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夜风裹着江面的水汽拂过街角，把道煦之红色西装的衣摆吹得轻轻翻动。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骆傅染坐稳了才绕回驾驶座。
「直接送你回家？」道煦之发动车，转头问了一句。
「不然呢？」骆傅染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道总还有别的安排？」
「没有没有。」道煦之赶紧摇头，「就是确认一下路线。」
跑车缓缓驶出停车位，导入夜色里的车流。
骆傅染住在本城西边的别墅区，离餐厅不算远，开车大约二十分钟。
道煦之在心里盘算着——二十分钟，够不够再刷一点好感度？还是说今天的额度已经用完了？
她决定再努力一把。
「今天的菜还合胃口吗？」
「不错。」
「酒呢？」
「也不错。」
道煦之握着方向盘，嘴角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不错，不错，你就只会说不错吗？挑餐厅、定制菜单、还花了十点特殊值给你弹琴唱歌，到头来就换两个「不错」？
骆傅染你能不能稍微大方一点，哪怕说个「挺好的」也行啊？
「你在想什么？」骆傅染的声音从副驾驶飘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可听到了道煦之的吐槽了，虽然听不清道煦之到底花了什么，但不影响她对道煦之意图的判断，希望得到自己的夸赞吗？还真是孩子气呢。
「在想下次带你去哪里。」道煦之面不改色。
骆傅染轻轻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弯了一瞬。
车子在别墅前停稳。
道煦之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为骆傅染拉开车门，然后从后座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系着银灰色的缎带，精致得恰到好处。
「今天谢谢你赏脸。」道煦之把礼盒递过去，语气放得很轻，「一个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骆傅染接过礼盒，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条项链，链身很细，吊坠是一枚小小的星形，中间镶着一颗切割精致的宝石。
不是那种夸张到能砸死人的款式，低调内敛，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不便宜的气息。
骆傅染低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微微弯起来。
「道总，你还真是用心了。」
「应该的。」道煦之站在夜风里，红色西装的衣摆被风撩起一角，露出里面丝质的内衬。
骆傅染把盒盖合上，擡头看着她，她的眼神还是那种带着审视的从容，但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今天这顿饭，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来了。
道煦之在心里深吸一口气。
骆傅染永远不会让她轻松过关，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北区项目都让出去了，几十亿的大单说退就退，这么大的人情总不至于一顿饭就打发了——怎么着也得再给她一点机会，让她能接着刷好感度吧？
「北区的项目，应该不会只值一顿饭吧。」她笑了一下，眼神坦诚，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期待，「再给我点机会吧。」
骆傅染听到这句话，也不意外。
今天这顿饭她吃得很满意。
从道煦之穿的那身红，到车内的鲜花布置，再到那首温柔的外文歌——不是为了示爱，而是一句安静的「祝你好梦」。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反而让她觉得舒服。
她不介意道煦之继续靠近，甚至可以说，她有点好奇下一次道煦之还会翻出什么花样来。
「这个月我有些忙。」骆傅染把玩着手里的礼盒，语调不紧不慢。
道煦之的笑容僵了一瞬。什么意思？这话听着怎么像要婉拒？这个月忙——那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这是要跟自己拉开距离吗？自己十点特殊值都花出去了啊！
「下个月的话，也许会有空。」在道煦之变脸前，骆傅染补全了后面的话。
道煦之眨了眨眼。
等会儿，下个月也许会有空？不是婉拒，是给了个时间窗口。
骆傅染的意思是——这个月不行，下个月可以约？她是在给自己递梯子？
「系统。」道煦之在心底喊道。
【宿主我在，当前骆傅染对您的好感度为：-25，算上之前的两点，这一次约饭足足上涨了15个点，我们共获得120天健康时间，可喜可贺】
有了大半年的健康时间，道煦之也就不那么急了，她笑着点头。
「好，等下个月你有空的时候，我再约你。」
「嗯。」骆傅染微微点头。
看着骆傅染这副好像很勉为其难的模样，道煦之真想把礼物砸她脸上，与其给骆傅染送礼物，她还不如拿着钱喂喂流浪的猫狗。
目送骆傅染进屋后，道煦之回到车上，准备回家。
【宿主不好了，苏夜棠对您的好感度下降了，警惕心大幅提高。】
道煦之惊了：「啊？为啥啊？我啥也没干啊？」
她真懵了，昨天苏夜棠还对自己挺有好感呢，今天就跌了？好感度这么不稳定吗？
【宿主，我需要一点特殊值才能查。】
「小事情，快查快查。」
【好的，稍等捏。】系统停了几秒，再度在道煦之脑海中响起，【我查到了，苏夜棠的好友将您今天在饭店唱歌的情景录下来了，苏夜棠现在怀疑你居心叵测，意图联合骆傅染对付她】
啧。
按下葫芦浮起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道煦之略有烦躁的想到。
【宿主，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去找苏夜棠吗？】
道煦之想了想：「不去，不能总是把主动权让出去，先拖三天，三天后，我们小范围放出风声，得让苏夜棠主动来找我才行，她有所求，我和她才有谈判的基础，她也才可能听得进去我的解释。」
在骆傅染面前弱势，那是实在没办法了，她需要骆傅染的好感治病。
对于其他人，道煦之可不准备当个下位者，孟家的事是苏夜棠着急，又不是自己着急，她等得起。
「对了系统，你帮我再看看其他对手，有没有距离近的，好套近乎的，方便我这几天过去刷好感的人。」
【宿主请稍等。】
几秒后，系统兴奋的给出结论：【宿主，找到了，阜筱竹，刚进入本市双一流伯华大学就职，家里母亲重病，她现在急需用钱。】
这话一下就戳中道煦之了，现在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是最小的问题，用一些钱就能直接换来好感度，这比跟苏夜棠斗智斗勇，跟骆傅染卑躬屈膝简单多了。
「很好，就她了！」
两天后，某街角咖啡厅。
阜筱竹刚刚结束了一场相亲，家里的原因，她没办法找门当户对的，她需要找一个有钱且愿意为她花钱的男人。
作为大学教师，她没办法背上太多的债，一旦征信出现严重问题就完蛋了，同时她也做不到去出卖自己的身体。
这段时间，凭借工作和漂亮的脸蛋，遇到了几个愿意花钱的 ，可那模样，那言行举止让阜筱竹真的难以接纳，感觉一旦同意，她的人生就完蛋了。
「唉，天底下真是没有白来的午餐啊。」
阜筱竹趴在桌子上，闷闷的感慨道。
当当~
桌子忽然被敲响，一道清冽又裹着低哑磁感的女声缓缓传来：
「你好，抱歉打扰你的休息了，方便和我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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