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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辅核,被高冷野王宠上天_第7章 少爷这辈子没受过委屈,除了这硬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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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少爷这辈子没受过委屈,除了这硬板床

林知屿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黑暗中,他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像只做贼的猫,垫着脚尖摸到了自己的那个银色大行李箱旁。

手指摸索到金属锁扣。

「吧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荡开。

隔壁床上的呼吸声停顿了一秒。

林知屿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双手死死捂住锁扣,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贺宴深只是翻了个身,呼吸声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林知屿抹掉额角渗出的冷汗,动作愈发小心翼翼。

他摸黑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也顾不上什么少爷的体面了,伸手就在里面一顿疯狂扒拉。

几万块一件的Loro Piana小山羊绒衫。

手工定制的真丝混纺衬衣。

还有他亲哥塞进来的高定羊毛马甲。

但凡是摸起来柔软有厚度的,全被他一股脑抱了出来。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把这些价格能在燕京买个厕所的高奢衣物,一层层、平平整整地铺在那张硬如石板的单人床上。

整整铺了三层,硬是造出了一个临时软垫。

林知屿重新躺上去,感受着身下羊绒带来的那点可怜的柔软度。

他在心里无声地哀嚎。

林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这辈子吃过最苦的苦,就是这该死的硬板床。

折腾了大半宿,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睛。

「砰。」

一声并不重、却充满冷硬质感的关门声,将林知屿从浅眠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扎进瞳孔。

隔壁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像个棱角分明的豆腐块。

贺宴深已经起床出去了。

林知屿长舒了一口气,撑着床板想坐起来。

就在他腰部用力的瞬间。

「嘶——!」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后腰尾椎处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四肢百骸传来如同被卡车碾压过的酸痛感。

硬板床加上认床,让他的肌肉紧绷了一整夜。

昨晚搬行李闪到的那下腰,彻底遭了殃。

林知屿跌回那堆羊绒衫里,疼得眼冒金星,冷汗刷地一下湿透了额前的碎发。

他咬紧牙关,双手扒住床沿,硬生生把身体拖了起来。

双脚刚沾地,腿软得打了个颤,差点直接跪下去。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已经早上十点了。

战队规定十点半全员集合复盘。

林知屿顾不上收拾那床乱七八糟的名贵衣服,套上宽松的卫衣,扶着墙,一点点往外挪。

一楼的训练室大厅。

胖虎正拿着一根油条,就着豆浆吃得满嘴流油。

阿飞坐在旁边,双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似乎在跟谁对线。

楼梯方向传来一阵迟缓的、拖沓的脚步声。

胖虎随意地擡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

下一秒。

他嘴里的半截油条「啪叽」一声掉在桌面上,绿豆大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阿飞察觉到不对劲,顺着胖虎的视线看过去,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楼梯口。

那个昨天在召唤师峡谷里大杀四方、狂拽酷炫拿五杀的新人辅助。

此刻正单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死死撑在自己的后腰上。

林知屿顶着两个硕大且乌青的黑眼圈。

脸色透着一股被狠狠摧残过的惨白,眼尾还残留着疼出来的生理性红晕。

他每往下迈一个台阶,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走姿怪异且一瘸一拐。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凄惨与破碎感。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胖虎机械地转过头,看着阿飞,用口型无声地惊呼。

「这……这是怎么了?」

阿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林知屿那只扶着腰的手上停留了三秒,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带颜色的废料。

「昨天老麦刚宣布让他和贺神住一间房……」

阿飞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胖虎倒抽一口冷气,视线再次投向林知屿那副惨绝人寰的模样。

「不是吧?队长平时看着清心寡欲的,私底下……这么猛的吗?」

「别瞎说!队长昨天才说最烦搞同性恋的!」阿飞赶紧捂住胖虎的嘴。

「那他这腰怎么解释!那腿抖得跟筛糠似的,眼圈都红了!这明显是下不来床的样子啊!」胖虎扒开阿飞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形。

两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空旷的大厅里,那点悉悉索索的动静还是飘了出去。

林知屿好不容易挪到一楼平地。

他擡起头,刚好撞上胖虎和阿飞那充满同情、震惊、甚至还带着一点诡异敬畏的目光。

林知屿满头问号。

这两人看他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个刚刚经历过非人折磨的小媳妇?

就在这时。

二楼的楼梯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沉稳,有力,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贺宴深单手端着一杯黑咖啡,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战队短袖,手臂上线条分明的肌肉随着端咖啡的动作微微贲起。

那股冷厉且极具侵略性的气场,瞬间将大厅里的温度拉低了好几度。

胖虎和阿飞看到贺宴深下来,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两人的目光在身强体壮、神清气爽的贺大魔王。

和扶着腰、腿软眼红的林知屿之间,来回扫射。

那个诡异的误会,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贺宴深端着咖啡走到桌边,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厅里那股不寻常的氛围。

他停下脚步,冷厉的视线扫过胖虎躲闪的眼神。

最后。

目光落在了还站在楼梯口、保持着扶腰姿势的林知屿身上。

贺宴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男人高大的身躯转过去,正面对着林知屿。

视线像刀子一样,将林知屿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黑眼圈,泛红的眼尾,发抖的双腿。

还有那只死死按在后腰上、骨节用力到发白的手。

「你在干什么?」

贺宴深的嗓音低沉到了极点,带着冰碴子,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林知屿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那股做贼心虚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他这副娇生惯养、睡个硬板床就能把自己睡残废的模样,绝对不能让贺宴深发现!

要是被扣上「娇气包」的帽子。

昨天那番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北方猛男」人设,就全线崩塌了!

贺宴深见他不说话,眸底的冷意更重。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林知屿逼近。

高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瞬间将林知屿笼罩。

「我问你。」

贺宴深单手插兜,俯下身,冷硬的下颌线几乎要擦过林知屿的额头。

「大清早的,你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又在作什么妖?」

冰冷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

胖虎和阿飞在后面倒吸冷气。

完了,吃干抹净不认帐,贺神这是要家暴啊!

林知屿被逼到了绝境。

背靠着楼梯扶手,退无可退。

面对贺宴深那双带着审视与压迫感的黑眸,他脑子里的理智彻底断线。

他猛地松开扶在腰上的手。

强行站直了那截酸痛得快要断掉的腰板。

「作妖?谁作妖了!」

林知屿仰起头,迎着贺宴深的目光,刻意扯起嗓门,声音洪亮得在整个基地大厅里回荡。

为了掩饰自己的娇气,他不管不顾地抛出了昨晚熬夜背诵的直男语录。

「我这叫肌肉酸痛!乳酸堆积懂不懂!」

他拍着自己单薄的胸膛,大声宣布。

「作为一个铁血硬汉,我每天晚上都有高强度的睡前锻炼习惯!」

「昨晚练猛了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