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西门庆从怀里掏出一颗棕色小药丸,放在手指间摩挲,一面笑盈盈的盯着张大户。
潘金莲和张大户当即明白了这药丸的用处。
潘金莲顿时羞臊得粉面通红,低垂螓首。
只见张大户直勾勾的盯着这颗药丸,神色变得贪婪起来。
他刚要开口询问,却瞥见余氏怀疑的神情,急忙凑到西门庆身旁,在他耳边低语道:「西门小哥,能否到里间一叙?」
西门庆点头随着张大户进了里屋。
关上房门,张大户热切地低声道:「西门官人,你手中的可是那……灵药?」
西门庆将药丸向上抛了一下道:「当然。」
「能否卖给老朽?老朽愿出价……五十两银子!」张大户眼冒金光,恳求道。
「此药价值连城,千金难求,不过看在我与员外有缘,也不是不可以卖给你。」西门庆道。
张大户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上前来,打算换药,西门庆却将手缩了回去,道:「员外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张大户面带犹豫,他自然清楚西门庆话中之意,虽然舍不得潘金莲,但如果没有这药,他也只能坐拥宝山,沉思片刻,心一横,回道:「潘金莲那丫鬟,归你了……」
张大户接住这颗有些油腻腻的药丸,仿佛宝贝一般,先用鼻子用力闻了闻,呛得他直咳嗽,谨慎问道:「小哥,你这药真的有效?」
「你也不打听打听县前大街那个生药铺是谁开的!」西门庆道。
「我先试上一试!」张大户端起桌上的那碗茶,将药丸就着茶水咕咚吞了进去。
西门庆笑道:「这药可不是随便吃的,服下之后,没人为你泄火,到时遭罪的可是你!」
片刻之后,张大户眉头一皱:「西门小哥,这药怎么……没有效果!」
这药丸原主也没来得及用,具体效果如何,还不得而知。
可西门庆却并不惊慌,道:「张员外,敢问你以前可曾服过此药?」
「当然……没有……」
那就妥了!
「这种药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此,服下它后不会立刻生效,还需稍等一阵,等的时间越长,药效持续的时间就越久。」西门庆胸有成竹道。
张大户只好半信半疑地与西门庆回到了外屋,朝着余氏道:「夫人,金莲那丫鬟,就卖给西门官人吧,免得日后再次勾引老爷我!」
余氏面露狐疑之色,不明白老爷为何忽然又同意了,只好道:「西门官人,日后可要好生看管这丫鬟。
妾身这就命人去唤紫石街的王婆来准备文契!」
听到这名字后,西门庆微微一愣,难道这就是缘分?
本来王婆应该为西门庆和潘金莲牵线,现在竟然成了他买潘金莲的牙婆!
余氏说罢,呵斥潘金莲起身,一起前往前厅。
潘金莲站起后,特意向西门庆行了万福礼,含情脉脉地望了他一眼。
张大户拖着西门庆在人群最后慢慢走着,随意胡扯起来。
跨过几进院子后,张大户的步伐变得稳健起来,脸上也现出喜色,快到前厅时,他急忙拉住西门庆,低声道:「西门官人真乃当世神医,我的隐疾……终于有救了!
能不能再给我……十颗!」
西门庆心中冷笑,看来这药终于起了作用。
这老东西可真贪心,也不想想自己的岁数,再来十颗不得死在女人身上?
原剧情里,等潘金莲嫁给武大郎后,离开了余氏的眼线,张大户天天晚上钻进潘金莲的被窝里,武大郎却毫无办法,最终张大户死在了潘金莲身上。
这张大户没有子嗣,万一死了,他的家产必然遭人觊觎,要是能将之吞下,可是一大笔财产。
「张员外,这药可十分稀有,刚才那颗可是半价卖你,正常一颗药丸价值百两纹银,你出得起吗?」西门庆道。
张大户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十颗不过五百两,尚承受得起,如今这千两纹银,却有些犹豫,但体内感受到这蓬勃的药效后,一咬牙道:「一千两就一千两!」
西门庆笑道:「好,回头我命小厮给你送来,你准备好银子吧。
只是,你断不能对外张扬,说你有这种药,更不能说是我卖给你的!」
听到西门庆真要再卖给他十颗,张大户大喜过望,连忙拉住了西门庆的手道:「我对天发誓!」
随后拍了拍西门庆的肩膀,遗憾道:「哎,金莲这丫头,你就带走好好享用吧,帮我转告一下夫人,我要出门理帐!」
说罢,转身往宅子大门方向奔去。
这老东西不会是去丽春院了吧?
西门庆进到前厅,只见余氏已经坐到主位上,桌案上放着两张文契,潘金莲和几个丫鬟在一旁服侍,一名市井妇人立在余氏一旁,正上下打量他,此人正是王婆。
金莲见西门庆就座后,脸生桃花,一双白玉般雪嫩的小手端来一盏茶,放在了西门庆的案旁。
交易正式开始,买卖丫鬟,必须得有中间人在,也就是牙婆。
既然这王婆充当牙婆,西门庆深知她诡计多端,仔细检查文契的内容,反复确认没问题后,他才与余氏和王婆三方签字画押。
玉立一旁的潘金莲见交易终于结束,总算脱离了苦海。
既免受张大户的骚扰,也不必嫁给那个三寸丁,而是给这位风流俊俏的官人当丫鬟。
她俏脸上扬起笑意,款款走到西门庆面前,双膝跪地,软糯道:「奴潘金莲,给西门大官人磕头了。」
「金莲,起来吧,只要你进了西门府后安分守己,本官人自会为你除籍!」西门庆道。
潘金莲愣住了,她没想到这风流官人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帮她脱离奴籍。
她心中一荡,险些失了魂魄,哪个少女不怀春。
要是再能被收为妾室,那她就不枉活这一世。
她急忙再次磕头,道:「奴一切都听从大官人安排!」
西门庆也松了一口气,买下了潘金莲,终于可以去找武大郎了。
就在他刚准备开口询问武大住在何处时,本来出门的张大户却回到了前厅。
西门庆有些愕然,是药没起作用,还是这老东西太快了?
等此人走近后,西门庆却察觉不对劲,此人身高虽然与张大户相仿,穿着却显得寒酸,面容也更加年轻,透着一股老实劲。
那人见到西门庆后微微一愣,露出惊恐之色,身子发颤,便要后退。
余氏瞧见,不经意道:「武大,今日炊饼这么快就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