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姜至心下一惊，倒也不必这么快。
顾云舒擡眸扫了她一眼，挑挑眉：「不敢？」
嘿！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走！」姜至扑腾站起来，拎上陈橙的包，「我去车上拿身份证！」
谁犯怵谁是小狗！再说了，和顾云舒结婚，怎么算都是自己血赚好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感情，这么一个大美人，带出去也有面，谁也不能说一句她婚结的不好。
就凭能让陆静瞠目结舌，这婚都得结！
民政局门口。
「你确定只要身份证就行？」姜至始终没有迈进大厅，在门口捏着耳朵再三和顾云舒确认，「不要户口本吗？」
「紧张？还是害怕？」顾云舒作势要往回走，「怕的话就先回去，签好合同再来。」
「谁怕了？要领证就抓紧，磨磨蹭蹭的，我看是你怕了！」
姜至口嗨完径直往民政局里钻，顾云舒从后面抓住她的后领，扭转了方向：「在这边，那边是离婚登记。」
十分钟后。
姜至拿着鲜红的小本本，心里在懊恼咆哮：脑子抽了啊姜至！怎么就，就结婚了？！
嘴上却说：「你怎么这么清楚流程？」刚刚在里面一步都没有走错。
顾云舒垂着眼眸，当然是曾经和你领过，「查过攻略。」
她顿了顿，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顾太太。」
姜至看着伸在自己面前拿着手机的手，手指洁白纤细，隐约可以看到血管，和她一样是冷白皮，指甲修剪的干净整洁......
一些画面就不自觉的涌上来，她摸摸耳朵，掏出手机，装模作样的扫了码，「嘀」的一声：「好了。」
顾云舒收回手机修改了备注，给她发了定位和一串数字：「这是新房的地址和密码，你想什么时候搬过来？」
领证之后同居，嗯，合理。
姜至想了想：「过两天吧。到时候会提前联系你。」
陆主任还不知道呢，得给她缓冲的时间。
她攥了攥手机，举起来摇摇：「拍张照片吗？」用来官宣。
「好。」顾云舒靠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
顾云舒比她高半头，姜至在她怀里有点小鸟依人的意味，她扬起笑，「咔嚓」一声，
点开看看，还行，女才女貌。
「接下来有安排吗？」顾云舒问。
姜至把结婚证塞兜里，捏着车钥匙：「我去陈橙那里，把包还给她。」
顺便去试验一下炸弹的威力。
「嗯，行，路上小心，保持联系。」顾云舒没有挽留，她现在只想给姜至更多的尊重与自由。
......
陈橙还和父母一块住，小区安保不怎么样，至少进电梯不需要刷卡。
这也给姜至投掷炸弹提供了便利。
姜至挎着陈橙的包敲门，开门的是陈橙的母亲。
「阿姨好，我来找橙子。」姜至弯着眉眼，笑吟吟的，一看就是讨家长喜欢的模样。
「哎哎，是潼潼呀，快进来，小橙在房间里呢，我把她喊出来。」
姜至经常来，也不客气：「不用阿姨，我去她房里找她。」
「哎好。」
姜至走到陈橙卧室门口，擡手敲了敲：「橙子！」
房内一阵窸窣，陈橙的声音传出来：「进~」
姜至压下门把手开门走进去，陈橙已经卸了妆，正盘腿坐在床上幽怨的看着她。
她将陈橙的包随手往书桌一角一放，倚在门板上，眉眼弯起，「你的包~」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笑了！」
「我没笑。」
陈橙往前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有些傲娇，「上来。」
姜至顺从的脱了鞋爬上去，「干嘛？」
「什么干嘛？当然是老实交代，你的相亲对象为什么是顾老师？」
「我也不知道啊，我对着老天奶发誓，我和她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姜至竖起食指和中指，一脸的郑重，「骗人是小狗。」
陈橙掰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心存希冀：「亲爱的潼潼，你没和她看对眼吧？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顾云舒！我们学院出了名的冷面导师，堪比陆主任！」
「不会啊，我觉得她蛮好的，很温柔，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姜至捏捏耳朵。
「温柔？你说她温柔？姜至！你没救了，你不会真的和她看对眼了吧？！」
姜至看着她，笑意从嘴角慢慢漾开。
陈橙被她看的发怵，颤着声：「你不要跟我说，你要和她谈恋爱。」
「嗯，放心，不谈，」
「呼，吓死我。」陈橙呼出一口气，肩膀往下塌了塌，
「你要是和她谈了，万一没结婚，她不得给我延毕啊。」
姜至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红得耀眼的结婚证，指尖捏着边角，在陈橙眼前轻轻晃了晃。
声音也慢悠悠的，
「结了。」
鲜红的封皮撞入视线的刹那，陈橙所有的言语骤然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惊吓过度看花了眼，伸手揉了揉眸子，再定睛一看，那烫金的字体、标准的证件版式，清清楚楚，半点不假。
「结、结婚证？」 陈橙的声音都劈了叉，音调陡然拔高，又慌忙捂住嘴，压低音量，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姜至…… 你、你跟谁领证了？不会吧……」
姜至挑眉，将结婚证递到她面前，带着挑逗，
「还能有谁？你那位吓得你魂飞魄散的顾导师，顾云舒。」
短短一句话，像是平地惊雷，在陈橙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伸手接过结婚证，指尖都在发颤，翻开内页，红底证件照映入眼帘。
顾云舒眉眼清浅，神色温和，褪去了课堂上的冷硬疏离，看向镜头的目光竟藏着几分柔和。
而姜至嘴角扬着散漫的笑，眉眼鲜活灵动，两人同框，竟意外的般配。
姓名、证件号、登记日期，每一项都真实确凿。
陈橙捧着小本本，来回翻看了好几遍，脑子彻底死机。
她猛地擡头看向姜至，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姜至，你疯了？你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这闪婚也未免太离谱了！」
在她印象里，姜至看着随性散漫，心里向来有分寸，怎么会做出这般冲动莽撞的事。
姜至随手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对这个炸弹的效果还算满意。
她神情坦然，甚至还带着点玩味，
「离谱吗？我倒觉得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