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大半夜在门上赏月?」
那声低哑的轻笑,像是一道带着静电的鞭子,狠狠抽在乔洛紧绷的神经末梢上。
乔洛的手指本来就在铁柱上挂得发酸,被这声呼唤惊得浑身一软。
他脚底猛地打滑,十指彻底脱力。
整个人直挺挺地从近两米高的半空中栽了下去。
失重感骤然袭来。
乔洛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和柏油路面的硬核接触。
可是,并没有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疼痛。
薄宴时随手扔掉指尖的香烟,长腿大步跨上前。
男人坚实有力的双臂,稳稳地接住了砸下来的乔洛。
巨大的下坠冲力,让薄宴时的脊背微微一沉。
他仅仅后退了半步就稳住了下盘。
昂贵的定制皮鞋,无情地碾过地上那半截还在燃烧的猩红烟头。
熟悉的冷杉气息瞬间灌满乔洛的鼻腔,他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乔洛的指尖还在发抖,急促的呼吸让胸膛剧烈起伏。
他还没来得及咽下一口口水,就对上了男人冷得掉冰渣的视线。
乔洛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去看薄宴时那双翻涌着暗流的眼睛。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劫后余生的安抚。
薄宴时的下颌线绷得犹如拉满的弓弦。
男人单手扣住乔洛的腰,另一只手臂直接穿过他的腿弯。
手臂肌肉隔着衬衫猛地隆起,一个利落的翻转。
乔洛觉得天地倒悬,胃部重重地砸在了一个宽阔坚硬的肩膀上。
他被薄宴时像扛麻袋一样,单手扛在了肩上!
血液瞬间全涌上了头顶。
「薄宴时!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乔洛手脚并用地扑腾,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可是男人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箍住他的大腿。
绝对的体型差和力量悬殊,让他的挣扎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在案板上弹跳的鱼。
「闭嘴。」
薄宴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稳稳锁着乔洛的腿,转身迈进别墅大门。
乔洛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带著白皙的脖颈都红透了。
他双手握拳,用力捶打着男人坚硬宽阔的后背。
「你放开我!我是个人不是麻袋!你凭什么这么扛着我!」
「混蛋!你个独裁的老流氓!」
男人的背阔肌硬得像块石头,乔洛的手都砸疼了,薄宴时却连步子都没乱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院子里突兀地响起。
薄宴时的大掌毫不留情地落在乔洛挺翘的臀肉上,带着教训不听话小孩的力道。
乔洛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再乱动,就在院子里把你扒了。」
薄宴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不敢造次的恐怖威压。
乔洛死死咬住下唇,咬到尝出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乔家小少爷,竟然被当着一院子监控和保镖的面,打屁股!
别墅一楼的灯光亮如白昼。
老管家陈叔带着几个佣人正等在客厅里。
看到薄宴时扛着张牙舞爪的小少爷走进来,所有人瞬间化身鹌鹑。
佣人们恨不得把头低到尘埃里,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生。」
陈叔眼观鼻鼻观心,恭敬地让开楼梯的信道。
乔洛倒挂在薄宴时肩上,只觉得没脸见人了。
他绝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企图掩耳盗铃。
皮鞋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薄宴时一路将他扛上二楼,径直踢开了主卧半掩的房门。
主卧里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雪白的鹅绒,像刚下过一场暴风雪。
这是乔洛刚才用剪刀造下的孽。
薄宴时踩着满地的羽毛走到床边,宽阔的肩膀微微一塌。
乔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重重地扔进了柔软的床垫深处。
弹性极佳的席梦思将他弹起又落下,震得他头晕眼花。
漫天的白色鹅绒被气流掀起,洋洋洒洒地落在两人的头发和衣服上。
乔洛还没从眩晕中缓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往床头软包的方向爬。
薄宴时根本没给他逃跑的机会。
男人修长有力的右腿直接跨上床,单膝强硬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高大的阴影瞬间将乔洛笼罩得严严实实。
薄宴时双手撑在乔洛耳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男人的呼吸有些重,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不容忽视的怒火。
乔洛背靠着床板,退无可退。
他仰起头,胸口剧烈起伏,迎上男人那双黑得骇人的眼眸。
「跑啊。」
薄宴时嗓音嘶哑,粗糙的指腹擦过乔洛脸颊上蹭到的一点灰尘。
「怎么不跑了?」
乔洛伸手去推男人的胸膛,手下的肌肉滚烫且坚硬。
「要你管!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就算是你的合法伴侣,也不是你的犯人!」
薄宴时看着他还在嘴硬,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笑。
男人一把抓住乔洛推拒的双手。
单手将那两截纤细的手腕举过头顶,死死按在床头软包上。
另一只手滑下去,铁钳一般压住乔洛还在乱蹬的膝盖。
所有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不痛不痒的猫挠。
「放开!」
乔洛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红,扭动着腰肢想要挣脱。
薄宴时没有松手。
他维持着压制的姿势,腾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捏住了自己衬衫的领结。
那条原本就松垮的领带被他单手扯开,随手扔在一旁的羽毛堆里。
黑衬衫的领口被粗暴地扯开了三颗扣子。
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片紧实、充满爆发力的胸肌。
这动作配上男人越来越危险的眼神,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乔洛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只能听见男人西装裤料摩擦的声音。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薄宴时低下头。
高挺的鼻梁几乎粘贴乔洛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乔洛的脸上,带着令人腿软的荷尔蒙。
男人的视线像实质的火苗,舔舐过乔洛红透的眼角和被咬出牙印的双唇。
「看来是平时太惯着你,给你脸了。」
薄宴时的嗓音低沉到了极致,带着致命的蛊惑和不容拒绝的压迫。
「既然大半夜还有精力爬铁门。」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乔洛敏感的耳垂。
「不如做点更耗体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