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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给我表演胸口碎大石?

病弱辅核,被高冷野王宠上天 · 金黄色的豆子 · 转载自 xszj.org

「作为一个铁血硬汉,我每天晚上都有高强度的睡前锻炼习惯!」

「昨晚练猛了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白天在大厅里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

在深夜十一点半,化作一记沉重的回旋镖,精准无误地扎回了林知屿的脑门上。

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终于结束。

林知屿拖着仿佛被抽干了骨髓的身体,一步三晃地爬上二楼。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摔进那堆名贵羊绒衫铺成的「软垫」里。

哪怕床板再硬,他也认了。

他刚推开双人间的门。

身后就复上来一道高大的人影。

「砰。」

房门被人在身后不轻不重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脆刺耳。

林知屿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转过身。

贺宴深靠在门板上。

男人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双手环抱在胸前,深邃的黑眸里淬着冷光。

「不是要高强度锻炼吗。」

贺宴深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从林知屿那张疲惫发白的脸上刮过,最终落在空旷的木地板上。

「开始吧。」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让我也见识见识,北方猛男的铁血日常。」

林知屿傻眼了。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个……队长,今天训练太晚了,要不……明天?」

他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试图蒙混过关。

「大半夜的,扰民不好。」

贺宴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走到自己的电竞椅前,将椅子拉出来,大刀金马地坐下。

两条长腿随意地敞着,脚尖刚好抵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道边缘。

「一楼是大厅,隔音很好,没人听得见。」

贺宴深单手撑着下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住林知屿。

「我今晚正好失眠。你练你的,我就在这看着。」

看这架势,是逃不掉了。

林知屿在心里把白天那个嘴贱的自己抽了八百个大嘴巴。

少爷这辈子连稍微重一点的纯银汤勺都没自己端过。

让他做伏地挺身,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但在贺宴深看智障一样、又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下。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行!队长既然想观摩,那我就献丑了!」

林知屿咬咬牙,一把脱掉外面宽松的战队卫衣,随手扔在床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纯棉T恤。

随着他脱衣服的动作,那一截细白柔韧的腰肢在空气中短暂地暴露了一瞬。

很快又被下摆遮住。

贺宴深的目光在那一闪而过的白腻上停顿了半秒。

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眸底的颜色却暗了几分。

林知屿走到床铺中间的空地上。

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摆出了一个标准的伏地挺身起手式。

「腰塌了。」

一道冷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紧接着。

一只穿着黑色棉袜的脚尖,毫不客气地抵在了林知屿的后腰上。

轻轻往上挑了一下。

「翘那么高,等着人踹你?」

贺宴深的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男人脚尖传递过来的力道和温度,像是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直窜林知屿的天灵盖。

林知屿浑身一颤,差点没撑住直接趴下去。

那股做贼心虚的酥麻感,让他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赶紧收紧内核,把腰板挺得笔直,拼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赶出去。

「一!」

林知屿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双臂弯曲,身体沉了下去。

再咬着牙撑起来。

起身的瞬间,他细瘦的胳膊已经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颤抖。

「二!」

这一个下去,起得比上一个艰难了一倍。

他觉得自己撑在地上的不是双手,而是两根煮熟的挂面。

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贺宴深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他看着林知屿因为用力而绷紧的后背。

单薄的衣料贴在蝴蝶骨上,勒出两道脆弱又漂亮的弧线。

还有那截因为过度用力而染上潮红的后颈。

这就受不了了?

贺宴深在心里冷笑。

就这副风一吹就散架的排骨身板,还敢大言不惭地立什么猛男人设。

「三……」

林知屿的声音已经劈叉了,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他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下去容易。

再想撑起来的时候,肱三头肌彻底声明罢工。

「四……」

林知屿咬碎了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只撑起了一半,整个身体就像是在寒风中疯狂抖动的筛子。

不行了。

真的到极限了。

林知屿绝望地闭上眼睛。

双臂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完全抽空。

「啪叽——!」

一声清脆且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双人间里炸响。

林知屿整个人失去支撑,直挺挺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硬木地板上。

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

鼻尖磕在地板上,酸痛感直冲鼻腔,逼出了一大泡生理性眼泪。

空气死寂了整整三秒。

只有林知屿像条缺氧的鱼一样,趴在地上剧烈喘息的声音。

车轮滚动的声音响起。

贺宴深转动电竞椅,往前滑了半米,停在林知屿的脑袋前。

黑色的军靴就停在林知屿的视线边缘。

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贺宴深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

夹杂着薄荷烟草味的冷冽气息,顺着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尽数洒在林知屿的后脑勺上。

「大半夜不睡觉。」

贺宴深的声音里满是嘲弄的笑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林知屿可怜的自尊心上。

「你在这给我表演胸口碎大石?」

地上的林知屿屈辱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还是说。」

贺宴深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关节在林知屿脑袋旁边的地板上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下面埋了金子,需要你用脸去刨?」

去你大爷的胸口碎大石!

去你大爷的刨金子!

林知屿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士可杀不可辱!

他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摸索着撑在身侧,试图把自己从那块丢人的地板上拔起来。

「我……我这是……」

他刚张开嘴,想要放几句狠话反驳回去。

话还没说完。

胃里突然一阵猛烈的翻江倒海,紧接着是一阵针扎般的痉挛。

白天为了装逼没吃几口饭,加上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

刚才这四个伏地挺身,耗尽了他这具病弱身体里保存的最后一点糖分。

低血糖犯了。

眼前的景物开始疯狂旋转。

白炽灯的光晕拉长成了一条条刺眼的白线。

林知屿刚撑起一半的肩膀,瞬间脱力。

尖锐的耳鸣声刺穿了耳膜,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后背疯狂涌出。

瞬间浸透了那件单薄的白色T恤。

心跳快得仿佛要炸裂,呼吸短促得吸不进一丝氧气。

贺宴深嘲弄的表情在视线中扭曲、模糊。

林知屿张了张嘴,想要呼救。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破碎的气声。

下一秒。

他的手臂彻底软了下去。

整个人再次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彻底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林知屿!」

贺宴深猛地站起身,身下的电竞椅被撞得向后滑开,狠狠撞在床沿上。

男人眼底的嘲弄瞬间被一抹骇人的慌乱取代。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捞起地上那个轻得像纸片一样、毫无生气的单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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