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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辅核,被高冷野王宠上天_第10章 贺宴深疑惑:这兄弟怎么喷点冷风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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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贺宴深疑惑:这兄弟怎么喷点冷风就倒了

男人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寂静的厨房里荡开。

像是一把带钩的刷子,在林知屿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刮了一下。

林知屿浑身僵直。

嘴里含着那颗饱满的草莓,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腮帮子鼓着,眼里的惊恐藏都藏不住。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大魔王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吗!

属猫的吗!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林知屿硬生生把那团甜腻的草莓连带奶油,连吞带咽地塞进食道。

动作太急。

一口气没喘匀,直接噎住了。

「咳咳……咳!」

他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咳得眼尾泛红,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杯温水递到了他嘴边。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手背上的青筋在白炽灯下清晰可见。

玻璃外壁沾着几滴透明的水珠,顺着男人的指缝滑落。

林知屿顾不上许多。

他双手捧住那只握着水杯的大手,就着贺宴深的手,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

男人的体温顺着指腹传递过来。

滚烫得灼人。

一杯水下肚,压在胸口的窒息感终于散去。

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林知屿松开手,胡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

对上贺宴深眼底毫不掩饰的戏谑,他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运转。

「队长误会了!」

林知屿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梗起那截细白的脖颈。

他指着桌上那个粉蓝相间、透着满满少女心的高定蛋糕盒。

「这是高热量战备食品!」

林知屿拔高音量,试图用粗糙的声线掩盖狂跳的心脏。

「谁说只有软妹子吃甜品?咱们北方猛男平时打比赛消耗大,就爱吃这种甜腻的玩意儿补充体力!」

「糖分,那是肌肉的燃料!」

他拍着自己单薄的胸膛,说得掷地有声。

连他自己都快信了这套离谱的鬼话。

贺宴深挑起眉梢。

男人没有退开,反而将双手撑在吧台两侧。

两条结实的手臂形成一个牢固的牢笼,彻底截断了林知屿的退路。

滚烫的呼吸打在林知屿的额发上。

贺宴深视线下移。

目光在那张比女明星还要精致的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林知屿沾着一抹雪白奶油的唇角。

修长的拇指擡起。

带着粗糙枪茧的指腹,在那抹温软上重重碾过。

皮肤相触的瞬间,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林知屿倒抽一口冷气。

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后背紧紧粘贴大理石台面,退无可退。

「战备食品?」

贺宴深收回手,将沾染着奶油的指尖举到眼前。

一抹冷笑在唇角漾开。

「吃个战备食品,还能吃得满脸都是。」

贺宴深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饰。

「你们猛男吃饭,都习惯用脸接?」

林知屿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连睫毛都在不安地发颤。

不能再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了。

再待下去,这直男人设就得连底裤都掉光。

他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猛地蹲下身,从贺宴深手臂下方的空隙钻了出去。

「我吃饱了!浑身都是劲,需要散散热!」

为了证明自己不仅能吃甜的,还能扛冻。

林知屿大步流星地走到厨房尽头的落地窗前。

一把推开了那扇半掩的玻璃窗。

十月燕京的深夜,气温已经逼近个位数。

裹挟着落叶的初秋冷风呼啸着灌进来。

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直直扎进他单薄的棉质睡衣里。

林知屿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骨缝里泛起一阵尖锐的酸疼。

他咬死后槽牙。

强忍着打冷颤的冲动,双手背在身后,迎着冷风站得笔直。

风把他原本蓬松柔软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贺宴深靠在流理台边。

端起剩下的半杯水喝了一口。

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站在风口的单薄背影。

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林知屿被风吹得鼻头发酸,嗓子眼发干。

他必须找点话说,转移贺宴深的注意力。

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在硬撑。

「队长,白天那场训练赛。」

林知屿转过头,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专业模样。

「我觉得咱们中野联动的节奏,还能再快零点五秒。」

冷风灌进嘴里,他不受控制地咳嗽了一声。

强行压下喉头的痒意,继续分析。

「如果对面下路选了硬控辅,我一级不学盾,直接学加速。你红开抓下的时间……」

话还没说完。

贺宴深放下水杯。

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冷硬的闷响。

男人迈开长腿,几步走到窗前。

高大的身形挡住了窗外漏进来的清冷月光。

「你的脑子里,只剩下那零点五秒的联动了?」

贺宴深越过林知屿的肩膀,单手攥住窗户把手。

「砰。」

一把将那扇漏风的窗户死死关严。

冷风被阻隔在外。

但属于贺宴深身上的侵略气息,却比冷风还要霸道地将林知屿包围。

「大半夜开着窗户吹风聊战术。」

贺宴深微微俯身,漆黑的眼底带着审视。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的命太长?」

林知屿被他盯得心虚,眼神开始四下乱瞟。

「我这不是……燥热嘛!直男火气旺!」

贺宴深垂下眼眸。

视线扫过林知屿冻得发青的指尖,还有那冻得发白的嘴唇。

眉头不易察觉地皱紧。

「现在,滚回楼上睡觉。」

男人的嗓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明天要是起不来,我就按迟到扣你半个月工资。」

林知屿如蒙大赦。

他顾不上桌上剩下的半块天价蛋糕,低着头,一溜烟窜出了厨房。

脚步快得像是有狗在后面追。

贺宴深站在原地。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再看看那把孤零零落在桌上的银勺。

扯起嘴角发出一声冷嗤。

回到二楼的房间,林知屿飞速钻进被窝。

冷。

明明盖着三层羊绒衫垫底,那股寒意却像是长在骨头里,不断往外渗。

他蜷缩成一团。

双手死死抱住膝盖,试图保存一点可怜的体温。

胃里刚刚吃下去的奶油蛋糕,此刻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混着刚才吸进去的冷风,在肠胃里疯狂翻滚。

坠得他有些反胃。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自己置身于冰窖里。

喉咙干得像是在吞咽刀片,脑袋昏沉得要炸开。

整整一个后半夜。

林知屿都在噩梦里挣扎。

梦见贺宴深发现他是个病秧子,冷着脸把他连人带行李箱扔出了基地大门。

第二天清晨。

窗外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通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

「阿嚏!」

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打破了双人间的死寂。

「咳咳咳……阿嚏!」

紧接着是连串的咳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

林知屿从睡梦中惊醒。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重得像灌了铅,连擡起眼皮都费劲。

呼吸喷洒在被面上,滚烫灼人。

完了。

这是发烧的前兆。

林知屿心头大骇。

他强撑着绵软无力的手臂,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掏出自带的医药包。

颤抖着手摸出一支电子体温计。

迅速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滴——」

几秒钟后,体温计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林知屿把体温计拿到眼前。

红色的数字在小小的屏幕上跳跃。

最终定格在刺眼的「38.5」。

他盯着那个数字,眼前一阵阵发黑。

防住了腰伤,防住了胃疼。

结果在窗边装逼吹了五分钟冷风,直接倒下了。

就在林知屿满脑子都在思考该怎么销毁这支体温计的时候。

不到一米外的隔壁床上。

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贺宴深猛地睁开眼睛。

男人眼底带着被吵醒的浓重戾气,还有一丝未褪的睡意。

他单手撑着床板坐起身。

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扫向林知屿的方向。

那张硬板床上。

林知屿裹着被子,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冷白皮的脸颊烧得通红,眼尾挂着生理性的水光。

手里那支显示着38.5度的体温计,还没来得及藏进被窝。

贺宴深的目光在那个红色的数字上停顿了两秒。

周身的低气压瞬间让房间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男人一言不发地掀开被子。

一双长腿迈下床,穿着纯黑色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

「啪嗒,啪嗒。」

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一步步,朝着林知屿的床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