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丫鬟见到妇人进来,顿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张大户本来正要扑向丫鬟,却本能地收回了动作,背手站立一旁。
西门庆看张大户的反应,这进来的妇人,正是他的妻子余氏。
「你个小淫妇!」余氏走上前来,甩手朝着丫鬟的俏脸就是一巴掌。
「当初我见你可怜,才让老爷将你买进宅子,你倒好,竟然敢勾引老爷!」余氏扭头凶狠地瞪了张大户一眼,「要不是我发现及时,老爷就被你这个小狐狸精给勾走了!」
这一巴掌下来,丫鬟的半边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眼泪盈眶。
「夫人,不是奴……是……是老爷……」她怯生生回道,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出。
「你还敢撒谎?老爷会看上你这个骚狐狸?」
「夫人,真的是老爷……奴婢一直不从……」丫鬟委屈道。
啪,又是一个嘴巴。
「还敢胡说!老爷是何等身份,怎么会强迫你这个贱人!
贱人,你也不用留在宅子里了,今天我就把你嫁出去。
临街店面的那个三寸丁谷树皮,前几日托我给他讨个媳妇,我看你正合适!」
「夫人,不要啊,求求您……」这丫鬟本来听到夫人要将她嫁人,面色一喜,可一听说要嫁给那个三寸丁,顿时哀求起来。
立在门后的西门庆心中一动。
从余氏进来后,他就对这丫鬟的身份有所怀疑,现在完全确认了。
这三寸丁谷树皮可是武大郎独有的绰号!
那这丫鬟必然是潘金莲。
他真是想要啥来啥。
原来他穿越的时间点正是潘金莲嫁给武大郎之前。
那绝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否则,自己去拉拢武大郎时,必然会接触到潘金莲,到时她肯定会对自己的美色起意,无论自己从还是不从,都会生出事端。
从了脑袋就没了,不从的话,潘金莲必然会心生恨意,挑拨是非,搞不好脑袋还是会没。
就连武松都是这个待遇。
原剧情里,潘金莲勾引武松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反而在武大郎面前诬陷武松调戏她,武松被迫搬回衙门去住。
即便亲兄弟都如此,何况他西门庆这个外人。
这张大户堪称清河县最有钱的财主,万贯家私,百间房屋,可惜年过六旬,膝下却无儿无女。
原剧情里,张大户觊觎潘金莲,被余氏撞破,余氏便将潘金莲嫁给了自家的租户武大郎。
他自然要阻止这个事情发生。
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推门走了出去。
「哟,西门官人,是不是我们刚才过于喧哗,把你给吵醒了?」余氏立即换了一副嘴脸,满脸笑意地迎向西门庆。
这声官人从余氏口中说出,顿时让西门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跪在地上的潘金莲,见西门庆出来,虽然俏脸红肿,却掩饰不住她的风情,那一双桃花眼,时不时偷偷瞄向他,试图从这位风流官人身上得到转机。
西门庆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潘金莲,他在穿越前,看过无数版本水浒传的电影电视剧,有正经的也有不正经的,但都没有眼前的更像潘金莲。
这勾人的眼神,直看得人浑身发酥腿发软。
「官人昨晚睡得可好?妾身见你醉得不省人事,」余氏回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就吩咐这丫鬟把你扶到客房来,这里地处僻静,官人能好生休息。
可谁曾想,妾身今早本来想看看你起身没,需不需要丫鬟服侍,结果就遇到这种丧气事,让官人见笑了。」
「多谢夫人昨晚的款待,」西门庆一拱手,「夫人进来时我刚刚起身,不巧,方才在里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听闻夫人想将这丫鬟嫁给临街的……武大,此举似乎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临街的店面与张宅这么近,这丫鬟必然还会时常勾引张员外。
我倒是有个办法,足以断了这丫鬟的念想。」
余氏心中一动,她将潘金莲许给武大郎,本意是想故意羞辱她,让她这么一个美人坯子嫁给一个矬子。
可西门庆说得却十分在理,那武大郎租了她家的店面,老爷难免会去偷腥,再次招惹潘金莲。
在宅子里她还能防范,到了外面,总不能天天派人盯着老爷。
「不知官人有何办法?」余氏道。
西门庆展开洒金川扇,轻轻摇了一摇道:「在下愿意为夫人分忧,只要将这丫鬟卖给我,夫人和员外今后就彻底省心了!」
潘金莲见事情来了转机,仿佛见到了救星,眼眸不由得频频勾向西门庆,若是由这位风流官人买下她,可比落在张大户或那三寸丁手中要强得多。
余氏噗呲一声笑了,此人不光长得风流,心思也够机敏,这哪是断了潘金莲的念想,分明是在断老爷的。
只是这潘金莲若是卖给这风流官人,倒是有些便宜了她。
「也罢,既然官人有意,」余氏道,「这金莲当初老爷买来时,花了三十两银子,这些年,她的吃穿用度,少说也耗费了二十两,如今还尚未破瓜呢。
妾身就五十两卖给你如何?」
凭潘金莲的姿色和身段,五十两银子倒正常,虽然有些贵,却免去了结识武大郎后的麻烦。
他西门庆堂堂药铺东家,这点银子还是掏得起的。
西门庆伸手到袖口,就准备取出一锭银子,可那张大户却忽然开口拦阻:「夫人且慢,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随后转向西门庆道:「此乃我张宅的家务事,不劳西门小哥费心了。」
余氏此时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家的丫鬟,怎么轮到一个外人来处置,也连忙改口,要同张大户再商议一番。
潘金莲见张大户阻拦,想到自己即将嫁给那个三寸丁,两行晶莹的珠泪不由得从美眸中缓缓流出,螓首微扬,楚楚可怜地望着西门庆。
西门庆瞧着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潘金莲断是不能嫁给武大郎的,只是张大户却不同意,如何是好呢?
就在他沉思之际,忽然想起了怀里的那颗小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