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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靠金融系统创世纪_第10章 第十章 到底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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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到底是敌是友?

「船长」显然也没有料到他的父亲会突然软化了语气。

他咬了咬下唇,原本扬起下巴的倔强姿态微微松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

「哼,我们又没死,『黑鲨号』也没沉!我就是不想一辈子任你摆布罢了,我……我只想当个好船长,自由自在的去做自己!」

「你……」

郑芝龙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四子那副倔强又委屈的模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罢了。」郑芝龙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来人,把这逆子先带下去……等我们回了大员再说。」

「不!我不回去……」

在一阵喧闹过后,「黑鲨号」的船长就这样被他父亲的手下给又带了下去。

「父亲……要不我先去看看四弟?」

那名身穿青衫的少年,毫无疑问是郑芝龙的另一个儿子,而且相比起这个「黑鲨号的船长」,显然这个儿子要更懂事听话一些。

郑芝龙闭上眼,微微点了点头:「嗯,去吧,现在也就你们两个能说得上话了……」一边说着,郑芝龙一边用手不断地揉搓着他那挂满褶皱的额头,神态也显得很是疲惫。

青衫少年微微躬身一个告退,就往门外走去。不过就在他离开之际,却又朝着林德看了一眼。那眼神似是提防?似赞赏?又似好奇?这种五味杂陈的一眼,一下子又把林德给看得直冒冷汗。

「好了!你们也都下去吧……你们这次打了很好,赏银自是不会少你们的。」郑芝龙又挥一挥手,便示意所有人都退下。显然这个「家庭纠纷」已经耗了这个父亲太多的精力。所以一时间也就无心再过问其他的了。

黑鲨号的船员在齐声谢过郑家老爷后,便也都很识趣的退出了船长室。

「军需官,你留一下!」

这时,郑芝龙半躺在太师椅上,一下子居然把林德给叫住了。

「不好……这节骨眼被这老登给叫住,准没好事!」

林德非常清楚,针对他的形式审查还并没有结束。就好像一支股票如果窜了太高太快,往往就要发出异动警示。一旦被关注到,届时想藏也藏不住了。

众人离开后的旗舰顶层舱室里,空气中慢慢又开始弥漫出淡淡的龙涎香与陈年普洱混合的味道。

这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气息,沉稳、厚重,却又暗藏锋芒。

郑芝龙端坐在紫檀大案后,手里又捏起一只薄胎白瓷茶盏。他没有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一本薄薄的册子。那不是普通的帐本,而是「黑鲨号」近期所有动向的」报告」。

「你是哪里人?」

郑芝龙一开始也没问其他的,只无足轻重的这么问了个不怎么起眼的问题。

甚至都不像是在询问,而像是两个陌生人刚一见面时问候了一声。

「回老爷,小人乃兴化莆田人氏,早年便随族人一起混迹泉州。」

林德的回答也很简单明了,但反而是让气氛缓和了一些。

「哦?呵呵,原来是莆田的,所谓『无莆不成市』,果然是块做买卖的好材料。」

郑芝龙一边随口夸赞了一句,一边开始翻看案桌上的「卷宗」。

「燧发枪,火药,还有……你在战场上的那种诡异的举动……」一时间,郑芝龙的发问声音在空旷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问完之后便端起茶盏闭上了眼,脑海中浮现出情报人员传回的密报。

那些文本冷冰冰的,却拼凑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画面:林德在战场上拼命摸尸,然后火药和枪枝仿佛凭空被」兑换」出来。开枪,击杀,再直接丢弃。整个过程虽是行云流水,但毫无逻辑可言。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郑芝龙茗了一口便将茶盏放下,瓷器与紫檀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林德听到他这么问,脑子突然开始飞速运转。他知道这才是郑芝龙真正想问的问题。

不过,令他不解的是,虽说他的这些怪异举动多多少少是会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但这些卷宗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在郑家老爷案前的?

这究竟是怎样的情报网,能够做到如此的细致入微?

「额……回老爷的话,其实在下也不过就是病急乱投医罢了,在下之前不过是个帐房伙计,既不能打,一顿仓促之下也唯有自求多福。至于……每次都能摸到抢,或许就纯属运气罢了……」

林德也不敢多说,毕竟这种时候说了越多就破绽越大。

郑芝龙一边听着,一边把头仰着,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面上却依旧毫无表情。

「龙爷……」这时,舱门外又传来了低沉的声音,「黑鲨号那边的眼线有信了。」

「嗯,让他进来说。」

门被推开,一个身上略显破烂,且半裸着膀子的汉子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而林德也一下就认出了他,他本是「黑鲨号」上普普通通的一名水手,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是郑芝龙安插在「黑鲨号」上的暗桩!

「原来的那个军需官,查清楚了吗?」郑芝龙的语气平淡,依旧听不出喜怒。

「查清楚了。」暗桩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原军需官确实是荷兰人三个月前安插的钉子。他在帐目上做了手脚,利用补给线的漏洞,向荷兰人输送我们的航线图。而且……少爷的行踪也是他出卖给荷兰人的。」

郑芝龙接过密信,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郑芝龙将密信扔进一旁的火盆里,看着火苗吞噬纸张,「荷兰人……是越来越猖獗了。但这个军需官,可能也只是个弃子。」

他站起身,走到舱室侧面的海图前。海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航线、暗礁和敌对势力的据点。他的目光落在台湾海峡的位置,那里是目前荷兰人最活跃的区域。

「但问题是……」郑芝龙转过身,目光如刀,「你又如何提前知晓军需官的叛变?」

郑芝龙突然转身,看向了一旁的林德。

而这一问,把林德问得又是一阵的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