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北宋:武官怎么还跋扈?_第9章 第九章 今晚行动

北宋:武官怎么还跋扈? · 章节目录

第9章 第九章 今晚行动

甲,

乃重器也。

「借甲」二字一出,李昌顿觉不妙。

这东西沉啊......

作为北地老卒的他心里十分清楚一套甲胄的重量是多少。

七套甲胄。

哪怕是纸甲,等他帮忙一同扛回去后,明天能不能直起腰恐怕都是个问题。

早知要受这等大罪。

还不如方才直接绑了那两个皇城司的厮卒。

「郎君是怕有变?」追上钱伯,他小声询问道。

「你离去后,钱塘县尉带郎君与我等前去城外别院,门口门子有诡,被郎君一眼识破。」

钱伯边走边说。

「那以郎君性子,怕是今晚我等都要着甲而眠。」李昌想了想,说道。

钱伯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郎君总把「当以万全备不虞」挂在口头上。

很快,熟门熟路的李昌便带着钱伯来到了自己被拦下,失去顾千帆、贾江踪影的地方。

「便是此处。」隔着少许距离,李昌指着不远处的一座衙门说道:

「某方才问过,那是漕司。」

「漕司?」

「嗯。」李昌点头,顺着手指的方向接着道:「稍远一些的是州衙,那边是宪司。」

「......」钱伯眉头一紧,观察了一会后说道:「若是郎君在便好了。」

李昌撇撇嘴。

怎么?

借甲这等琐事,还需郎君出手?

似乎窥破李昌心中所想,钱伯低声道:「郎君善谋,他在,我便不必苦思费神。」

李昌闻言,点点头。

这确实是。

跟在郎君身边最大的感悟便是:但听号令,奋力行事便是(干,就完了)。

正如行伍打仗。

主将有主将之任,兵卒有兵卒之责。

又打量周遭片刻,看不出头绪的钱伯索性说道:

「罢了,你随我先去拜谒那杨漕司,此事稍后再与郎君细说。」

说完,他便带着李昌朝正南方向的漕司总大门走去。

两浙路转运使衙门,属于路级监司大衙,掌管一路赋税、监察官吏。

除转运使、转运判官外,衙内胥吏约四十人。

再算上客司、通引官、门子、衙前役人及本衙差拨厢军,近百余人。

这还不含外派到各州的巡官、押纲运的衙前军将。

人手多,则办事之人众。

见他二人配有巡检手刀,不等他俩迈上台阶,门子便抢先一步来到俩人面前。

听钱伯表明来意,门子作揖道:

「原二位便是北地骁勇。」

「你怎知我等?」在李昭遗身边待久了,钱伯也染上了刨根问底的习惯。

「两位有所不知,今日赵氏茶铺一事恐已传遍杭州。」门子面带笑容地说道:

「但两位此番前来,怕是不巧,杨漕司已经退衙回府,此刻只有轮值的张孔目在衙。」

「回府?」钱伯擡头看了眼日头。

此刻刚过申时不久,这漕司就退衙了?

「杨漕司的别院在城外,需些脚程。」门子赶忙说道。

「敢问走了多久?」

「片刻。」

「......」钱伯瞬间不悦,瞪了李昌一眼。

但这事,他也知道没办法怪到李二头上。

「还请速速告知我等杨府方位。」李昌上前一步,一脸焦急地问道。

几息后,俩人便快步朝着来时方向赶去。

不到来时一半的时间,钱伯、李昌二人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李昭遗暂住的别院前。

俩人一路没少吐槽此行百密一疏,出行全靠腿脚。

「那...那县尉定有算计,害你我二人不潜。」

伸手拉住要去叩门的李昌,钱伯指了指别院与别院之间相隔的小巷,示意他翻墙进入。

「某...可...不敢。」

李昌上气不接下气摆摆手道:

谁知道按郎君性子,墙后地上有没有洒满铁蒺藜。

那玩意轻巧。

在雄州榷场骑马巡逻时,都经常带着。

这次南下江南,特意准备了两包。

「我去。」钱伯嫌弃地瞥了一眼李昌,壮着胆子朝小巷走去。

他在赌。

赌自家郎君看他翻墙而出,定猜到他会原路返回。

还好,他赌对了。

刚在李昌的帮助下翻上墙头,就见正守在正堂门口的一名持刀亲随朝他们这边看来。

「看来郎君不光在等我,还在...」

来不及多想的钱伯直接纵身跳入院中,至于下面那位。

这墙又不高。

负责警戒的亲随狐疑地问道:「怎得就你一人回来,没寻得李二?」

「先带我去见郎君。」钱伯作势要迈入正堂。

「郎君在后寝。」

「......」

等到李昌心中七个不爽,八个不忿,还要不动声色地翻进院中时,李昭遗已然听完了钱伯的汇报。

沉思片刻后,他才开口:「你是说,杨漕司的别院离此处并不远?」

「郎君,我与李昌回来路上探查过,以我等脚力,需两刻不到。」钱伯盘算了下时间,语气很坚定。

其实他和李昌追了一路杨知远,但没追到。

到了人家门口又没敢贸然去找。

李昭遗微微颔首,心里掐算。

这时间,不长。

但两个别院相距的距离,对普通人而言,算不上不远二字。

片刻,待李昌进屋后,他示意一名亲随递水的同时问道:

「李伯,麻烦再将跟梢二人的始末,细细复述一遍。」

嘴上说着的他,同时朝寝室的小几(小桌子)走去。

原本放在小几上的烛台、香盒、茶盏早已撇去了。

只有一支短笔、一方小砚,和用来临时写字的便笺。

光凭口述,他也不好做判断。

需要将漕司周遭诸处衙署一一勾勒出来,再比照口述进行判断。

见状,李昌顾不得润喉,赶紧来到李昭遗身边小声叙述。

钱伯和另外一名亲随也凑了过来。

一人帮李昭遗研磨,一人将几张笺纸平铺。

待二人准备妥当,李昭遗拿起短笔蘸墨。

笔尖落于笺纸,一座座衙署、市坊依次落墨,就连李昌跟随二人的路线也被画出。

三人见此情景,心中暗自讶然。

以前虽看过郎君画过草图,早已知晓他有这番本事。

但每次看,仍不免称奇。

这和经验丰富的斥候亲身踏遍地界后画出的一幅潦草地形图不同。

然李昭遗清楚,他这本事算不上有多高深。

像现在赋闲在汴京的曹观察(曹玮),便善于此道。

而且他画的也非精工计里的标准官图,只是标注好衙署、门户、街巷等方位,但求远近大体不差,只为方便推究。

只是他不曾想,真正令三名亲随称奇的是他在纸上每个点位旁标注的脚力。

哪里远?

哪里近?

半刻钟后人应该会走到哪,一目了然。

之前李昌寻不得二人踪迹,只能四处乱找。

此刻看着这张草图,按照李昭遗标注的时间、距离、脚力,他便知道当时应该往哪里追。

「可是在此处被人阻拦?」

李昌望着这张草图,连忙点头。

忍不住地夸赞道:「郎君,若某有此草图在手,定不会寻不见那二人。」

「休要胡诌。」李昭遗低着头,目光依旧停在草图上思忖。

片刻,他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似下定了决心,便直接朝几位亲随说道:

「今晚,尔等随我一同去尝一尝漕司私府的夜宴。」

说完,他朝钱伯、李昌外那名亲随说道:

「速将那门子抓来问话。」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