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祝眠笑出声。
妈妈不知道这个梗，但祝眠没少看。
女同，是吗？
她还真不知道。
她感觉是，毕竟慕黎君长得很姬，穿着打扮更是天菜级别。
可是这么些年，也没听说过慕黎君谈过恋爱。
这人的交际圈一如外表般，生人勿近。
祝眠按下语音键，轻松回复：「是一个平台的，人家是大主播，估计就是闲着无聊刷到我的吧，妈咪，你……」
祝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弹出的消息吸引了目光，手上按键也不自觉松开了。
是发小徐秋雅发来的消息。
也是一张截屏，然后是一段文本。
［秋天的球：眠眠，大神这话什么意思啊？游戏主播要转助眠赛道了吗？］
［古希腊掌管睡觉的神：？］
祝眠点开截屏。
和姑姑发的那张不一样，秋秋这张图的截屏时间靠后一些。
礼物特效快结束了，君子77催下班的弹幕也飘过去了。
当然，祝眠的脸也露出来了。
还非常清晰。
是可以人脸识别解开面容锁的清晰。
祝眠从来都不知道她用来直播的这款手机，云台稳定成这个样子。
撞倒了都不糊画质。
［古希腊掌管睡觉的神：你从哪儿找的截屏，这么清楚？！］
［秋天的球：全网都是啊。］
祝眠不敢相信，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拨过去。
徐秋雅接的很快，还没说「喂」，祝眠就劈头盖脸一通问。
「为什么会全网都是啊？」
「有录屏，暂停截屏就好了。」
「问题就是，我的直播为什么会有人录屏？」
头部主播直播时，平台会自动打开录制，并保存一年的时间，供看不了直播的粉丝回放。
而粉丝量少一些的主播，通常都是真爱粉或者工作室帮忙，主要是为了后期做成切片带货，剪辑成视频吸引路人，或者投放到其他平台引流。
「是没人录你，但君君一出来，大家都录她了啊，手速快的在她进入直播间就开始录了。」
「能看见她进入直播间吗？我怎么看不到。」
「当然可以啊，她可是金标大V，就算你没关注她，也会收到提醒的，可能是你当时没注意看屏幕吧。」
祝眠现在很是头疼，但雪上加霜的还在后面。
徐秋雅又说道：「有人帮你录屏还不好，宝贝你火了！君子77跑到你直播间逛一圈，你一个晚上涨了一百万粉丝，一百万啊！」
她的直播帐号挂在另一部手机上，听见徐秋雅这么说，祝眠找来充电器，将手机开机。
主页面刚亮，手机就震动不停，一声接一声的通知音。
祝眠赶忙调成静音。
但不停的「嗡嗡」声依旧震得她心慌，祝眠把手机放进卧室，用被子盖住，再压上枕头，关上房门。
本人如接了个烫手山芋，徐秋雅却是真替她开心。
她牢记「苟富贵，勿相忘」的交友原则，兴奋道：「我说过，只要你火了，我马上辞职给你当助理！早上我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祝眠倒在沙发上，用手背挡住眼睛，喃喃自语：「要真是做梦就好了。」
徐秋雅没听见她回答，自己说得倒起劲。
「你就算接着在助眠分区播，想财富自由，我们只需要在橱窗里挂上几个道具，还有耳机什么的。」
「虽然你的道具都很便宜，但就算是固体胶，能卖出十几万根，也是真金白银的固体胶！」
这些都是后话，祝眠还沉浸在最开始的问题上。
她一个仰卧起坐，大喊一声，抓狂道：「我就一个小透明，她来我直播间干嘛呀！」
「诶诶诶，不许内耗！」徐秋雅打断她，「你虽然是小透明，但是你在助眠领域做得非常好啊，灯光音效仿真声音，没人比你更用心。」
「赛道受众少，不能代表你做得不好。」
祝眠静静地看徐秋雅煲鸡汤。
鸡汤喝过太多次，都成套路了，不需要熬汤煮沸，整个一半成品料理包。
无论谁郁闷了都能饮上一大碗。
被这幽怨眼神看着，饶是隔着屏幕，徐秋雅的心也颤了颤。
不得不说，祝眠的样貌确实很蛊。
那百万粉丝，有可能也不全是看君子77的面子关注祝眠的。
如果早开摄像头，祝眠应该已经远超第二名，带着助眠赛道飞升了。
徐秋雅：「就算你不想卖固体胶，不想接着露脸直播，随随便便拍几个商务也可以，赚钱的方式我有一百种，只要你想明白。」
祝眠「啧」一声：「怎么听着这么像劝人下海呢。」
徐秋雅：「差不多啦，在这个世道，下海也不失为一条走向成功的『弯』路啊！」
如此夸张的讲话方式也没能成功逗笑祝眠。
徐秋雅问：「怎么这个表情？像个深闺怨妇。」
祝眠睨了她一眼。
这事儿她憋在心里一年了，谁都没说，本来可以烂在肚子里，结果一朝东窗事发，没个军师商量对策肯定不行。
军师需要对慕黎君现状有所了解，还要死心塌地站在她这边。
徐秋雅是唯一人选。
祝眠坐起来，清了两下嗓子，认真道：「和你说个事，你帮我好好分析分析，但咱们事先约好，冷静，冷静，冷静。」
「一定要冷静。」祝眠强调再三。
祝眠虽说有点睡眠上的小毛病，但生活上吃喝不愁，徐秋雅很少见她这般心事重重的模样。
当即比了个「OK」，拍着胸脯保证：「你秋姐是谁啊，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再大的直播事故我都有条不紊，请祝女士速速招来，清汤大老爷帮你辩个分明。」
祝眠咬咬嘴唇，纠结开口，「这事儿说到底，是因你而起。」
没错，徐秋雅就是当初那个给祝眠开后门的朋友。
那一夜很漫长，但在祝眠的回忆里，不过短短一个事后清晨的长度，篇幅甚至都不如她解释自己是怎么把从《潜伏》上学到的知识，运用到隐藏身份和IP地址上的。
「大概就是这些。」
说着说着，祝眠脸上又像醉酒似的，染上两片薄云。
祝眠一口气讲完，终于觉得舒了口气，压在胸口上的大石头，被她分担出去不少重量。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徐秋雅回话，再一看屏幕，徐秋雅托着腮，两眼发直，犹如灵魂出窍。
「秋秋？」祝眠挥了挥手，「网卡了吗？能听见吗？」
「滴。」
回答她的是挂断语音的结束音。
［秋天的球：我冷静一下。］
［秋天的球：原来大神也逃不脱唯爱直女的诅咒。］
祝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