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间偏欧式风格的房间,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便宜的那种,说难听点,有点像暴发户
可直到自己看到对面书桌上挂着的吉他时,顾念迟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宁暮雪家里
而她昨晚穿的那件黑色薄纱裙,此时正随意的丢在自己身边的枕头上
至于那把吉他,顾念迟记得很清楚,当年自己在读高中的时候,她就总是摆着那把吉他来自己学校,给自己弹歌听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和空调压缩机的声音
没有去理会那把吉他,顾念迟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去……去看看爸妈,还有公司!还有自己的家……
可无论自己如何翻找,偌大的房间里就是没有自己的衣服,没办法,自己就只能把主意打到床边靠门的那个白色衣柜上了
毕竟自己总不能出去裸奔吧?更何况外面这么冷
可当自己打开衣柜,看见里面晾着的一排排的衣服时,顾念迟又有些为难,因为这些衣服全都是裙子,根本不御寒啊?
而自己昨天穿的那条白色连衣裙,早就被那个疯子给扯烂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自己的!
就在自己弯下腰,蹲在衣柜前打开下方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条加绒裤袜,准备先穿上再说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拖鞋底击打地板的声音
在听见声音的瞬间,顾念迟顿时心里一沉,也顾不上手里的裤袜了,直接一个猛子钻进了衣柜里,顺手把衣柜门给关上了
刚关上柜门,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抱着胸脯蜷缩着靠在满是衣服的衣柜里,顾念迟瑟缩着通过格栅,发现来人正是宁暮雪
此时的她正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脚上是一条没有加绒的黑丝,正背对着自己站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通过她发顶的还没融化雪花可以判定,她肯定是刚从外面回来,而且一回来就往卧室走,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捂住胸脯和嘴巴,顾念迟尽力压制着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的心脏,想着她如果没发现自己,肯定是会去别的地方找,到时候自己再趁机逃走!
果然和预想的差不多,宁暮雪在房间里站了会儿,眼神四处游离着,看似好像是在寻找少女的踪影
等她的视线扫向衣柜这边时,顾念迟顿时就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一个劲的祈祷着
因为她后弄清楚宁暮雪是什么德行,自己做完也领教过了,就算只是单纯的亲吻,她都会因为不熟练而故意咬破自己的嘴唇
要是如果现在被她抓到,估计就不是咬破嘴唇这么简单了……
就在心里一个劲祈祷别被发现,要她赶紧走的时候,外面就在次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只不过这次脚步声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近
因为过度紧张,顾念迟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小心翼翼的拿起旁边挂着的裙子,取下来后将其举过头顶,试图用其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如果被发现,就以她这个变态的程度,自己肯定是贞洁不保了,说不定……还要被她狠狠羞辱一番
想着想着,顾念迟的身体蜷缩的越来越小,恨不得缩成一团,躲在这堆衣服里永远不出去
「呵呵……」
随着外面传来一阵轻笑声,顾念迟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不过她还是强忍着紧张睁开眼,看向格栅外的宁暮雪
发现她此时正弯腰从地板上捡起那条裤袜,左右打量着
完了!怎么把这个给扔外面了啊?这回是真的完蛋了……
此时的时间就像是被静止了一样,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层衣柜门面对面站着,只是顾念迟能看见她,她却看不见自己而已
而两人的距离甚至连一米都没有,近到顾念迟甚至都能看清宁暮雪眼底的玩味神情和她手指上的美甲
只见对方握着裤袜的手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紧接着就微笑着蹲下身子,在顾念迟惊恐的目光中打开了自己缩在衣柜下方的抽屉
将那条裤袜重新叠好塞了进去,甚至在她站起身的时候,还撩了下耳边的发丝,直直的看了眼自己所在的衣柜一眼
完了!这是……被发现了吗?
可对方并没有开门,只是微笑过后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随着关门声响起,顾念迟那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只是自己搞不懂,她到底是发现自己了,还是没有啊?
还有她刚才那个意味不明的笑,是什么意思?哎呀管她呢!先跑路再说
也不管保不保暖了,顾念迟从自己屁股底下随手扯出来一件米白色长裙,往自己身上一套就准备出去
刚推开衣柜门,顾念迟便伸出个小脑袋,向着门口方向看去,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看见宁暮雪此时正抱着膀子靠在墙上,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在发现自己后,她甚至还冲自己吹了个口哨「舍得出来了?」
顾念迟见状赶忙把脑袋缩了回去,顺带着关上衣柜门,死死地攥着格栅,闷闷的冲她吼「你怎么还在这里?你骗我!」
「我可没骗你!」
随着脚步声再次靠近,顾念迟扣着格栅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细长的手指开始慢慢泛白
通过格栅,顾念迟很清楚的看见宁暮雪就站在外面,正抱着膀子冲自己笑呢「你是真蠢,还是以为我蠢啊?」
顾念迟不说话,自己也知道根本拗不过她,可就是不想放弃,因为自己的命运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更何况她还想要自己的身体……
见顾念迟不回答,宁暮雪也渐渐的失去了耐心,直接抓住柜门把手狠狠一拽,随着柜门的打开,顾念迟便立马缩回胳膊,死死地护住了胸脯
「你滚啊!滚!」
看着蜷缩在衣柜里的少女,那怨毒狠厉的眼神配上她那冷御的气质,宁暮雪顿时没憋住,笑出了声
「呵呵……小猫还学会哈气了?别说,蛮可爱的」
顾念迟不怕被人阴阳怪气,也不怕千万巨债,但最讨厌这种自己的气愤被当成玩笑的感觉,就像是狠狠一拳打在了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