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凡穿越的第三天,依然没搞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兜比脸干净,手机成了砖头,脑子里那篇《五行大衍诀》看得到摸不着,像个被锁。他蹲在龙虎山脚下一个镇子的破巷子里,肚子咕咕叫,盘算着是不是该去街上讨顿饭吃。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酒香。
混着某种甜腻的、让人骨头缝里发酥的女人体香,不由分说地灌进鼻腔。他还没来得及擡头,一双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哎呀~小哥哥,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儿呀?「
声音软得像是蜜糖在舌尖化开,尾音带着钩子。张不凡僵着脖子扭头,看见一张美得极具冲击力的脸——粉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红唇微张,醉眼迷离,眼尾的弧度带着一种天生的媚意。
夏禾。全性「四张狂「之一,刮骨刀。
他认出来了,但来不及了。
夏禾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女人气息混在一起,把他往巷子深处拖。张不凡脚底打滑,想喊救命,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夏禾的炁已经渗通过来,软绵绵的,像蛛网,像温水煮青蛙。
「别紧张嘛~「她贴在他耳边吹气,「姐姐就是喝多了,想找个人……陪陪……「
她把他推进了一间废弃民居。破床板吱呀作响,月光从没玻璃的窗框里洒下来,照在夏禾歪斜的身影上。她踉跄了两步,把张不凡推倒在床板上,自己俯下身来,指尖勾着他的衣领。
「长得还挺清秀的嘛……「
张不凡想挣扎,但夏禾身上的刮骨刀之力已经彻底压制了他——那种感觉像是被人拿捏住了全身经脉,又像是某种更原始的、来自生理本能的麻痹。他的四肢发软,脑子却异常清醒。前世量子物理博士的理性在此刻疯狂运转:这是个异人,这是个全性,我完了。
但他忘了另一件事。
他的丹田里,那篇沉寂了三天的《五行大衍诀》,正在躁动。
夏禾俯身下来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他的小腹。刮骨刀的内核能力在此刻发动——她要以「色欲「为引,汲取他体内的炁,补充自己喝空了的修为。
然而——
「嗯?「
夏禾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指尖触碰到张不凡丹田的那一刻,感受到的是一股完全超乎预期的「炁「。那股炁不是寻常异人的那种「量「大,而是「质「的恐怖——浑厚、精纯、带着五种截然不同的属性轮转不息,像一头沉睡中的太古凶兽,被她的刮骨刀轻轻一碰,猛然翻了个身。
「嗡——「
张不凡的体内骤然爆发出一团五彩光华。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形成一道天然的防御屏障,夏禾的刮骨刀之力不但没吸到半分,反而被那股力量狠狠弹了回来。
但在此之前——她已经完成了「采补「的起手式。
张不凡只记得那一瞬间,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熔炉里,又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五行之气暴涌,丹田剧痛,而夏禾就伏在他身上,她的炁和他的炁在那一刻形成了某种短促的、失控的交融。
等张不凡回过神来的时候,夏禾已经被弹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而他自己,衣领凌乱,浑身发热,丹田里那篇《五行大衍诀》的锁,好像被什么东西彻底踹开了。
夏禾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一丝血。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看着床板上那个同样懵了年轻人,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轻佻的笑。
「……你……「她的声音沙哑了几分,「你体内的炁,是什么路数?「
张不凡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依次闪现,他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刚才那一瞬间失控的交融,像是某种仪式——他的「第一次「被夏禾拿走了,但代价是,夏禾那一部分刮骨刀的炁,被五行大衍诀彻底吞噬融合,反而帮他冲开了功法的第一道门槛。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擡起头,与夏禾对视。
「……你拿走的东西,「他声音干涩,「够了吗?「
夏禾愣住了。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望着张不凡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够是够了。「她舔了舔嘴角的血,「但姐姐突然觉得,好像亏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框边停下来,侧过头。
「张灵玉那个死脑筋要是知道今晚的事,估计得气得吐血。「她笑了笑,「小帅哥,记住,我叫夏禾。下次见面,咱们再好好算这笔帐。「
她消失在月色里。
张不凡一个人坐在破床板上,低头看着掌心残余的五彩光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服,最后苦笑了一声。
「穿越第三天,「他喃喃自语,「被全性四张狂给睡了,顺带功法破境……这要是写进书里,读者得骂我开挂吧。「
但不管怎么样,丹田里那篇《五行大衍诀》,终于醒了。
那一夜,废弃民居方圆百米的草木疯长,土石震颤,龙虎山脚下某个尚未入睡的老道士忽然睁开了眼睛。
「五行轮转……这年头,还有人走这条路?「
老道士掐指算了算,又闭上眼,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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