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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主角攻?其实只会傻傻喊老公_第7章 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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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瓷娃娃

晨寺保证这次不再是莫名的泪水。

如果他能再抱一次裴末淮。

——那个比他高大许多的身体,那个在黑暗中曾与他短暂相贴的、散发着危险烈性信息素的身体。

那他愿意立刻就凋零而亡。

这不是比喻。

是真的凋零,他迟早会经历的。

一朵花开到了尽头,花瓣一片一片落下来,安静地、心甘情愿地死去。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哥哥!」

一个声音炸开在耳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义愤填膺。

「哥哥从前过的这么苦,你们究竟有没有同情心?」

沈慕倾情绪激动的拦了上来,手臂挥到晨寺身上,撞的他一愣。

「哎!沈家这孩子真是的,从小就闹腾。」

「是个好孩子,还知道替人解围不摆架子。」

「慕倾被家里养的好,明辨是非,还善良。」

一些家族的女眷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夸赞沈慕倾的行为。

就连沈广桦和沈夫人,晨寺的亲生父母,都对着主角受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摆摆手任他去了。

现场的氛围变得和睦起来。

从头到尾,晨寺都是被明显排斥的对象。

晨寺不在意这些。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穿过那些衣香鬓影和窃窃私语,笔直地、甚至有些不知羞耻地落在那个Alpha身上。

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看裴末淮。

比两年前还要饥渴。

「哥哥,你放心,以后我保护你,绝对不让你再受苦。」

沈慕倾手指收紧,非常自然的挽住了晨寺的手臂。

晨寺低下头。

那片被握住的皮肤已经泛红了一片,没人注意。

晨寺终于把眼睛放到了沈慕倾身上。

他轻笑了一下,麻木的回应,眼里布满了疲惫。

如果沈慕倾害怕他受苦,那为什么不在两年前第一次认出他的时候,就将他认回来?

两年前在那座礼堂里,沈慕倾看见他的时候分明变了脸色。

那时的惊恐,避之不及,此刻想来都有了另一层解释。

主角受,也有虚伪的时刻吗?

晨寺的视线重新落回裴末淮身上,那个Alpha依然在角落里,对周遭的一切都漫不经心。

【主角受好善良啊,妈粉天堂。】

【攻这次停留在受身上的眼神比以往加起来的都多,cp粉狂喜。】

【有没有可能攻是在看那个炮灰?毕竟确实有点姿色。】

【操楼上什么意思,故意说这种话恶心人?你是说攻在看一个劣质Omega吗?】

【爱美是人的天性,攻就算是看那个劣质Omega又咋了,他又不是受的情敌。】

晨寺眨巴了一下眼睛,望着半空中的弹幕出神。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这边。

他有点感动呢。

哪怕这些弹幕一闪而过,但至少是为了他而存在的。

「末淮。」

沈慕倾朝人群中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听清。

瞬间,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裴末淮,再看沈慕倾,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对不起啊末淮,今天让你来,看我们的笑话了。」

裴末淮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在暗中盯着。

加之他自己也从来不是无礼的人,哪怕他对这场宴会毫无兴趣,哪怕他坐在角落里就是为了避开这些目光。

但当沈慕倾叫了他,他便穿过人群,走上来了。

晨寺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脏猛地收紧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躲闪。

Alpha隔得近了,他才晓得怕。

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怕自己露出什么不该有的神色,怕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看出他心里的所有秘密。

怕自己在距离这个Alpha不到三步的地方,心脏因为承受不住那种强烈的存在感而真的碎掉。

可他身体太差,一走三喘,沈慕倾狠狠的抓着他,他抵不过只能站在原地。

他只能把自己当作一个透明人。

「没有。」

裴末淮很客气的回应。

晨寺都要疯掉了。

他听着裴末淮两年未听的声音。

那声音像钥匙,打开了他身体里某个被锁了很久的开关。

他的骨头都要碎掉了,一个颤抖从尾椎骨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上,所到之处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的头越来越低,完全没有了刚刚肆无忌惮的盯着人家的勇气。

沈慕倾在裴末淮面前,声音都嗲了些。

「末淮你太正经啦,在我面前还这样做什么,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对,他们两年前就认识了,裴末淮还救了沈慕倾一次。

又或者更早,或许他们小时候就见过面,说不定是青梅竹马。

晨寺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小时候……他也认识啊。

单方面的。

隔着弹幕,隔着六年,不,八年时光。

「抱歉,有事要先离开。」

裴末淮没有再回复沈慕倾那暧昧的话,而是直截了当的要走。

仔细听,还似乎有些不耐。

周围的人不动声色的观望着这边的动向,看的认真极了,就怕错过任何一个能看出两人有别样关系的信号。

毕竟这两人虽然有婚姻,但是履不履行,那也要看裴末淮看不看得上沈慕倾。

沈慕倾的确优秀,可人家裴末淮已经是金字塔顶顶尖的人了。

当然有资格挑。

「没关系啦,快走快走。」

沈慕倾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语气甚是熟练。

「嗯。」

裴末淮在聚会上给足了人面子。

他还侧身淡淡的跟一旁的沈父沈母低了低头。

终于,声音和气息好像都远去了。

晨寺绞紧了手指,在沈慕倾放松的时候挣开了他。

裴末淮要走了,晨寺顾不得狼狈的擡头,用泛着潋滟的眸子看向了那个期待了两年的背影。

然而裴末淮根本没走。

他还站在身前。

「再见。」

裴末淮说。

是对着晨寺说的。

晨寺的脑子空白了。

他又被上前的沈慕倾晃了一把,「哥哥,末淮也跟你道别呢,咋愣住了。」

晨寺被沈慕倾弄的没脾气,狂跳不止的心都安静了些。

「再见。」他小心翼翼的回应。

裴末淮也对着晨寺点点头。

这个动作让晨寺意识到,裴末淮似乎只是出于礼仪,在跟这个宴会的主角道别,哪怕他只是一个偏远地区刚认回来的劣质Omega。

这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

晨寺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

唾弃那个表面装得风平浪静、内心却疯狂幻想被裴末淮特殊对待的自己。

好恶心。

我怎么这么恶心。

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对我说话了。

他看我了。

他还记得我吗?

他不记得了吧。没关系,他对我说话了。

「皮肤好像过敏了,擦下药。」裴末淮指了指晨寺的手臂,这次提醒完就离开了。

晨寺来不及做何反应。

沈慕倾意味不明的盯着晨寺的手臂看了又看。

随即不可置信的惊呼。

「天啊哥哥,怎么这么红,哥哥皮肤好嫩,我好像就碰了碰。」

这话一说出口,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便像蛇一样缠绕了上来。

晨寺遮住了那块被沈慕倾反复鞭策的泛红,「应该是过敏了,不是你碰的。」

他也不想这么弱。

不想像个瓷娃娃。

不想像一件被剥光了展出的玉器,所有脆弱的地方都暴露在空气中,被人窥视,被人品评。

可他的弱又引来了裴末淮漫不经心的关心。

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