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诺把那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古悦。
古悦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傅飞阳这个禽兽,居然敢给你下药!」她从椅子上蹦起来,被卿诺拉着坐下来。
「我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大胆,以后一定离他远点,再远点。」
古悦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你说你在车里和他爸爸接吻了?」
她把「爸爸」这两个字说得很重,「接吻」两个字说得更重,满脸不可思议。
「不是接吻。」卿诺纠正她,脸又红了,「是我……强吻了他,他没对我做什么。」
「当世柳下惠,坐怀不乱?」
古悦轻嗤一声,「面对你这样的……谁能做到?」
「我、不、相、信。」
「真的,」卿诺想了想,找到一个最有力的解释:「可能他……很爱自己的老婆吧。」
古悦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那你亲他时,他有没有回应你?」
卿诺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模糊的夜晚,片段像打碎的玻璃,怎么也拼不起来。
「我也记不清了,他可能就只是想帮我吧。」
「诺诺,你到底明不明白那个……嗯?」
「悦悦,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连有没有那个都不知道?」
「宋阿姨不是说你缺根筋嘛,我是担心你缺的就是那根筋。」
「我妈的意思是我说笨,但我又不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清楚的。」
古悦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真的打算去找他吗?」
「我本想着他救了我,我还是应该要去谢谢他的,但是……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他那么大年龄,又有老婆孩子,我去了怕他老婆误会,对他影响不好。」
古悦翻了个白眼。
「你还怪好心的。傅飞阳给你下了药,他爸救了你,儿子犯错老子还,这不就两清的事吗?」
卿诺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这个理。
「悦悦,你这个学霸就是比我聪明。」
「你个憨憨,」古悦用手指轻戳她的脑门,「以后一定要多长个心眼。你们寝室那几个人,我早看不顺眼了。趁早搬出来吧。」
「我这几天都没理她们。」
「对的,别理她们,你有空就来我这。要不我们接着看?」古悦露出一个坏笑的表情。
「哎呀,说了不看了。」
卿诺又把脸埋进抱枕里。
古悦撩起卿诺的头发,露出她的小脸蛋。
「诺诺,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帮你确认一下,看你是不是还完完整整……」
「古悦,你变态呀。」卿诺把抱枕扔过去。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古悦笑着接过抱枕,在电脑上翻了翻。
「要不要看电影,这部《燃烧女子的肖像》还不错。」
「什么类型的?」卿诺问。
「文艺片,讲……一个女画家和她模特的故事,画面很美。」
「算了,我等会还要去画室,没时间看了。」
古悦合上电脑,拿上手机和钥匙:
「走吧,我送你过去。」
两天后,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卿诺的所有信息,包括家庭住址,父母职业,中学就读哪个学校,人际关系,有无恋爱经历,兴趣爱好,事无巨细全都出现在傅砚泽桌面上那叠厚厚的文档里。
「老大,这是卿诺小姐全部的数据。您是自己慢慢看,还是我给您提炼一下重点。」
「讲。」
「老大,卿诺小姐没谈过恋爱。」
傅砚泽擡眼看他:
「确定?」
「大学前应该不可能谈恋爱,大学后是真没谈过,我都了解清楚了。」
「大学前为什么不可能?」
「老大,你要不要先看看卿诺小姐高中时的照片,你往下翻,就在第三页。」
傅砚泽修长的手指翻开数据,停在第三页。那是一张高中时期的集体照,林浩特意让人放大扫描了卿诺的部分。
照片上的女孩顶着被剪得参差不齐的超短发,刘海像狗啃过一样贴在额头上,一副粗黑框眼镜占了半张脸,穿着宽松的运动校服,站在人群里,平平无奇。
傅砚泽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高中时……还挺可爱。
林浩偷偷观察老板的表情。
没有在他脸上看到预想的皱眉,没有嫌弃,没有幻灭。
他脸上的表情,还有那眼神,就像是爱猫人士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小猫咪,满是溺爱。
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咦……老大呀老大,你要不要去看下眼科,这滤镜也太重了。
林浩虽不理解,但面不改色,诚恳地说:
「卿诺小姐高中时一看就是乖乖女,好学生,不可能谈恋爱。」
傅砚泽没理他,继续翻看数据。
看到出生年月那栏,目光停住了。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距离她二十岁生日,还有差不多半年。
太久了!
「老大,还有个事,」林浩斟酌着措辞:
「傅飞阳少爷前段时间在追求卿诺小姐,不过,好像没成功。」
傅砚泽翻数据的动作停了一瞬。
「现在呢?」
「这两天他似乎没去找卿诺小姐了。」
傅砚泽对傅飞阳还是了解的,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派几个人去保护傅飞阳的安全,保证他每天都回家。」
林浩马上会意。
这哪里是保护他?分明是盯着他。
他低头在记事本上记下,声音干脆利落:
「明白,老大。」
傅砚泽继续翻看数据。
兴趣爱好那一栏,林浩整理得很细。她喜欢一切与美有关的事物,尤其对印象派绘画情有独钟。
最喜欢的画家: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瓦。
傅砚泽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
「雷诺瓦。」
林浩正等着这句,立刻翻开他的万能记事本,语速飞快地开始汇报背景数据:
「雷诺瓦,法国印象派重要画家,以描绘女性、儿童和愉悦的生活场景闻名,画风温暖,擅用光影和柔和的色彩,代表作包括《煎饼磨坊的舞会》《船上的午宴》《小艾琳》等,存世作品约四百余幅,遍布全球各大美术馆及私人收藏……」
「查一下,」傅砚泽打断他,「这些画现在在哪儿。」
林浩的笔尖顿了一下,在心里默默把这些画从全球各地运过来的难度和成本飞速过了一遍。
「老大,您说的『查一下』,是指?」
傅砚泽合上数据,擡眼看他。
「我要办一场展览。」他说,「把她最喜欢的画,带到这里来。」
林浩张了张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大这宠老婆的规格也太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