主肉垫。」
「根据步幅间距推算,这畜生的体长超过一米二,体重绝对在一百斤往上。」
她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不是普通的流浪狗,这是一只经过特殊训练、极度凶残的顶级烈性犬。」
「而且,狗可不会自己去清理抛尸现场。」
苏杳转头,正好对上了陆靳那双深邃得深不见底的眼眸。
「带着这只猛犬杀人,又冷静处理现场的那个牵绳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周小胖咽唾沫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响亮。
连一直对苏杳有偏见的几个老警员,此刻都呆呆地看着这个平时只知道干饭的实习生。
这逻辑严密得就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根本找不到半点破绽。
就在这死寂的当口,法医室的门被推开了。
首席女法医林舒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报告,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陆队,初步切片结果出来了!」
林舒快步走到会议桌前,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创口边缘提取到了微量的动物唾液淀粉酶。」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报告递给陆靳。
「死者不是被利器分尸的,是被大型食肉动物硬生生撕碎的。」
轰——
法医的这份报告,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彻底印证了苏杳刚才所有的推理!
赵大山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引以为傲的十几年刑侦经验,被一个混日子的实习生按在地上摩擦得稀碎。
陆靳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份法医报告,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杳。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就像是看着一块被泥巴裹了很久,突然露出锋利棱角的绝世冷兵器。
他原以为这是个托关系进来的花瓶,是个遇到尸体只会尖叫的废物。
可刚才这丫头站在白板前的样子,冷静、果断,甚至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傲慢。
她刚才展现出的现场侧写能力,就算是在省厅的专家组里,也绝对找不出几个能与她匹敌的。
这丫头,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陆队?」
林舒见陆靳不说话,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杳。
苏杳见陆靳盯着自己看,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
装逼一时爽,可别把这冷面阎王惹毛了。
她赶紧换上那副软糯无害的表情,搓了搓手。
「那个……陆队,我说完了。我这就去把办公区的地拖了哈。」
说着,她转身就准备开溜。
「站住。」
陆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容置疑。
苏杳脚步一顿,苦着脸转过头。
陆靳大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头顶的顶灯。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突然勾起唇角,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苏杳,你管这叫混吃等死?」
苏杳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巧合,巧合。」
陆靳没有理会她的装傻充愣。
他转过身,将那份法医报告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
原本凝重的气场瞬间被一种雷厉风行的杀伐之气取代。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还在发愣的赵大山和所有警员,声音洪亮得能穿透墙壁。
「都聋了吗?」
陆靳一把扯过白板上的地图,指尖重重地敲在案发地周边的区域上。
「按她说的查!」
「立刻调取周边十公里内所有的监控,重点排查饲养大型烈性犬的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