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妤睫毛抖抖,眼泪没止住,咬牙,「我没有怕。」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周京叙稍顿,而后莫名笑出声。
那笑轻飘飘的,不知是在笑他们的过去还是现在的荒唐。
商妤最后一次和周京叙见面,不是在沪城,而是在伦敦,她刚抵达那里的第二天晚上。
那晚伦敦的风雪特别大,商妤刚租好房子,听见有人敲门,还以为是邻居,结果一开门就看见狼狈至极的他,头顶肩上都是雪,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白得吓人,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你……」
风雪刺骨地冷。
商妤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压下嗓音里的颤抖,「你来干什么?」随后就要把门关上。
话音刚落,男人跻身进门,用力圈住她,以一种强硬的姿态扣住商妤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住她。
屋外暴风雪肆虐,饶是屋内开了足够的暖气,但当商妤的身子被压粘贴蒙了一层雾的窗时,她还是狠狠哆嗦了下。
商叙特别地狠。
「别……等等……」
商妤承受不住,呜咽出声,挣扎着推她胸膛,踹他小腿,商叙身上痛,心里更痛,吻得更凶,最后索性反剪了她双手,将她按在窗上。
雾气蒙蒙的玻璃上落下一个个手印,又被呼出的热气再次氤氲。
商叙疯了一般,发狠地摁着她。
「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你想玩我的时候就勾勾手指,不想玩了就把我一脚踹开,商妤,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身体太烫了,烫得商妤字不成字,句不成句,无意识地贴紧,侧脸埋在他臂弯里,眼泪簌簌落下。
她那会是怎么回答来的?
商妤忍着心底的酸楚,眼泪不停地掉。
她那时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太用力,下唇被咬出红痕,泛开血丝。
商叙最后还是心疼了,掰开她的嘴将手指伸进去,不让她再咬自己,甚至只一次结束后就没再继续,抱着她去浴室洗澡,然后抱到床上。
伦敦公寓的床特别窄,他只能坐在床边椅子上,用眼睛一遍遍描摹她的轮廓。
「疼不疼?」他故作轻松,像以往每次一样,伸手探进她的被子里,想给她检查一下。
可刚一伸手,商妤就卷着被子,滚到床的最边上,不让他碰一下。
「商叙,我们已经分手了。」
商妤以为他会生气,会质问她为什么,可他坐在那张椅子上,低垂着眉睫,像座雕塑,置若罔闻,自说自话。
「我没同意。」
「小鱼,我知道你想出国进修,我不反对,不过是几年时间,我会一直等你。」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听到他几乎是哀求的声调,商妤心口如针扎一般疼得厉害,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半晌,她低低笑出声来,带着嘲弄。
「你不是想知道你在我心里算什么吗?」
商妤顿了顿,娇嫩粉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却无情到了极点,「不过是我无聊时找个消遣,逗你玩玩而已,你是我家养的,我玩着放心,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
「哭什么?」周京叙起身,两指捏住她脸颊,强迫性的,威胁性的,让双眼朦胧的女孩和他对视。
不知是想起了分开那瞬的痛彻心扉,还是当下的尴尬难堪,商妤哭得更凶了。
一抽一哽地问他:「今晚不是意外,是你做的一个局,对吗?」
一个为了引她往下跳的局。
周京叙并没有回她,狭长的眸子染上绯色,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无声收紧。
而后,指尖毫不在意地掸去她的眼泪。
「省着点眼泪,待会有你哭的。」
商妤:?
她抽抽噎噎的声音一顿,沾着水珠的睫毛撩起,不可置信地盯着周京叙。
「什么意思?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还要再来吗?
周京叙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在商妤看来,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商妤瞬间连哭都忘了,浑身汗毛竖起,小脸被吓得惨白。
他是要把她弄死在这间休息室吗?
顿时,也顾不上自己和周京叙是什么姿势,用力掀开他,一把拽住薄毯子翻身就要跑。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周京叙箍住细腰,一把又按回沙发上。
「不、不行,真的不行,我会被你弄死的……唔……」
还没等她说完。
周京叙就已经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再次堵住她的唇,丝毫不怜香惜玉,带着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力度。
「商小姐,求人,就要有求人的诚意。」
商妤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疯狂的肆虐。
「唔……」
周京叙刚和她在一起那会,初尝男女情事,他上瘾得很。
时常缠着她,在家里隐秘的角落,宿舍楼下,小树林里,拥吻,缠绵。
对她的敏感点了若指掌,知道吻哪里摸哪里会让商妤彻底臣服,软下身子。
被他亲了一会,商妤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子就彻底软了,双手攀着他宽阔的肩膀,双眼迷离,带着恳求,无助。
「阿叙哥哥,求你了……」
周京叙眉眼压下来,强势抱起商妤,往休息室里间走去。
……
夜色寂寥,灯光明亮。
商妤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她感觉周京叙是真的在把她往死里整,半点不开玩笑那种。
见他还想再来,商妤又气又急,忙推搡着他,嗓音里夹杂着委屈和哭诉,「你是禽兽吗,今天非想弄死我?」
五年没做。
周京叙食髓知味。
她一有逃离的想法,就会被他拽着脚踝拉回去。
「呵。」周京叙冷笑一声,更狠了,半是嘲讽,「被人做死这种死法,你也算扬名立万了。」
商妤咬牙,诅咒他,「那我祝你精尽人亡!」
最后商妤是被做晕的。
一晚上晕了两次。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
周京叙还没醒,商妤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差点喘不过气来。
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才想起昨晚一夜的荒唐。
「嘶。」
商妤试图从周京叙怀里爬出来,一动就倒吸了口凉气。
她浑身都疼,特别是某处地方,轻轻一动就疼得受不了。
再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手臂上,腰上,腿上,到处都是咬痕吻痕。
尤其是胸上最多。
昨晚周京叙几乎是抱着她啃。
她小心翼翼地从周京叙怀里缩出来,颤颤巍巍下床,双脚刚落地,腿一软,直直地就跪了下去。
根本就站不稳。
周京叙他泰迪精转世吗?这么能拱。
就该给他发配到村里犁地,一个人能顶十头牛。
以前他俩玩得也疯,商家那栋别墅里,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每一处地方都有他们相爱的身影,但没哪次这么狠过。
顶多只是有点坏,故意折腾她。
不哄不停。
哄了也不停。
当年谈的时候,没叫任何人知道,分的时候,也分得那样不体面,周京叙恨她,报复她,也是应该的。
商妤叹了一声,心里又酸又涩。
顾不上没和他谈拢的条件,赶紧扶着快断的腰,忍着周身的疼痛不适,趁着男人还没醒,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